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勇猛了。
  不愧是超人, 除了达米安，所有人都为克拉克的勇气和胆量而感到震撼。
  “你他妈是个社畜。”
  布鲁斯慢条斯理地说，“克拉克, 我知道你的中产阶级梦想——有一天靠薪水和贷款买一栋差不多的公寓, 和路易斯结婚，再生三个孩子。”
  克拉克：“呃……这并不准确。”
  布鲁斯：“比如说？”
  克拉克悲惨而又不失幽默地：“首先，我已经被路易斯分手了, 其次, 我不想再得知我有孩子——十之八九、孩子见鬼的另一半基因提供者是卢瑟。”
  迪克露出不忍直视的眼神。
  “生孩子，布鲁斯, 重点是生——”克拉克平静地说, 但用词却表现出人间之神内心的剧烈波动：“重点是他妈的生，我为什么会来到地球？”
  他阴沉着脸：“因为我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自然生育的氪星人, 而我的孩子, 出生方式比氪星还吊诡。”
  人间之神摸了摸自己浓密的小卷毛，“你能想象吗？康纳没有s型卷毛，而他每天都要站在镜子前半小时担心自己会不会秃。”
  布鲁斯诡异地沉默了一会。
  真惨。
  但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克拉克。
  “所以你仍然是个社畜, 还是一个意志不太钢铁的打工人。”小少爷矜贵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胸：“钢铁之躯能弥补一些。”
  克拉克突然感觉自己的氪星神经在尖叫。
  “以大都会的房价, 托超人的福……这段时间每平方米价格又上涨了两个百分点，而你的工资。”
  布鲁斯装模做样地思考：“正好下降了两个百分点, 首先, 你丢掉了全勤, 其次, 你被佩里派去拍蝙蝠侠, 很可惜, 这段时间你连披风一角都没拍到。”
  “而我是你的最顶头上司——星球日报还不属于韦恩的总部负责, 退一步讲, 就算我做一个好心肠的领导，但你办理贷款，仍然要到韦恩旗下的银行办理。”
  “你欠我的战损，可以让你在银行黑名单里待到死——别和我说黄太阳下你的生命是无限的。”
  “别说是还房贷，你连贷款都借不到。”
  克拉克呆滞地听着，脊背都被布鲁斯描述的惨痛未来压弯了一点。
  “可恶的资本家。”小记者喃喃道，不禁朝布鲁斯射去仇恨的目光：“这是我的错吗？如果你没躺在棺材里，我就能拍背影去交差——”
  “谢谢。”布鲁斯皮笑肉不笑地：“只要你还生活在地球上，韦恩集团可以垄断你的一生。”
  迪克：“嘿！克拉克，你为什么不拍拍我？”
  克拉克阴沉着脸：“因为你的吉姆胡安形状过于完美了，我拍了你的背影，又恰好有点风，当我把照片交给佩里的时候，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布鲁斯很配合地：“讲讲？”
  “他冲着我咆哮，告诉我再去地下俱乐部找假蝙蝠侠拍照，他就要炒了我！”
  迪克用一个柔软过头的姿势回过头，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吉姆和胡安，神情有点慌张：“我以为蝙蝠侠应该是一个神秘的都市传说？”
  克拉克安详地：“那是每一次都能和路易斯一起出现在灾难现场的佩里总编，通常情况下，他俩一起被反派扔下来，我救路易斯，布鲁斯救佩里。”
  “但蝙蝠侠不会飞。”提姆忍不住打岔。
  克拉克点点头：“所以我再去把他们俩一起捞起来，有时候戴安娜能帮帮忙，但她打架上头就没法指望了。”
  人间之神用熟练的上炕姿势坐到沙发上，愈发忧郁：“现在我和路易斯分手了，以后就是我来接佩里了。”
  布鲁斯：“……所以你为什么被分手？”
  他熟练而又不适应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背：“没关系，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克拉克无助地呜咽一声，抬起脸，用狗狗眼盯着布鲁斯看：“这就是你的经验？”
  “并不是。”布鲁斯诚实地回答：“我没有被分手过，因为我是……”
  “布鲁斯韦恩。”克拉克阴沉地说。
  “因为我是蝙蝠侠。”布鲁斯打了个响指，“所以你们为什么分手？”
  “你能不能不要再分手分手的了？”
  “可以。”布鲁斯回答：“所以为什么？”
  “拉奥啊……我恨你。”克拉克痛苦地呻/吟一声：“因为你和戴安娜——路易斯抱怨我每天都在讲你和戴安娜的事，而她希望生活过的日常一点，然后你死了，我消沉了一段时间，然后路易斯和我分手了。”
  “都是你的错。”克拉克悲哀地说：“如果我没加入正义联盟，我就不会认识你和戴安娜，我也就不会被路易斯甩了。”
  “日常一点？”布鲁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作为路易斯最好的朋友，我记得她每天都在枪林弹雨里直面挑战？”
