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苏老头，冯秋乐的脸色登时白了，她连忙一边上前搀扶苏老头一边笑：“爸，我这不是教育教育她，媳妇进门总得沟通沟通呗……”
  苏老头不理会冯秋乐，转头看向七七，“七七，下来吃早饭吧。睍莼璩晓”
  “不，我还有事……”
  “七七，有什么事不如吃完饭再走。”苏老头给苏灿使了个眼色。
  苏灿上前递给七七一包草莓牛奶，“七七，去吃饭吧，早上饿肚子不好。膪”
  见苏老头和苏灿都这么说了，七七实在不好意思拒绝，只得点点头，跟着下了楼。
  圆形的檀木桌子上摆着丝瓜汤、榨菜、糯米粥、鸡蛋等等，全部是传统中式早餐，朴素而丰盛。
  七七对早餐吃什么没什么讲究，干脆大方端起米粥，用公勺舀了些萝卜干技。
  “七七啊，中式早餐合不合口？如果不习惯，让人再去做些甜点来……”苏老头望着七七关切道。
  “不，我吃什么都好。”七七随意地笑笑。
  犹记得高中的时候，平时买早餐的店排队的人太多，于是自己去对门的西餐店买了十个蛋挞，结果她才吃了一口，就把剩下的全部喂猫了。
  相比西式早餐那种中和的味道，七七觉得具有特色味道的中式早餐更合适自己的胃口。
  “这年头，年轻人都喜欢洋风，什么都要学外国的，觉得洋人什么都是好的……”苏老头笑笑，“我倒是觉得，我们传统的饭，吃了最舒坦！”
  “呵呵。”七七迎合地笑了笑。
  “灿啊，你也要好好留心留心七七的胃口，将来结了婚，特别是有了孩子，一定得给七七是好的，不能亏了人家姑娘。苏老头泰然自若地笑着望向苏灿，眼底却闪过一抹别有用意的光。
  “爷爷，你想太多了。”苏灿笑着摇头，“七七才来我们家，只是吃个早饭，你这么说让她岂不尴尬？”
  “这有什么尴尬的，七七，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也快二十三了吧，姑娘家，早点嫁人，都说孩子二十五岁之前生最聪明，七七你是小护士，一定知道吧？”苏老头笑盈盈地望着七七，“真好啊，家里有个小护士，以后苏家人生病，也免得找刘医生来了。”
  “呵呵……”七七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
  且不说自己是丁克有多么不喜欢孩子……她能不能生育，都是个问题。
  当然，第一个碰她的是梨雪世，生梨雪世的孩子是没问题……
  可是苏灿的就……
  “是啊，孩子多可爱啊，女孩子都喜欢孩子，我看以前那什么爸爸去哪什么的节目多火啊……”苏灿的姑姑在一旁逢迎道。
  七七只得尴尬地笑笑。
  因为家庭和医院的工作关系，她对小孩子这种生物，真的是……讨厌至极。
  不，与其说讨厌，倒不如说看到就会恶心。
  生出那个生物会疼，生完那个生物身材会毁掉，生后还要用自己辛苦得来的金钱负担那个生物的开销，未来还有可能要因为这个拖油瓶子和不爱的人或者背叛自己的人一辈子……
  想到这里，七七顿时苦笑。
  自己已经不是单纯的丁克那么简单了，她的心理扭曲到她自己都害怕的地步。
  “爷爷，七七是丁克，这个话题别说了。”苏灿打断了餐桌上兴奋讨论孩子的几个人。
  七七是丁克这种事情，从高中组织去幼儿园做慈善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当所有女孩子围在可爱的孩子身边逗孩子开心时，七七却远远地站在一边，看都不看孩子一眼。
  不过，大概孩子们都是用第六感行动的生物，他们似乎觉得七七是个漂亮而温柔的姑娘，很多孩子似乎很容易被七七吸引，即便七七不主动去接触他们，他们依旧会主动来找七七撒娇。
  被逼无奈看向孩子的时候，七七的眼神中有厌恶和恐惧。
  当时七七被围在孩子堆中僵硬地无法脱身，他见到了，便走过去帮她驱散走孩子，还顺便问了：“怎么，讨厌孩子吗？”
  “因为他们的出生带来的一切都让人作呕。”七七当时冷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
  后来因为冯秋乐大肆调查七七的背景，他大概了解了七七讨厌孩子的原因……
  七七是那么的讨厌她自己的出生，才会一样地讨厌孩子。
  “丁克？”苏老头听到这个词笑了，“我知道，现在的小姑娘都觉得自己还是孩子，才拒绝生孩子，但是啊，一旦孩子孕育在自己体内，那种母性，就立刻浮现了出来……”
  “爷爷。”苏灿望着苏老头，神色有些难看。
  可苏老头却像是没看到似得，望着七七笑，“母性还是要慢慢培养的，七七你说对不？”
  “……”七七望着苏老头不停地提着孩子的话题，心中原本模糊的答案顿时清晰了几分。
  果然是这样的，让苏灿娶了自己，生下继承魔女之血的苏灿的孩子，那个孩子定会是拥有和魔女苏月华一样力量。
  到时候，向梨雪世复仇之类的事情，全部不在话下……
  不过，相比妖怪的霸道和无情，人类的这种方式，似乎她六七七更能接受一点……
  但是……
  她怎么可能怀孕。
  苏家一定是为了让她有孩子才保护她，如果以后知道她不能怀孕，到头来难堪的会是苏灿，她不想让她唯一的朋友为难。
