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厉衍不这么说，苏韵月也是这么怀疑的：“如果是真的有人泄露消息，这个事情倒是好理解了，但现在问题是关键信息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我都不知道该怀疑谁。”
  厉衍倒是坐了起来：“你是真的不知道怀疑谁吗？”
  “不能这么说，”苏韵月叹了口气：“我自己也是被冤枉坐过牢的人，我是真的很怕会误会人。”
  厉衍知道她心软的毛病又犯了：“现在既然已经出了这个问题，就必须严惩，否则以后大家都这样，你们苏氏还要不要活下去了？”
  “我知道，”苏韵月有些无奈：“你说这些事怎么就不能平静下去呢？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多事。”她的愿望不过是好好经营苏氏，跟厉衍童宝一家三口平静度日，怎么连这么简答的愿望也难以实现呢？
  厉衍当然知道事情的症结在哪里：“怀璧其罪，你有了苏氏，自然有很作觊觎的人。而且，商场如战场也是真的，有时候你的心软只会成为别人攻击的你的工具。”
  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在提醒苏韵月了，苏韵月自然不会听不懂。苏言盛走了之后，苏氏其实换了很大一部分人。
  留下来的人当中，就算是有其他股东的人，这些人也不会在关系到苏氏的存亡问题下黑手。比较苏氏垮了，对谁都没好处。
  所以，唯一有可能的那个人，其实已经呼之欲出。
  不知道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还是心存侥幸，苏韵月犹豫着：“你也知道我表哥那个人，骄傲自负，说话也没什么脑子，我真的看来看去不像会这么做。而且，我也按照他的要求给他项目了，他没有必要吧？”
  “人心难测，”厉衍知道她其实还是心软：“按照你舅舅一家的胃口，只怕你真的把苏氏给他们，他们也不会觉得感激，只怕还会觉得不知足。”
  见苏韵月沉默着不说话，厉衍有劝她：“其实，你是因为岳母想补偿他们。但是要补偿有很多办法，不一定要顺着他们。斗米恩升米仇，有时候你觉得是满足他们，其实效果就未必。”
  苏韵月似乎下定了决心：“你们厉氏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我手上倒是没有，”厉衍回想了一下：“我爸那个时候可能有。”
  苏韵月有些好奇：“是吗？那爸爸是怎么处理的？”
  “怎么处理？”厉衍嗤笑了一声：“你别看我爸现在天天围着童宝笑的跟个弥勒佛样的，我爸对下属很严厉的。尤其对于进入厉氏上班的亲属，比一般的人还要更加的严厉。发现犯了事的，直接赶走。如果是你这种级别的，直接报警。”
  “报警？”苏韵月苦笑了一下：“这，职务犯罪，这个罪名确实不小。”
  厉衍掐了她的脸一下：“你要是再这么心软下去，苏氏可真的就危险了。职务犯罪怎么了？敢做就要敢当，这才是真正的杀鸡儆猴。”
  苏韵月苦笑了一下：“我哪里还有资格心软，就像你说的，再这么下去，苏氏就要被我弄垮了，我必须得要有危机感了。”
  隔天苏韵月和贺景承商量了之后，把公司项目组成员召集开会的时候先是深刻反省了上几次项目失败的经验教训，但是会苏韵月把项目失败的原因归咎于项目组财务核算的时候不够专业，对参与的几个项目组组长进行了惩罚。
  秦智永听了在下面冷笑连连，就这智商还想当苏氏总裁？
  这个冷笑苏韵月没看到，贺景承倒是注意到了。他扶了扶眼镜，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浓烈。
  苏韵月目光扫过低着头的秦智永，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没有采取直接下诱饵的方式：“这次报价的最后底价由我掌握，两个项目组长在明天早上之前把报价方案发给我，我最后做觉决定，散会。”
  什么？为什么突然改变了规则？秦智永有些意外的看着苏韵月，难道苏韵月察觉到了什么？
  苏韵月见秦智永看着自己，就笑着问道：“你手上的项目进展的怎么样？需要我们帮助吗？”
  秦智永微微有些慌乱：“不，不，不用了，我还没有什么头绪，等我落实了情况我再跟你汇报。”
  苏韵月笑的十分平和：“好的，你是新来的，这里的项目组长都是你前辈，你遇到什么事情可以多跟他们学习请教。”
  “我……”秦智永本来想要反驳，这里的蠢货有什么是值得他学习的？但是想到苏韵月刚刚说的方式，他立刻换上了一个自认为还很谦虚的笑容：“好的好的，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专业人士请教一下，我等会就去问。”
  苏韵月笑着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过了几天，还没有到报价时间，苏氏的两个项目组长的报价方案已经流了出去。贺景承拿到写着苏氏绝密的资料文案对着苏韵月：“你看，果然是有内鬼。”
  苏韵月看着这几份特意放出去的假资料，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些人，真的这么肆无忌惮吗？贺景承，你明天直接去报警。”
  “报警？”贺景承有些吃惊：“我们不需要事先内部排查一次吗？”
  苏韵月这次十分坚定：“不用了，我们的手段没有警察专业，说不定还会给人浑水摸鱼的机会。就让警察直接接入调查吧，反正清者自清，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想要苏氏倒闭。”
  贺景承想了想，也觉得这个方法最好：“那这次我们的项目招标会还参加吗？”
  “当然。”苏韵月冷笑了一下：“难道我们还真的就在这里等死吗？真正的报价还在我这里。以前的项目，只要还没有开工，我也要追究责任，不能就这么算了。”
  贺景承报警之后，整个苏氏都轰动了，每个人都在猜测泄露消息的是谁。几个项目组长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秦智永表面上抿紧了嘴巴，其实心里已经紧张的不行。明天就是项目竞标，那这个项目他岂不是失败了？
  至于会不会被发现，秦智永根本就不担心，就算别发现了又怎么样？难道苏韵月还能让他去坐牢吗？有他奶奶秦老太太在，苏韵月是绝对不敢的！
  也许是觉得自己怀有免死金牌，秦智永看见杨旭日父子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我们这个项目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