  “是啊。”克拉克捂住脸：“比起被抓到天启星拿椅子敲达克赛德，又或者在太空和机器超人近战肉搏，是不是日常多了？”
  所有人都露出肃然起敬的神情。
  “你现在和路易斯都交流些什么？也许我能帮你挽回路易斯的心……”布鲁斯努力让自己显得通情达理，不再是脚不沾地的亿万阔佬——但他真的很难理解克拉克的烦恼，没人会拒绝韦恩的求爱，而他真正欣赏的那些女性，布鲁斯会下意识地保持距离。
  克拉克惨笑一声。
  “她在问我什么时候和戴安娜在一起。”克拉克揪着自己的小卷毛，蓝眼睛迷惑得够呛：“然后我告诉她，你和戴安娜才是一对。”
  “什么？”
  杰森和布鲁斯异口同声地问出来，黑发青年看起来很不能接受，神奇女侠是他最崇拜的超级英雄，他不是说布鲁斯有什么毛病。
  但、但那是神奇女侠。
  布鲁斯像是听见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你在瞎说什么？我以为你和戴安娜才是一对，你们难道没有复合吗？”
  克拉克瞪大眼睛，惊慌失措地：“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布鲁斯喃喃：“所以你凭什么觉得我的感情生活让你为难，每次在瞭望塔，我都觉得自己是你和戴安娜的电灯泡。”
  “她会和你分享最棒的冰淇淋，然后拉着你一起去天堂岛度假，战斗的时候你俩用不着沟通，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布鲁斯声音越来越大：“现在，你他妈告诉我，你以为我和戴安娜在一起？”
  克拉克大声反驳：“戴安娜会在你受伤的第一时间把你摁在椅子上疗伤，你为她在美国开满了连锁冰淇淋店，神奇女侠的手办是最好看的那一个，戴安娜天天都把你抱来抱去——”
  克拉克几乎是崩溃的：“布鲁斯，你有什么毛病吗？”
  他俩互相瞪着，都觉得对方多少脑子有点问题。
  “真好。”
  戴安娜轻巧地落在露台上，她看起来闪闪发光，星光飞冕固定住的乌发瀑布似的垂落下来，身为半神的神奇女侠身上没有半点瑕疵，她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完美。
  但女神现在心情明显不怎么好，她踏着有节奏的步子往前走，每一步细高跟都在地板踏出一个窟窿。
  没人知道戴安娜到底听了多久。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戴安娜晃晃手机，以克拉克的视力，能清晰地看见上面和路易斯的对话框。
  “我一直以为你们才是一对。”
  亚马逊的公主语气不善：“真爱子弹，世界第一搭档，还有你们说的见鬼的眼神问题，你们俩彼此不是也在用眼神交流吗？”
  提姆礼貌而又不失尴尬地下了个总结。
  “所以你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他收到了三道愤怒的目光。
  “听着布鲁斯。”戴安娜不客气地说：“我是来道歉的，但我厌倦了猜测蝙蝠到底在想什么这种游戏——”
  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因为布鲁斯正以孩童的样貌仰着脸看着自己，下巴尖尖眼睛圆圆，一幅被欺负惨的样子。
  虽然她知道蝙蝠侠并不觉得自己被欺负，但戴安娜的语气还是好了不少：“抱歉布鲁斯，我们今天需要把话说开。”
  “我们？”
  克拉克往后缩了缩，蓝大个现在看起来弱小无助而又可怜。
  布鲁斯心如止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怎么样呢？用自己的小拳头砸戴安娜的脸吗？
  克拉克心虚地：“戴安娜，我的稿件还没写完，写不完我真的要靠光合作用过活了……”
  “对不起戴安娜我不想谈放过我吧——”
  他猛地闭上嘴，一脸惊恐地瞪着自己腰间的绳索，那条绳索金灿灿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真言套索。
  “克拉克？”戴安娜似笑非笑地，拎猫一样拎起布鲁斯的衣领，用真言套索拴住布鲁斯手腕，绕了几圈，再把小少爷搁在自己的臂弯里。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布鲁斯？”
  布鲁斯小脸憋得通红，但还是扛不住神器的强制效果，他屈辱地张开嘴：“我不想谈，你们俩都是混蛋。”
  “你说得对。”戴安娜很自然地承认了：“你们俩也是。”
  “我们去卧室聊。”她一只手扛着被捆成一团的克拉克，另一只手抱着布鲁斯，轻盈地飘在空中。
  “等等，公主。”
  迪克很突兀地拦住戴安娜。
  戴安娜温和地笑笑：“我觉得你们也需要真言套索，等我用完，你们也可以好好使用它。”
  提姆安详地：“我觉得不用，公主。”
  迪克在这种可怕的未来前坚强地挺住了：“戴安娜，让我问布鲁斯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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