  “苏爷爷，恕我直言。”七七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道，“我不能怀孕。”
  “什么？”原本其乐融融的饭桌顿时鸦雀无声。
  “爷爷，七七是丁克，我说过的。”苏灿一听七七这么说，立刻插话进来，将七七原本尖锐的话题岔开。
  “丁克也就年轻丁克，姑娘家还是要生孩子的。”见苏灿这么说，紧绷着的气氛缓和了些，旁边的苏灿姑姑笑盈盈道，“这年头，不想生孩子的多少其实都是不能下蛋的鸡。”
  “没错，我就是不能下蛋的鸡。”七七淡然接上苏姑姑的话。
  这下，饭桌再次鸦雀无声了……
  “爷爷，七七觉得实在太难堪了，爷爷你别为难七七了……”苏灿伸手握住七七的手，指尖有些颤抖，似乎是在恳求她不要再说下去。可是苏老头不傻，他觉察到了气氛的古怪，干脆放下筷子望着七七，“到底是不想生，还是不能生？”
  “不能。”七七斩钉截铁地回答。
  “什么，不能生？还真是不能下蛋的鸡？”冯秋乐顿时大叫。
  苏老头一听，脸色顿时一黑，苏灿还想解释，却被苏老头怒瞪，“灿，你闭嘴，我有事要问清楚！”
  “爷爷！”苏灿顿时脸色苍白，七七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松开。
  “苏灿，我不想瞒着别人，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干脆说出来好。”七七摇摇头，无所谓地笑。
  “七七。”见七七毫无所谓的模样，苏老头有些隐忍的怒气，他压低嗓音，逼着自己平淡地问，“不能生的话……是身体问题，还是……”
  七七一听笑了。
  苏老头是在问自己，是天生不能，还是因为被妖怪上过而不能。
  “我大概知道苏爷爷想要问什么了。”七七苦笑着道，“您心中最坏的想法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您还想问如果能生，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么我来告诉您，孩子的父亲会是苏家最大的敌人，梨雪世。”
  “什……”苏老头顿时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似乎这个答案有些太劲爆了，他呼吸开始有些困难，身子颤了几番。
  “爷爷！”苏灿赶忙上前扶住苏老头。
  “爸！”冯秋乐错愕地望着七七，又赶紧去扶着苏老头，“爸，我都说了，这个狐狸精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
  苏家顿时你一言我一语炸开了锅，七七只是静静地听着各式各样的指责的唾弃，不苟言语。
  缓了半分钟，苏老头不甘地推开周围的人，望着七七颤抖道：“既然你和梨雪世已经……难道你已经生了孩子？为何又要出现在人界？你为何还活着？”
  “我没有生孩子，梨雪世也没有杀死我，他说他很强，不需要我生孩子也会很强。”七七说着笑了，心中五味杂陈，“他只是想要我的时候就强了我，他对我身体拥有的能力根本不屑一顾。”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七七的心口颤了颤。
  这和她每次说给梨雪世和他身边的妖怪的话完全不一样。
  面对他、还有他身边的妖怪，她总是说：梨雪世是因为我是零容杯才保护我的，他根本就只是把我当道具。
  而面对和梨雪世没有关系的外人，她又会说：梨雪世根本对我不屑一顾。
  为什么她这么矛盾？
  为什么会有两个答案？
  这两个答案很矛盾不是吗？
  说到底，她只是想逃走，从有梨雪世的地方逃走……
  因为只要逃走的话，即使难受，她也会很安心。
  心只要藏在深处、不去触碰的话，时间流逝后，心一定就又会被重新封印。
  世界上最廉价的就是心了，所以，绝对不能把廉价的心拿出来。
  “你这个肮脏的女人————！”
  冯秋乐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将七七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站起身冲到七七面前，一巴掌扫在七七的面颊上，“六七七，我就知道你是个狐狸精！你居然和我们苏家的天敌上了床！真是个贱胚子！”
  “妈！你做什么！”苏灿上前去拉冯秋乐，“七七如果拒绝梨雪世，下场就会是死，没必要为了这种事情去死吧！”
  “你个小兔崽子懂什么！”冯秋乐狠狠地推开苏灿，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这么没出息，你为什么跟你爸一个德行，那个女人明明是人尽可夫，你们父子俩还是要奔着那种女人去！那种人有什么可好的！你说说啊！”
  “妈，七七和那个女人不一样！我也不可能是那个从未见过面的男人！”苏灿见冯秋乐大哭，顿时神色陷入难堪，他低下头，“妈，别闹了。”
