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阳本来想开麦和陆星皓酣畅淋漓地“对骂”，对上郭远志一脸憨笑的模样，一下子没有绷住，还是笑出了声：“去你大爷的。”
  郭远志眨眨眼，瞬间明白了这份玩笑，也跟着笑出了声。
  赵正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模样，听着那三个“傻小子”的笑声，唇角轻勾。
  今天一半的时间是在路上奔波，下午就没有安排练习，而是给了时间让各位练习生们调节一下。晚上的时候和邀请商演的主办方一起吃饭。
  当然，说是邀请练习生们一起吃饭，其实主要目的就是奔着那四位咖位极大的导师去的。次要目的也是接触人气高的那几个练习生。
  像顾阳这种，纯粹就是顺带吃个饭。
  郭远志是备选组的成员，团歌并不是《seeyouagain》，他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到他们三个要练习的时候，眼里还是放光了：“我！我太想看了！”
  他们备选组的曲目是一首现代中文流行歌。难度并不大，舞蹈动作也比较单一。
  毕竟是备选组，在节目编排方面，导师还是有所取舍的。他撑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用眼神示意顾阳他们——快表演一下给我过过眼瘾。
  顾阳被看的头皮发麻。陆星皓感觉有点儿微妙：“郭远志，你这个眼神，我总觉得很像……”
  很像之前现场的时候，台下粉丝看赵正楠时候的眼神。就是特别的……炽热。
  “我是你的粉丝啊！”郭远志语气笃定，“要是有一天我能和你一样唱歌这么好听就好了。”
  陆星皓猛不丁的被夸了，瞪圆了眼睛看向郭远志：“你……真有品味。”
  憋了半天，结果还是在间接夸自己。
  顾阳简直要被这家伙笑死，颇有几分无奈：“别嘚瑟了，赶紧练吧。”
  不过他心里明白，以陆星皓在歌曲演唱方面的天赋来说，完全是老天爷喂饭吃的存在。大概不是被羡慕就是被嫉妒。
  大概是因为有郭远志这个“迷弟”在场，陆星皓发挥的比之前排练的时候还要好。除去舞蹈动作配上表情还是有些僵硬崩坏之外，其他都很不错。
  相比较之下，顾阳的水平委实是不够看的。
  郭远志结结巴巴发表了评论。赞美完赵正楠之后又狠狠吹捧了一下他的偶像陆星皓，然后视线落在顾阳的身上，多少有些为难。
  为难应该怎么说。
  顾阳从镜子里完完整整的看见了自己的表现。心里还是有数的，冲着郭远志摆摆手：“你要是找不到词也可以不说的，我不为难你。”
  “你有话就直说嘛，别别扭扭的干什么？”陆星皓耸了耸肩，示意郭远志不用这么紧张，“你要是说的对，顾阳还得请你吃一顿好的感谢一下你呢。”
  “真的。你放心，这家伙心态可好了。你要是说到点子上了，他高兴还来不及。”陆星皓突然转了话题看向顾阳，“说起来，我觉得你的rap部分比之前进步了很多，是不是偷偷找jackson学习去了？”
  顾阳点了点头：“嗯，他指导了我很多。”
  rap的节奏还有换气都和他惯常唱的流行音乐很不一样。一开始他完全没有找到感觉，唱起来就和说话一样。能练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不停努力的记忆节拍，二就是托jackson的福，得到了对方不少的帮助。
  陆星皓想想jackson那张看谁都像是看傻子的冷漠脸，颇有感触：“也就你这样求知若渴的能受得了他。”
  “其实人还挺好的，也真的很有实力。”jackson虽然每次指导他的时候都皱着眉头，一副耐着性子教，很是不耐烦的模样。但是教的时候说出的话或者技巧总是很管用。而且他有的时候一时半会儿没有领悟，jackson也只是让他自己安静下来想一想，从来没有冷嘲热讽过。
  想来，其实对方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郭远志仔仔细细地看着顾阳的神色，发现对方真的没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在备选组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提意见。因为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要针对队友的表演给出评论，结果说完了之后发现，对方脸色变得很难看。而且自己明明是好心，但是对方根本没有领情，甚至还立刻出声讽刺他。言外之意就是——大家都是备选组的人，谁比谁厉害一些呢？不需要他在这儿说话来刷存在感。
  自从那次之后，他也就不说话了。后来顾阳离开了备选组，他成为了备选组里人气最低的练习生之后，那些人除了对他冷嘲热讽之外，也就没有再说过话了。
  其实包括他自己，到后期的时候也不愿意再听别人的意见了。被讽刺的多了，再加上名次落后，每次听到所谓的“点评”的时候，他觉得对方像是高高在上指点自己一样。总觉得别人之所以给自己提意见，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排名是倒数第二。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不愿意听别人说话，也不愿意和别人说话了。
  但是顾阳和他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对方和陆星皓两个人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想错了一件事情。
  未必所有评价他的人都怀揣着恶意。就像是最初他给别人提意见的时候，本来也是怀着一片好心的。
  赵正楠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沉默下来的郭远志，微微凝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还在斗嘴的顾阳和陆星皓。
  原本叽叽喳喳的两个人停了下来。陆星皓偏头看向郭远志：“你要是找不到词来形容顾阳也无所谓啊。这个家伙其实本来也看不出自己的问题出在哪儿。”
  顾阳一阵无语：“你能不能不要揭短？再说了，这个毛病我不是已经改好了吗？”
  “这有什么？”陆星皓笑得很欠扁，“说出来让大家高兴一下嘛。”
  顾阳：……这是什么魔鬼言论。
  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反驳陆星皓这个家伙。毕竟——这家伙说的是真的。
  他之前确实看不出自己的毛病。虽然大家都是用同一面镜子练习，但是他其实并不能理解。倒不是说他看不出“好”和“差”，而是他看不出舞蹈动作中的“好”是好在哪儿，“差”又差在哪儿。
  就好像是一个人写字，别人都说他的字写的差，但是本人就是看不出差在哪儿，当然，也看不出来别人的字到底好在哪儿。明明都是一样的笔画，都是横撇竖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