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儿，你这般说，可是试探出了什么？”听到宇文潇的话，玨染有些疑惑的问道，却不小心看到了宇文潇和楚衡的小动作，一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没，感觉罢了。”宇文潇说着，将自己的眼眸眯了眯，“我只是在想，若是当年受无妄之灾被赶出京城的那个人是我，是否也能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毫无怨怼的面对所有人。”
  “潇儿是说，他今日初见你的那般谦和有礼的态度？”玨染一听，便立时知道了宇文潇为何会有如此感觉。
  “恩，太平静了，毕竟当年他母妃自尽，他远走盛乐，皆有我母后和高阳郗氏在后的推波助澜，他怎会心中没有一点芥蒂？”
  宇文潇的眉头轻皱，心中不由自主就开始去想当年安州灭城之事，宇文灏是否知道，他在这其中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这样问题萦绕在宇文潇的心头，就像浓浓的烟雾般，将宇文灏这个人罩住，让宇文潇也有些看不清楚。
  “若按你这般说，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个就是这宇文灏天生就是这般宽厚的性子，所以已将前尘往事放下了，”楚衡听着两人的分析，语气轻松的开口，“这另一个嘛，就是他在隐藏自己，若是这样，你们大齐皇室怕是又要掀起波澜了。”
  说完，伸手执起一颗宇文潇的棋子落在棋盘道：“玨染，你输了。”
  玨染忙低头看向棋盘，转瞬苦笑：“你二人联手与我对弈，真是不公平。”
  宇文潇也看见了楚衡下的最后一颗子，忍不住轻笑，却听楚衡又道：“又什么不公平的，总是赢了。”
  玨染一听，只觉得这厚脸皮的语气简直与宇文潇如出一辙，摇了摇头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想昔日初见楚陵王爷的时候，尚且还能说是光明磊落忠厚老实，没想到这还不过数月啊……”
  说着，玨染就笑着瞟了瞟宇文潇，眼神中竟是对宇文潇又祸害了一个大好青年的惋惜之意。
  宇文潇听着笑意更浓，回头看了一眼楚衡没有说话。
  “话说潇儿，你今日是怎么猜中那本书的？”
  见对弈已分出胜负，玨染便将眼前的棋盘推了推，口中问出了自己今日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有何难？”宇文潇眼波流转，看着玨染道，“想想你为何看医书就知道了，还不是为了我。”
  说完，玨染立即恍然大悟，心想确实如此，这些日子以来，他未曾能跟在宇文潇的身边，所以对宇文潇的身体状况总是不免生出几分忧心，忧心如焚之时就会翻看翻看各种能治疗寒症的方子，想要从中得到些启发，不想却被宇文潇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若论起察言观色洞察人心，恐怕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对手。”
  想到这，玨染禁不住发自内心的感叹了一句。
  “这是自然。”宇文潇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扣了几下，心中想起今日宇文泽在大帐中的表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