  “我怎么了我！我闹什么了！”冯秋乐抓着苏灿的衣领大声道，“这个女人不能怀孕，谁来让我们苏家强大，谁来让苏月华再世，谁来为我们苏家报仇，谁来为你妈妈辛辛苦苦一个人这么多年受尽白眼报仇！”
  “行了！别哭了！”苏老头听着闹心，狠狠一拍桌子，“还有外人在，你怎么说哭就哭了！！”
  “呜呜……”冯秋乐只得捂着脸啜泣。
  “既然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该骂的都骂了，该讽刺的也都讽刺了，很感谢你们的早饭，我也该走了。”七七不想再在这个地方多待一会儿，干脆趁机直接站起身，扭头就要走。
  “七七，你要去哪？外面妖怪太多了，你身体这么差……”苏灿上前忙拉住七七。
  “我不可能怀孕，更不可能生下苏月华再世，我唯一的价值已经没有了，更不必要留在这里吧。”七七回过头望着苏灿，“就算我死，也不会去梨雪世那里，你放心。”
  “七七……”苏灿脸色略微有些难看。
  他确实担心七七会去梨雪世那里，他确实担心妖怪会再一次夺走他重要的人，但是，他也是真心担心七七的身体情况啊……
  被这么一说，总觉得自己有些卑鄙……
  眼见着七七心意已决要走，苏老头硬生生将心中的愤怒咽了下去，转念一想，忍着怒意，强拉起微笑望着七七道，“七七啊，我就是问问，如果你真不能生，我也不强求你，我们又不是因为让你怀孕才住进苏家的。”
  “……”七七沉默，侧目，望着苏老头扭曲的脸，等着他的后话。
  明明被气得已经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呢？还是说，他又想到了别的什么方式来合理利用自己？
  不过，吃了是不可能吧？
  人吃人怎么会发生在人类的世界……
  “七七，不瞒你说吧，老夫确实有过想让你为苏家增添子嗣的想法，毕竟女儿总要生孩子，为他人，不如为真心想要娶你、而且有权有势能保护你的苏家生，你说对不对？”苏老头一边想着一边解释，“但是，既然你真的生不了，我们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你生，只要你嫁给我们灿，给他幸福，这也行，毕竟零容杯是一种吉祥的存在，娶了你，我们也放心。”
  “……”七七沉默。虽然总觉得这个苏老头的话一定不是字面这么简单，但是，他总不可能吃了自己吧？难道是真的想让自己嫁给苏灿？
  对了，她和梨雪世做的时候，梨雪世被驱妖刀伤害的伤口立刻就愈合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
  “七七，愿不愿意嫁给灿，这事情你慢慢考虑，但是，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留在苏家吧。”苏老头长出一口气，摆了摆手，“七七，放心，我们是人类，是你的同盟，就算我们有过想让你生孩子的想法，但是我们终究是同一个种族，和本性恶劣的妖怪不一样。”
  七七沉默。
  “吩咐下去，去给七七准备好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以后七七就在咱们家住，别再提生孩子这事！”苏老头对着冯秋乐摆摆手。
  七七皱皱眉，看来苏老头是铁了心不想让自己走了。
  “哎，灿啊，你和七七好好聊聊，促进促进感情，我就不和你们年轻人搅合了，回屋子休息休息……”苏老头说着，拄着拐杖慢慢起身，由苏灿的姑父搀扶着慢慢回了屋子。
  苏灿转头望着七七，有些欣喜地握住七七的手：“太好了七七，你能留下来太好了，你不用担心别的，没人会再强迫你……”
  “苏灿。”七七望着苏灿摇摇头，“苏灿，我给不了你你要的感情。”
  “我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要让我留在你身边？”
  “就像是以前一样，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留在苏家，不好吗？”苏灿微笑，可是明媚的笑容之下掩饰不住的是慌张。
  七七顿时有那么一瞬间明白了苏老头为什么要把苏灿父亲的事情现在告诉他。
  爱情是无私的。
  如果单单是苏灿对自己的喜欢，到头来苏灿一定会顺了自己，想办法给自己自由。
  可是，一旦爱情被负面情绪所感染，爱情就会变成自私的占有欲……苏老头一定认为，苏灿的占有欲是囚禁自己最好的武器。
  不过，苏老头确实想的不错。
  苏灿的占有欲的确是囚禁她最好的道具，在她离家出走食不果腹的黑暗时期里，如果不是苏灿伸手给她了第一份模特的工作，她肯定没法度过那段无助的时光。
  即便她再笨也知道，像她这种游走在职业边缘的平面模特其实很常见，如果没有后台，根本就接不到月收入万元的工作。
  “苏灿，我会留在这里，不会去妖怪的身边，你不用担心。”七七伸手抚摸着苏灿柔软的发，轻轻安慰着他。
  毕竟眼下自己的确是穷途末路，就当是报恩吧，留在这里，陪着苏灿。
  .
