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两个大学生是自愿帮清除者离开的？”时隔近一个月，丁若白才把这件事告诉于文忠。于文忠为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按照清除者的说法，的确是这样。”
  “清除者什么时候和你谈的这件事？”于文忠抛过来的这个问题，让丁若白心里一惊。
  “那天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阿华的位置时提到了这件事。至于他为什么会告诉我，可能因为之前和我在高墙监狱见过面吧。毕竟他在监狱这些年也没见过什么人。”
  于文忠思考着点了点头。
  丁若白见于文忠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跟着又问：“他们俩会因此被定罪么？”
  于文忠摇了摇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业务的范畴。况且，他们就算被起诉，也证据不足。”跟着，他表情困惑地把视线投向远方：“清除者究竟为什么要在这个节点越狱呢？”
  听到这句话，丁若白心里咯噔一下。他缓了口气，对于文忠说：“于队，他可能只想越狱吧，和什么时候离开没有关系。”
  “你这么认为么？”于文忠投来意味深长的笑容，“凭借他的能力，想越狱很容易找到机会，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
  丁若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沉默下来。于文忠很聪明，他怕自己不经意间说的某句话会引发他的思考，因此不敢乱讲话。
  “就连他当初进入监狱都是个谜。”于文忠再发感慨，“我曾经和钟老聊过这个问题，钟老说，清除者更像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进入高墙监狱，但没人能搞清楚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听着于文忠的话，丁若白的思绪回到了他之前和清除者对话的一幕。清除者称自己的父亲是世界上唯一懂他的人，父亲死后，清除者便把自己关进了监狱，还因为胡乱杀人，被单独关了起来，终日自己一个人独处。
  清除者和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已经一个月了，我们所查到的关于清除者的消息少之又少，还有那个阿华，她好像哑巴了一样，问什么都不说。”于文忠突然开口，丁若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这一切都因狄永川而起！丁若白心里知道这个真相，却不敢轻易说出口。不管狄永川要找清除者的麻烦是出于什么动机，他都不想让狄永川暂时和清除者扯上关系。他怕在调查过程中不小心泄露自己真实身份的秘密。按照法律程序，在真相大白之前，就算于文忠相信他是被人陷害的，他也会被关起来。一旦这样，他就无法亲手扳倒狄永川这个老狐狸。
  “如果她始终不开口，会怎么样？”丁若白问。
  于文忠皱了皱眉：“那我们就会把之前草拟的结论通过媒体公布。”
  “崇拜者的那个？”丁若白之前听于文忠说过崇拜理论。阿华是清除者的崇拜者，之所以杀人，就是为了引起清除者的关注，引清除者出来，只为目睹对方的真容。
  “对，这个说法是比较有说服力的，可信度也比较高。”
  两人的探讨持续了一会后，于文忠接到了一个电话，只聊了几句，脸色立刻变了。
  挂断电话后，于文忠先是咬了咬牙，接着才对丁若白说：“阿华死了。”
  “啊？”丁若白大吃一惊，“怎么搞的？”
  “自杀，今天下午本来还有一场审讯，我想她可能是在用这种方式逃避吧。”
  丁若白不由想，阿华就算自杀，也没有供出狄永川。看来狄永川给人洗脑的能力，完全不亚于清除者。
  自此，整件案子也随着阿华的死告了一个段落。
  下班后，丁若白一看到关酥彤，便发现她笑的像朵花一般。
  “遇到什么事了？你这么开心？”
  “刘芸又来银口了，说是晚点会过来找我呢。”
  丁若白想了想后说：“你的那个演员的朋友？”
  “不仅仅是朋友哦。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早年在云川读的高中，那个时候我们俩就是最好的朋友了，这些年一直保持联系，她在演艺圈遇到的什么事也都会给我讲。”
  “不错。”对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的丁若白敷衍着点头。
  “她前段时间还出了事呢。”
  “什么事？”
  “你都不看新闻的么？”
  “看，但我从不关注娱乐圈的事。”
  关酥彤吐了吐舌头：“总之就是很不好的新闻，对刘芸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丁若白已经开始溜号，脑子里想着关于狄永川和清除者的事。
  回去的路上，关酥彤的话题一直在围绕着刘芸。丁若白时不时如同相声里面的捧哏一般回复几句。
  到家之前，他们来到距离梨园别墅区很近的一个菜市场，买了好多菜。用关酥彤的话来说，基本都是刘芸爱吃的，可以看出，她真的对这个闺蜜非常重视。
  买菜期间，关酥彤还给刘芸打了两个电话，但都无人接听。一开始，她并没有多想，认为刘芸可能在洗澡，或者在忙别的事情。
  等他们回到家以后，关酥彤又给刘芸打了两个电话，仍是无人接听。她有些急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关酥彤一脸担心地问丁若白。
  正在换衣服的丁若白说：“不会的，都是成年人了，哪那么容易出事。”
  “好吧......”关酥彤的目光有些游离，决定等刘芸有消息了再开始做饭。
  丁若白不经意地问道：“她前段时间不是来过一次么？这才刚过去没多长时间，她怎么又跑银口来了？”
  “说是送一个男粉丝回家。”关酥彤喃喃地说。
  丁若白的神经倏地绷紧：“送男粉丝回家？”
  “对呀。”
  如果只是因为忙不接电话倒是没什么，但和男粉丝有关系，事情就不太好说了。丁若白之前做过关于粉丝效应的研究。粉丝和明星之间是一种非常特殊的人际关系。绝大多数粉丝对明星都有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们想通过各种方式操控自己所喜爱的明星的一切，甚至不惜花重金去想方设法地偷窥对方的隐私。
  想到这，丁若白皱了皱眉，问关酥彤：“她最早什么时间和你联系的？”
  或许是因为丁若白的表情有些严肃，关酥彤也一下子紧张起来：“三个小时以前。”
  可能出事了。这是丁若白的第一直觉，但他怕关酥彤担心，没有这么说，而是小声道：“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