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绍衡了解自己的父皇。
  他向景文帝开出了对方无法抗拒的条件。
  因此以数位元氏与楼氏的官员落马为交换，赵绍衡求来了与司空若嫣的赐婚圣旨。元氏和楼氏的反扑自然也令他折损了不少，但得了司空氏的助力，他觉得值了。
  元皇后纵然恨，但大龄产妇到底比较费神。她这一胎怀的惊险，没有多余的精力干涉赵绍衡的行动。
  未免夜长梦多，赵绍衡以女方已经及笄为由，在元皇后产下十六皇子之后便求了圣人批准提前大婚。
  一切走马观花。不到两年，仰元皇后鼻息的九皇子给朝堂势力来了一次彻底洗牌。
  “殿下万安。”
  新婚当晚，司空若嫣低眉垂目，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赵绍衡却看着那乌发雪肤，为他披上嫁衣的女子出神了。
  渤海王府的嫡长女以姿容绝世闻名于渤海一带。司空若嫣无愧于她的名声，点了红妆后，青涩褪去，少女竟比那勾魂夺魄的狐仙还要动人三分。
  她的态度代表着渤海王府的态度。
  渤海王府如此上道，他本该欣慰。
  然他思及初遇时上来就敢下楼嘉鱼面子那肆意飞扬的少女，再对比当下新婚妻子对他的恭敬，赵绍衡莫名的高兴不起来。
  “你我夫妻，不必如此生分。”他面露不虞。
  “殿下是君。君为天，妾身应当尽本分。”司空若嫣坚持如此。
  少女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令少年起了逗弄她的兴致。
  “那夫人可知，妻于夫的‘本分’是什么？”赵绍衡忽地凑近司空若嫣，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的少女吓了一跳，下意识做出躲避的动作。怪她头上的饰品太过沉重，司空若嫣未能保持身体和平，竟然一下子就滚到了婚床深处。
  “啊！”司空若嫣疼得忍不住低呼一声，反应过来自己的糗样羞得耳朵都红了。
  本来还在生气的赵绍衡被这一幕给逗得哈哈大笑。
  他并未错看司空若嫣。虽是出自于逐利没错，但新婚妻子是司空若嫣这般女子，让赵绍衡对未来的日子多了几分期待。
  “你，你……”司空若嫣连忙借着床的力道再次坐起来，怒视着她的新婚夫婿。
  却见那传闻中心狠手辣的九皇子弯着腰，笑得人都对折了。
  之前赵绍衡凝眉肃着面，显得老气横秋的，如今放肆大笑才露出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朝气。
  在那一刻，他们好像打破了彼此的假面。
  “笑什么！”
  到底还是太年轻。司空若嫣破防了，她一手把自己头上的饰品扶好，被压抑的委屈涌上心田来。
  赵绍衡却觉得司空若嫣委屈的神色可爱得不行，胸腔里微微发热。
  “是衡的错，夫人莫恼。”垂眸间，赵绍衡如玉般的俊颜上显露出温柔的神色。他朝司空若嫣伸出一只手：“夫人，你我还差个交杯酒。”
  司空若嫣不领情，自己支撑着下床了。赵绍衡从容地收回手，并不觉得尴尬。
  他拿起酒壶，为他们两人斟酒。
  “此一饮，你我日后夫妻同体，荣辱与共。”
  司空若嫣险些嗤笑。共辱她信，共荣就有待商榷了。她拿起酒杯与赵绍衡交臂，这般姿势使得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减。
  近看赵绍衡那张无可挑剔的神颜，司空若嫣的心跳漏了一拍。在诸位皇子之中，赵绍衡无疑是生得最好的那一个。修眉俊目，浓密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她的脸上，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冷冽的少年仿佛整个人都柔和了。
  “夫人？该饮酒了。”赵绍衡抬眸，神情慵懒，似笑非笑地难掩戏谑。
  司空若嫣平复了情绪，利落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见她喝完了，少年的眸光暗了暗。
  “夫人真是个可人。”赵绍衡拉着司空若嫣的手，阻止了她拉开距离的举动。
  洞房花烛夜，他是要与她当真正的夫妻的。
  赵绍衡骤然深沉的目光令司空若嫣脸上的红晕愈来愈浓烈。
  出嫁前，该看的该懂的都有她的母亲传授给她了。甚至因为她比自己的夫婿年长一岁，宫里派了嬷嬷指导她，以让她带动自己的夫婿。
  但她似乎用不上那些知识。
  仅一息间，她已经被他给带到了婚床上。
  赵绍衡的吻如同绵绵细雨一样，落在司空若嫣的面上。
  他的力道时轻时重，实则毫无章法，但奇异地慢慢引起少女体内的一股热流。
  司空若嫣羞赧得闭着眼睛，她的鬓发在两人纠缠间已经乱了，丝丝缕缕的头发散开后更加令艳若芙蕖的美人凭添风情。赵绍衡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隔着婚服慢慢地抚摸她的全身，恶劣地四处点火。
  “你，唔嗯，你……”
  被欺负的少女声若啜泣，但她知晓敦伦之礼是夫妻间必不可缺的一项，因此纵然她心中惦念着皇家与她的家族之间的那些勾心斗角，她也并未拒绝夫婿的索取。
  见她这副模样，赵绍衡的心软了又软，然更多的是欲念横生。
  这么委屈又这么乖……会让坏人愈加想要欺负她呢。
  “夫人且放心，一切交由衡。”他亲了亲她的耳垂，沙哑着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