  苏老头回到卧室，在苏灿姑父的搀扶下坐在了藤椅上，有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复古吊灯。
  “爸，这下可怎么办，魔女协会那边可是说好的……”苏灿姑父一脸难色。
  “别急，别急……”苏老头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还有办法，只要她留在我们苏家，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
  “哎……”苏老头长叹一声，“本来打算，当她生完孩子之后将她厚葬的，但是眼下……看来没法好好对待她了。”
  “爸？”
  “你去联系一下灿的那个什么写真网站公司美国那边的分公司，打压一下灿这边。”苏老头想了想叹气道，“把灿支开，支到美国去一周，不然灿太碍事，我怕会坏了计划。”
  “好，等下我就去联系。”苏灿姑父点点头，“那，其他还需要做什么？”
  “我会和魔女众那边联系，更换条件。”苏老头伸手揉了揉眉心，“零容杯除了怀孕生子功效最大，其他方面也是无可挑剔，据说她的身体可以滋补魔力，她的血肉可以增加魔力的威力……”
  “爸，你的意思是……”
  “苏家必须向梨雪世复仇，这样才能从世界魔女众夺回首席的地位，为此，牺牲一下这个女人也无可厚非。”苏老头瞪大眼睛，自我赞许着，“既然她人尽可夫，那么就让她人尽可夫……
  魔女众虽然拥有魔女之血的继承人多，但是真正的魔女却非常少，把支持我们苏家的魔女之血继承子都召来，若是愿意和我们苏家结盟，我们可以考虑让他们享受一下零容杯的力量。”
  “爸，这样合适吗？”苏灿姑父有些诧异。
  “怎么？你怕对不起春阳？”苏老头笑，他勾着嘴角的时候，嘴边的皱纹被扯起，笑容非常狰狞，“记住，零容杯只是杯子，只是个道具，别想那么多，只想你要从那里得到什么就好……”
  “爸说的没错。”这时，苏灿的二叔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倚在门上笑，“说实在的，那个女孩从第一次进咱们家门我就很在意了，那么瘦胸那么大，她应该不止和一个男人做过吧？”
  “这话可别让灿听到，他会揍你。”苏灿姑父只得尴尬笑。
  “灿也傻……我当然是不会当着他面说了。”苏灿二叔呵呵笑，“不过，让我真在意的是，那个梨雪世……居然不要零容杯，真是太自大了。”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尽快支走灿，之后想做什么都是你们的事。”苏老头冷冷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爸，咱们家的女眷怎么办？”苏灿二叔叹气，“我媳妇是绝对不同意，就算是道具也不同意，女人的嫉妒心可不敢小看。”
  “这个简单。”苏老头拉开抽屉，取出一把钥匙递给苏灿二叔，“把这个插在三楼拐角的客房门上，让秋乐一会儿安排六七七去那里住。”
  “这是……”
  “这把钥匙里面有术式，只要老夫还活着，老夫就能给这把钥匙提供魔力，术式就会启动，张开结界。”苏老头颇为自信道，“只进男不进女，封闭空间。”
  “爸真乃神人。”苏灿二叔一听哈哈大笑，他拍了拍苏灿姑父，“真想立刻就试一试啊。”
  “呵呵……”苏灿姑父只得尴尬地笑。
  虽然苏家因为苏月华的死而备受耻辱，但是，为了复仇，而如此残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这么做，真的是正义的吗？不，显然不是……
  明明是人，明明笑得那么好看，明明说起话来那么信誓旦旦，为什么做的事情却比妖怪还要残酷……
  自己，真的能做到……面对那个女孩子的无辜的脸，做出摧残她的事情吗？
  虽然她的确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可是爸应该看得出，那个女孩子眼神如同刀锋一样寒芒而犀利，就像是冰川上白耀的太阳，刺目而不温暖，明明有着刺骨的寒意，却与此同时闪耀着太阳的光。
