“如果心理层面的问题，可以由上级去协助解决，那么……那些心理医生都会失业的。”
  程实道：“以前是没有心理医生这一行，现在既然已经普及了，相关的问题就应该交由专业人士去处理。”
  “也仅仅只是在一线城市普及而已吧，二、三线城市哪有什么心理医生啊……”
  苏煦摇头道。
  “所以我们才说那些地区不够先进啊。”
  程实顿了顿，很认真地说道：“苏总，应付那一类性质的私人谈话，请记住这几个要点——第一，可以表示理解，但不能同情或怜悯；第二，可以鼓励，但不能做出任何承诺或保证；第三，可以交流，但不能分享你个人的真实想法；第四，可以以私人的名义借钱给他，但不能弄权。”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
  苏煦微微颔首。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程实道：“找心理医生，是个很好的建议，您可以试着提出来，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我估计，她以前的那些上级，也都是这么做的。”
  苏煦轻声道：“所以她每次都离职了。”
  “既然苏总你这么在意，说明那个人……工作能力很强？”
  程实从苏煦的表情当中已经得出了答案，他叹了口气，道：“对于高层领导来说，原则才是首要的，一名员工就算是诸葛孔明再世，那也是次要的。”
  苏煦不置可否。
  “苏总，你老是为界限之外的事情操心费神，不仅累，而且不值。”
  程实分析道：“那不是正，而是奇。”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苏煦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角，起身离席。
  “时代与以前不一样了，在国内这种大环境下经商，与行军打仗是两回事。high-return，high-risk是西方那一套，不符合我们的国情。在国内，在明珠，我们不仅有资本，还有资源，有渠道，有人脉，更有比西方任何国家都要广阔的市场。所以，那些一流的企业家们，他们在考虑如何取得成功之前，必然会放置一个至关重要的先手作为铺垫——立于不败之地。”
  程实擦了擦嘴角的油，总结道：“高收益，不需要与风险并存。成功，也不需要跳出界限。”
  “那个叫宫本喜四郎的作者，真的有点料。”
  苏煦微微颔首：“说到工商管理类的书，国内有不少作者，喜欢照搬西方那一套，甚至干脆直接把国外杂志上的论文抄一篇翻译过来……那些作者多半脑袋有包。”
  “嗯，宫本喜四郎还写了不少其它的书，比如……《只要十分钟，你也可以开火车》。”
  程实指了指苏煦身后的书架，道：“上边还有几本，苏总待会儿有空要不要看看？当笑话看下也是好的，放松心情嘛。”
  “不用了。”
  苏煦摆了摆手，坐到了沙发上。
  “苏总，我的意思其实是……您没必要这么累。”
  程实很认真地说道：“国内有太多的富二代、官二代，他们不仅终日声色犬马，而且可以坐享其成。苏总，我当然知道，您和那些人的品味不一样，但我觉得……你至少可以不用这么累，也能够一步步走向成功。”
  “这就涉及到另外一个话题了——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苏煦背靠着沙发，双眼微微眯起，轻声道：“于我而言……成为国内一流的企业家，并不算是成功；将自己的企业做大做强，也不算是成功。”
  “呃……苏总，那对你来说，成功的定义是什么？”
  程实很好奇。
  “我现在就很成功，此时此刻此地，我已心满意足。”
  苏煦睁开一只眼睛瞟了一眼程实，道：“程总，你只是我的下级，却对我过分关心，并提出你职责范围以外的建议，你跳出了职场的界限，在西方人眼中这无疑是很不合理的，不过……我还蛮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