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创作型选手，和顾阳两个人多半是只能留一个的。庄文一直呆在出道组，再加上梅超莫名其妙地退出了，他本来还没有这么大的压力。但是眼瞅着顾阳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凭着吊车尾一直留了下来，甚至多次得到了张景导师的另眼相待。再加上那次的打赌之后的羞辱……
  庄文心里是滔天翻涌的不满——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这一次他就能到出道组来？
  顾阳并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见庄文不再说话，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回头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重新尝试回忆刚才姜子琳教学的舞蹈动作。
  上午就在落地镜前反复练习抠动作中结束了。顾阳在一处动作上重复练了好久都没有进展，总是不能理解柔软度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算是合适。
  站在一群出道组优秀的少年中间，就像是误入白天鹅堆的丑小鸭。
  寒酸又可笑。
  还好他已经习惯了这些落在他身上异样的目光。就跟那段时间他在街头承受的差不多。
  不对，其实还是要更冷淡一些的。
  顾阳不由得苦笑了两声。
  赵正楠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语气淡淡：“已经进步了很多。”
  韩臻的方法确实还是很有效的。不了解顾阳的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他一直陪着顾阳练习，一点点看见了对方的进步。
  “希望能赶得上你们。”顾阳的心态倒是没有崩溃。这也正常，他早就知道自己实力并不算好，能有现在多靠这几个“王者”队友的不离不弃和韩臻导师的“毒舌”。
  “楠哥，真的谢谢。”顾阳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练得太狠了，他差点儿被这咸涩的汗渍辣到眼睛。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个字。”赵正楠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顿了片刻，“好了，先练到这儿。下午还有声乐课。晚上来。”
  他明白，赵正楠的意思是要晚上给他开小灶。
  见顾阳没有应声，赵正楠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正好也复习动作。”
  说得滴水不漏。要不是顾阳心里清楚以赵正楠的实力，这种等级的群舞根本费不了多少功夫，他没准儿就信了。
  僵硬而又别扭的温柔。
  顾阳龇牙一笑，也没有揭穿对方这份嘴硬：“谢谢楠哥。”
  赵正楠的语气里带了几分嫌弃：“……你刚刚那个笑容跟陆星皓那个傻子笑的一模一样。”
  顾阳：……一口气骂了两个。好，不愧是他楠哥。
  匆匆吃过中餐之后，并么有休息多久就是刘青的声乐课。
  大家都没有吃太饱，目的就是为了在下午的时候能够更好的发挥。“饱吹饿唱”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更何况今天下午就是分词的关键时候了，可绝对不能发挥失常。
  食堂的那些打菜打饭的阿姨们看着都心疼。看着一个个身材已经很好的少年们竹竿儿似的就吃那么三四两米饭，而且打多了还要拼命摇头让她们抖掉一点。空闲下来的时候都纷纷议论：“哎哟，当明星真的挺苦的嘞。”
  “是啊，我家那个小侄子还说再大一点儿也想来当这个什么明星。”
  “我记得你家那个小侄子一米七已经一百四十多斤了吧？”
  “哪儿呢，一百六十多斤了。胖点儿好，有福气。”
  “可不是，我觉得那些娃娃里头，长得有福气的也就那个梁晨轩了。我之前还给他投票了呢。”
  “诶诶诶，别说，我看那个娃娃也很喜欢。不过最近他好像也瘦了不少。心疼哦。”
  “……那还是算了吧。严格着呢。我看这些个娃娃一个一个的看上去就瘦的不行。一阵风就能吹跑。你侄子顶着十级大风怕是都倒不了。”
  “呸，我侄子那是结实……”
  成功总是要吃些苦头的。不过，大概就连梁晨轩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凭借自己最厌恶最自卑的身材问题获得一众阿姨粉。
  顾阳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重新回忆了一遍动作。大家谁都没有回寝室，大部分都是选择在练习室度过。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也好，对着落地镜自顾自地练习也好。
  关玺无疑是里头最有人气的。他向来张扬，和林辰这种实力选手的关系又摆在这儿，横竖不可能会有谁给他找不自在。
  相反，还都挺捧着他的。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他。比如全程混在人群中十分沉默的罗绍华。他一直呆在外围，半撑着脑袋像是在打瞌睡。偏偏在看见陆星皓之后整个人欢快不少，直冲他们奔来，毫不客气地坐在陆星皓旁边的位置上小声抱怨了一句：“你们吃的好慢。”
  还挺自来熟的。
  陆星皓呆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之前就冲他抛过橄榄枝，一起抱怨过关玺的出道组成员罗绍华。
  既然是有共同讨厌的人，那么等式替换相当于是半个朋友了。
  陆星皓龇牙一笑：“你好。”
  罗绍华笑的更加灿烂：“恭喜你们进了出道组。你都不知道，再不换点儿新鲜血液进来，我得被憋疯。”
  顾阳和赵正楠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阳眼神示意：“这也是个话唠？”
  然后看见赵正楠冷淡且笃定地点了点头。
  顾阳：好……他知道两个人挨在一起到时候会变成什么了。陆星皓一个人叽叽咕咕说话的时候就抵得上五百只鸭子。不知道罗绍华的战斗力有多强……
  很快顾阳就得到了答案。
  强还是陆星皓这个碎嘴强，但是罗绍华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个人嘀嘀咕咕已经聊到了关玺这个人日常的霸道作风。顾阳原本是没有打算听这些八卦的。毕竟再怎么觉得关玺这个人有问题，他都得承认，第一，关玺的实力确实不错，第二，关玺长袖善舞，确实带出了不少小跟班。
  直到罗绍华嘴里吐出一个他熟悉的名字——林辰。
  他皱紧了眉头，动作比想法反应的还要快，径直凑了上去：“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罗绍华本来就是说说八卦过过嘴瘾，看顾阳整个人这么“感兴趣”的模样，丝毫不在意重新说一遍：“他现在身边最大的跟班就是那个林辰了。两人关系不知道有多好。林辰也是人傻，还真以为关玺是过来交朋友的呢。”
  顾阳听着罗绍华说的这些话，下意识将目光投去了那群人身上。人群的中心果然是关玺和林辰。他们似乎在说些什么，聊的很是愉快。关玺的手搭在林辰的肩膀上。而林辰很早就已经摘下了之前一直戴着的那副黑框眼镜，应该是带着隐形眼镜，整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招摇得很，甚至还带了几分刻意。
  就像是有意表现一般。
  看的顾阳不由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