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二章 赶赴刑场
作者:鸭圣婆      更新:2022-01-05 20:28      字数:2075
  知道应该怎么抓住别人的心,从而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本宫……也的确被你说动了。
  但你说晚了。”
  “说晚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从苏辞镜的心头划过,她赶紧追问:“贵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突然中毒,流琊还以是乱党潜入疫区所为,所以想用那些被抓的乱党做诱饵,将所有的乱党一网打尽,如今,应该已经动手了吧。”林贵人说道。
  “动手?”苏辞镜的眉头轻蹙:“他打算怎么做?”
  “据说是将砍头的时间提前……”
  林贵人的话还没说完,苏辞镜就猛地起身朝帐篷外跑了出去。
  看着苏辞镜离去的身影,林贵人终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袁歌林死前曾经嘱咐过她,如果可以,一定要尽可能的与这个小奴才搞好关系,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性命。
  这也是她连流琊问斩那些乱党也不管,亲自守着这小奴才的原因。
  就希望能卖这小奴才一个人情,让他记住自己的好。
  可如今……
  这小奴才却非要带着她往死路上走。
  她究竟该不该听这个小奴才的话,究竟……该不该听兄长的话呢?
  ……
  苏辞镜早料到她中毒的事情会引起流琊的注意,但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流琊竟然会因此将问斩的时间提前。
  该死,她一定要赶上,一定要。
  否则的话,袁歌林就白死了,他们之前为亿城所做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
  苏辞镜几乎是拼了命往行刑的地方跑,可她到底是刚刚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命,身体十分虚弱,所以才跑了两步就大汗淋漓,连脸色都苍白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跑到行刑的地方,却发现,几乎疫区所有的百姓都赶来围观了。
  她没有力气,根本就挤不进去,就算大喊,也立刻就被众人的议论声给淹没了。
  她努力想从人群里挣脱出来,看看如今刑场上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可当她看清楚的时候,却瞬间就惊呆了。
  只见几个人被反绑着双手按在地上,他们的身旁还站着一个手持钢刀的刽子手,这画面,除了没有邢台以外,几乎和她在梦中看见的一模一样。
  甚至……她在梦里没能看清楚这几个乱党的脸,如今也看不见。
  因为每一个乱党的头上头被套上了一块黑色的布,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让人根本分不清他们究竟谁是谁。
  “白夜……”苏辞镜不自觉的喊出了他的名字,目光不断在几个乱党中寻找着,直到确定这几名乱党的身材都不像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白夜不在这里,他并没有被抓。
  可如今应该怎么办?
  她本是想借着被风烈打伤,再加上淋雨久跪,顺理成章的装昏,然后来救这些乱党。
  但现在乱党就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她又该怎么做,才能阻止这一切呢?
  苏辞镜只觉得一颗心就好似被人揪住,她知道她的动作得快一些,才不至于被流琊抢了先机,可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若是如今直接出手,难保不会被抓,不会连累萧贤睿。
  在这件事情里,萧贤睿才是真正无辜的那一个,要是让他因为这些乱党而死,她的良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安稳的。
  苏辞镜犹豫不决,可就在她犹豫的档口,坐在邢台上的流琊就突然幽幽抬眸,将手中的茶杯丢在了地上:“既然你们的同伴都不想现身救你们,那本公子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你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行刑吧。”
  “唔唔唔……”听到行刑吧这三个字,几个乱党就拼命的挣扎了起来,仿佛不甘心就此赴死。
  看着他们挣扎的模样,苏辞镜的双手更是捏得几乎碎掉。
  不,不可以,这些人绝对不能死。
  她在心底里大声的叫喊着,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流琊心意已决,就算她现在冲出去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只会被他抓住,然后当成乱党一起处理。
  甚至……还极有可能会连累萧贤睿。
  所以,她不能救这些人,也救不了这些人,即便她知道他们不能死,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砍头。
  而这种无奈又无力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被绑在邢台上的人是她,恨不得自己能替这些乱党死,只要能守住亿城,她就是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她终究还是代替不了这些人,甚至改变不了什么。
  明晃晃的钢刀在她的眼前挥动,鲜血染红了她的双眼,刚刚还拼命扭动的脖子突然一僵,脖子上顶着的脑袋便滚落在地,吓得围观的百姓们皆是一声尖叫。
  苏辞镜只觉得一口腥甜从她的喉头涌出,眸底的芒光却猛然锐利了几分。
  这些乱党她是救不了了,但有一个人她还能救。
  趁着现在流琊还在行刑,趁着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亿城的事情,以后再说,她要先兑现对袁歌林的承诺。
  想到这,苏辞镜就决然转头,朝林贵人的帐篷走了过去。
  而她才一转身,一道幽冷的目光便落在了她身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乱党被砍下来的头颅上,只有这个人不顾一切的在人群中逆行的,呵,香丸,你为免也太明显了。
  ……
  见苏辞镜脸色苍白的回来,林贵人就算没有去围观流琊行刑,也清楚是怎样的一个结果了。
  她的双眼迅速泛红了一圈,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滑落:“虽然就算把他们都杀了,兄长也不可能活过来,可……
  兄长这仇,本宫总算是报了。”
  “然后呢?”苏辞镜抬眸看向林贵人:“贵人可有觉得比较开心?”
  林贵人被苏辞镜问得一愣,好半晌才终是缓缓开口:“你知道本宫为什么宁可在这里照顾你,也没有去亲眼看他们的头被砍下来吗?”
  “不知道。”苏辞镜摇头。
  “一来,是兄长临终前的嘱咐,二来,是本宫担心自己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