  像是刻意用光渲染自己的存在感，却因为冰冷又让人感觉神圣不可侵犯。
  会有那样眼神的女孩子，怎么会是那种眼神暧昧浑浊故弄清纯其实人尽可夫的女孩子……
  忧心忡忡地出了苏老头的卧室，苏姑父一眼就看到了在客厅接电.话的苏灿，只见他神色一沉，像是有些为难。
  苏姑父不禁.看向苏二叔，果不其然，他正握着手机，摆出一副得意洋洋地姿势看着苏灿。
  “怎么这么快？”苏姑父走过去望着苏二叔。
  “我没有拜托美国那边，我只是给魔女众打了电.话，魔女众立刻发动关系就打来电.话了。”苏二叔贼细细地笑，“我的下面可是等不及了，你就别装柳下惠了！”
  苏姑父只得尴尬地开口：“你在外面风流还不够，还要风流到这里来？”
  苏二叔是苏家最大的闲人，游手好闲连工作都不做，但是却也是苏家除过苏灿之外，魔力最强的人。
  所以苏老头一向比较宠他，也导致他为人根性非常恶劣。
  虽然有老婆，可是寻花问柳却是常事。
  说什么老婆太凶，这都是幌子！其实是因为他出轨太频繁了，她老婆只得拜托比较有权有势的娘家，偶尔出面整治整治他。
  “外面的女人多无趣啊。”苏二叔冷笑，“那个女人虽然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但总给人一种征服欲啊，你看她明明长得那么可爱，那小眼神却和刀子似得，要是能把她CAO的死去活来，看到她失魂落魄的，那得多有成就感啊你说是吧？”
  苏姑父沉默，人渣果然就是人渣。
  “而且，最关键是，CAO她还能增加魔力，何乐而不为啊，搞不好过几天我也加入魔女协会去，给苏家争脸啊。”苏二叔说着拍拍苏姑父的肩膀，“咱俩还可以比比，谁SHE的准，哈哈哈……”
  苏姑父只得低头扯了扯嘴角，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
  当天晚上，苏姑父正在一楼看电视，见苏灿提着行李箱迅速从楼上下来，他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情不自禁开口：“灿，去哪？”
  “美国那边有同事被扣押了，情况还不清楚，必须得法人代表人亲自出面。”苏灿无奈地摇头，完全没有察觉到事情的蹊跷。
  “是么……”苏姑父咽了咽口水，“那个……姑娘呢？
  “七七么？”苏灿望着楼上，“七七她内脏是术式维持，需要很多时间休息，她睡下了，我不想打扰她。”
  “哦……”苏姑父点点头，默默地端起水杯，回头忧心忡忡地继续看着电视。
  “那我先走了。”苏灿从桌子上拿过车钥匙，拉着行李就朝大门口走。
  “灿！”
  眼见着苏灿要出大门，苏姑父还是情不自禁地叫住了他。
  “嗯？”苏灿回头。
  “呃……”苏姑父左右环顾了一下，见还有保姆在客厅，只得长叹一声道，“有喜欢的人在家……就一定要早点回来。”
  “……”苏灿一怔，微微蹙眉，下意识道，“姑父，什么意思？”
  “就是说，家里有佳人，记得早点回家，白痴。”
  苏姑父还没开口，苏二叔却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他玩世不恭地邪笑，“灿啊，你老婆在家等着你呢，别不知道回来了。”
  “我可没二叔那么放荡。”苏灿笑了一声，转头出了家门。
  见到苏灿出了门，苏二叔这才三步并两步来到沙发前，一把搂过苏姑父的脖子，冷笑，“怎么，想告密？你还真舍得做柳下惠？”
  “我只是告诉他要早点回来，你想太多。”苏姑父推开苏二叔。
  “呵呵，是么，那就好。”苏二叔阴鸷地笑，“不要做多余的事，不要背叛苏家，否则你知道的，背叛苏家的下场是什么。”
  “你疑心太重，如果我真有想法，就直接告诉灿了。”苏姑父说着低下头继续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