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你说我这猜测是不是很有道理？”
  “你陪我钱。”
  “你不觉得验证这件事，对你我都有好处吗。”
  “你陪我钱。”
  “就你那几株破花，我又没把它们断根，过段日子不又长出来了吗。”
  “你—陪—我—钱，至少要陪一半。”
  “好吧，好吧，你说一半是多少。”
  “那两颗山茶就算了，但是，其中有几株金兰，可是特意从南方移栽过来的，足足花了五十两银子，我可还有大用，都被你踩了个半死，你赔我三十两。”
  “一半应该是二十五两才对，哪来的三十两。”
  “四舍五入你懂不懂，在小爷的眼里，十两以下的银子都不计数的。”
  不计数那你该是二十两，怎么就成了三十两。不过许益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理亏，这院子里大半的植物，都是他们住进来后段小七亲自张罗的，他也没想到竟然花了这么多银钱。只能不舍的拿出三十两的银票，资产瞬间又缩水了四分之一，早知道还不如去酒楼大撮一顿划算。
  “好了，这下你该说了吧。”
  段小七把三张银票，当着许益的面前数了好几遍，虽然花没了让他很不爽，但看在某人一脸肉疼的面上，这次就不计较了，段小七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刚才说的什么我都没注意，你再说一遍呗。”
  得，小七这厮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虽然又被致郁了一遍，许益还是不得不把已经说过一遍的话再次详细解说一遍。好在这次段小七倒是听得十分仔细，还不时追问一些细节。听完后又闭目思考了数盏茶的功夫，才郑重的说道。
  “你的猜测，在我看来既对也不对。”
  这不等于没说嘛，你玩我呢，就当许益要开口反驳的时候，却被段小七挥手打断，只听他继续说道。
  “单说潜力上限应该过于笼统了点，血气这两个字，我觉得应该分开来看，血指的是体魄，和力量体能相关，而气，应该是气海丹田，你还记得丹田的由来吗，就是由气海穴受内息填充扩张而成，不过这个阶段也就是修行内功最初的十几天时间，如今你我丹田容量已经算是稳固下来，但是否还有继续扩张的可能，或者说如果丹田容纳的内息达到极限，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你还记得经堂的一些笔记里，常常提到的修行瓶颈，就应该是内力总量达到了丹田可容纳的极限。而书中所给出的解决办法，除了少数几乎绝迹的天材地宝，就是到江湖中多多历练，找寻突破的机缘和感悟。但这话仔细分析一下，完全就经不起推敲，有什么感悟比的上一个先天境的大高手言传身教来的更有效果。但修为一遇到瓶颈就该下山历练，几乎是所有武林人士的共识，这会不会就是丹田已经到达上限，需要通过厮杀掠夺他人的血气值，继续开辟丹田气海。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只不过原住民没有辅助面板这种东西，所以只知道这么做有用，却不知道真实的缘由，又或者即便有智慧之士猜到了一些内情，但为了避免江湖血腥过于惨烈，将秘密隐而不宣，毕竟谁不想自己潜力无穷无尽，打破瓶颈怎么比的上没有瓶颈。”
  “这，是不是太想当然了。毕竟就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点，还是有许多其它的可能不是。”
  许益觉得自己已经是够能蒙了，但段小七瞎掰起来连个限制器都没有。
  “不，信息量已经相当充分了，按照你所说的属性方面，力量和体能的数值都低于血气值，说明它们的最大值很可能受到血气值的限定，而血气值提升后，昨天下午和今天早上，你再练拳时，锻炼的效果就获得了提升，那么关于血气值对身体力量的作用应该可以大致确定了对吧。”
  “嗯嗯。”
  “既然身体力量有这样的限制和设定，那么推论内力属性也有类似的限制总不算突兀吧。而辅助界面只给出了血气，力量，体能，内力四种属性，那么内力上限同样受限于血气值，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咯。”
  这么想也没有什么问题，许益点点头。
  “那么最关键的证据来了，你觉得这个世界是谁创造的？”
  “这不是操纵系统的研究人员捣鼓出来的吗。”
  “怎么可能。”
  段小七直接给了许益一个鄙视的眼神。
  “这个世界的地图可是和地球按照1:1的比列复制过来的，总人口起码过十亿，还有各种动植物，昆虫，多变的气候以及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可能是人工手动设定，那得要多少人工才可能实现，这个世界肯定是由系统自主运算创造出来的。但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个世界的生灵太多了，就算他们的行动模式有一定规律，要同步演算这么多生灵的行动。即便是超级电脑恐怕也是十分勉强的吧。”
  “应该，是吧，但这和我们现在说的有什么关系。”许益很是不解。
  “当然有关系，你说系统会不会潜意识里，在构造世界的同时，给自己留下一些有益的设定，就比如血气决定瓶颈，杀生掠夺血气，想提升实力就必须要解决足够多的生灵。这不是一个完美减轻系统运算量的循环吗。”
  “等等”，许益这下有些明白段小七所要表达的意思了。
  “你是说这什么血气掠夺，瓶颈上限等等，是系统故意设定的陷阱，驱使世界内的生灵互相厮杀，以减轻系统本身的运算负担，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还潜意识，人工智能真的能进化到这种程度。”
  “那你觉得和原住民交流时，他们表现出来的反应与常人有多大区别？这还是系统不知道几亿分之一的运算量所模拟出来的，那系统本身拥有成熟智慧生命的一些特性，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许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他脑洞新奇吧，偏偏好像还真可能有那么回事。而且一想到有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系统，能时时刻刻关注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心里就有一种毛毛的感觉，别提有多难受。须知即便是外部的研究人员，由于隐私保密协议的存在，他们也只有在数据异常的时候，才可以调阅世界内的影像，平时他们能用于研究的，只是一段段数据交互代码而已。
  “哎呀，不好。”
  正当许益脑子已经一团浆糊的时候，段小七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椅子上一把跳起，失声说道。
  “老许，我们一起去杀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