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收网
作者:
毛豆手机 更新:2022-04-14 19:11 字数:2413
“慕七,连夜查,什么是蚁酥羹?哪家药店有买,这几天什么人买过?”慕禅溪脸色不很好看。
桑洛给了他提示,但需一件一件查清楚。
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不爽。
忙活好几天,一切要从源头查起的感觉,不爽。
“是。”
“再去那边猫窝边数数有多少个老鼠夹子,相同款式的最近几天哪些铺子卖过,什么人买的,对比一下和卖蚁酥羹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爽是不爽,并不影响慕禅溪的心智,他照样可以麻利处理每件事。
“是。”慕七领命而去。
“你,过来。”慕禅溪指着身边另外一个手下:“找几个画师,把这两天出过桑宅大门的女子容貌全部画下来。”
“是。”
“殿下,”跟踪黑影的暗卫回来,跪在慕禅溪前面:“属下跟踪那个黑影进入一条暗道,前行三丈时他动了机关,暗道被土掩埋,一名暗卫被埋进土里,殉职。属下没有办法继续追踪黑影的下落,请殿下责罚。”
“通知账房,依例发放抚恤金,你们继续守住张掌柜家,这次再出问题,你们不用回来了。”
“是。”
“桑洛,你好手段、好智谋,短短几天,这些事一件一件干的干净利索,把本王耍的团团转。”慕禅溪腹诽中运气,手里的纸团变成碎末,从他分开的指缝间飘落地面。
纸条上的字,再次刺激到他。
“你,去桑武涵家守着,看看他家会发生什么事。”慕禅溪派出第三个人。
“你,带人守住桑宅,明天天黑之前不许任何人外出。”慕禅溪派出第四个人。
“抓到的活口,全部带走审问。”他吩咐其他人。
“是。”
离开桑宅时,桑运达喊了几次殿下,慕禅溪步履坚定,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桑家,再次成为热锅上的蚂蚁。
天亮之前,慕禅溪在城北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内,陆陆续续收到回报。
慕七回禀,蚁酥羹是一种草药的名字,顾名思义,皮肤碰触到的地方,会像千万只蚂蚁爬过,酥麻瘙痒难耐,再一沾水,不管凉的还是温的、热的,渗入皮肤的草药又会在皮肤表面持续产生煮开的汤羹,咕嘟咕嘟一般白沫翻滚不断的状况。
这种药不致死,没有后遗症,唯一独特的地方,没有解药。
沾染后的皮肤,半年之后症状才会逐渐消失。
在此之前,每天都会痛苦难耐。
据说配出这种药的大夫因为家中屡次进贼,自己抓不到,官府又不好好管,索性从山中挖了很多种药材,精心配制半年之久,才配出了完美了蚁酥羹,散在家中,孝敬贼盗。
“所以她故意下的这种毒。”慕禅溪哑笑。
当初看见纸条,嫌她多此一举;之后,刺激过他,现在看来,倒是桑洛埋下的伏笔。
一个女子手腕如此凌厉,少之又少,她还能在短暂时间内,把一切都想的头头是道,有条不紊,她到底是谁?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很难做出这样的事。
不过,很痛快。
慕七继续回禀,白天,城东怀仁堂药铺出现一个年轻女子,买过此药。
“查出这段时间治疗皮肤瘙痒症的所有人,再找人把女子的图像画出来。”慕禅溪下令。
“是。另外,猫窝旁边的老鼠夹子一共三十个,洛水城内共有十八家铺子这几天卖出过去,今天上午,有个女子出入三家铺子,合计买走的正好三十个。”慕七动作很快,连夜敲开所有铺子,把主子交代的事情全部办好。
“把她也画下来。”慕禅溪吩咐。
“是。”
第二个手下回禀:“桑宅白天一共出去女子十一人,包括厨娘、丫头、奶妈等,画像全都画好了。”
“拿过来。”
“是。”
第三个手下回禀:“晚上抓到的活口全部自杀。”
“死士?死了,无妨。”慕禅溪无所谓。
还有蚁酥羹,死了活着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第四个手下回禀:“桑二小姐院内西墙下,有一个被挖深了的狗洞,估计她就是从那里跑的。”
“狗洞、猫窝,你会的不少,又肯委屈自己从狗洞里面钻出去,假扮花痴不难,装疯卖傻搭讪男子也不难吧?”慕禅溪差不多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吩咐下去,看守她的两个暗卫各打五十大板。”
“是。”
慕禅溪现在最后悔的,是忘了追究两件事。
第一步踏进桑洛的院子后,他永远一如既往的像到每一个第一次去的地方,首先审视周边环境。
杏花出现时他有过片刻的恍惚,却被桑洛的精彩演技糊弄过去了。
当他被庞杰质问后,曾经看见桑洛卧房内的窗子半开,和他走进院子看见的窗子紧闭不一样。
当时念头也曾一闪而过,后来就被其他事情岔开了。
慕禅溪眼前一再闪现桑洛那张对他一往情深的花痴脸。
第一次被人,还是被一个女人,而且还是被一个号称花痴的女人如此畅快淋漓的戏弄。
慕禅溪习惯勾起左边嘴唇,一抹笑意中流露出欣赏和趣味。
棋逢对手,值得重视。
他对明天正午时分的再次相见,充满期待。
“慕七,即刻拿左节度使牙牌通知看守城门将士,城门打开后,以抓捕南漠细作为由,所有出入人等一律严查身份文书,你暗中交代他们,凡是名叫桑洛或者孟洛,丙寅年季春申时一刻出生的人,无论男女,立刻拘捕,送到这里来。若有胆敢收受财物,私自放人者格杀勿论。”
孟洛,是他交代华云深给桑洛新办身份证明文书上的名字。
“是。”慕七暗自惊诧,自从跟了主子,极少见他这么较真。
那个叫桑洛的女子倒霉,花谁不好偏偏花他家爷,他以为家爷是石头做的,石爷没有感情。现在看来,他家爷还属蚂蟥,不吸干血甩不掉。
屋内空无一人后,慕禅溪踱步窗前,抬头望月。
人生无常,短短几天,他的遭遇翻天覆地,剩下的,只能马踏平川、不留后路,自己活,让该死的人去死。
他不能比一个花痴还要矫情。
五更过后,慕禅溪换了一身黑衣,带着慕七,吃完早餐,遛弯般闲散,走到桑武涵家门外。
桑洛答应给他金锁,前提条件之一是帮她修理桑武涵。
桑家大门,紧紧关闭,不像正常人家这个时间该有的景象。
“慕七,你说,桑洛会怎么坑桑武涵呢?”慕禅溪问。
“蛇打七寸,羞辱一个有地位的男人,折了他的面子、地位、权势这三样最合适。放在桑武涵身上,他因钟情发妻获得无数赞誉,那就揭发他偷养外室和孩子。挑拨他和族人关系,最好能拿掉他的族长之职,让他从里到外一无所有。”慕七的回答是所有人共同的想法。
“那就等等看。”慕禅溪背着手,不着急。
远处跑来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走到慕禅溪身边,抬起头,稚嫩的声音问:“请问,你是木头哥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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