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平安回来，若是你在外面受了伤，便是我作为侍女的失职。”香索认真的说。
  看她的眼神，阿拜楼不怀疑香索会因为他的擅自行动而怒气冲天。
  “需要船只么？”香索询问阿拜楼。
  “不需要，因为我有比船只更好的。”阿拜楼就在海边，他呼唤了一声，半分钟以后，平静的海面就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晚上好，亲爱的。”海尼亚说。她的目光马上放到香索的身上，“你好，你是谁？阿拜楼的新欢？还是他的旧爱？看起来都不像，你更像是一个受伤还没痊愈的小猫。”
  “你好，海王妃殿下。”香索得体的行礼，“我并非新欢亦非旧爱，我是阿拜楼陛下的新侍女香索。”
  “嘻嘻，是谁都没有关系，我能感觉到你对阿拜楼没有恶意，这一点就足够了。”海尼亚笑着说。
  “感谢你，美人鱼果然如同传言里的一样充满善意。”香索感激的说。
  “正如你看见的，海尼亚是我的妻子。”阿拜楼搂住海尼亚的肩膀笑着说：“有她在，我在海里可以畅行无阻了。”
  香索知道现在不是她留在这里的时候了，她识趣的离开，留给阿拜楼三个人一起的空间。
  “那岸上发生了什么，我以前路过这里的时候，总是人头涌动的。”天边仍旧有着火光吸引海尼亚的注意，“这一次我居然连一点人气都看不见了。”
  “白城晚上不会有人的，而且你也知道这里刚刚发生战争，没有人也是正常的。”阿拜楼撒谎说。
  海尼亚没想到阿拜楼在白城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她也没看出来阿拜楼在撒谎。混沌偷偷的看了眼阿拜楼，嘀咕着阿拜楼说谎不打草稿。
  “你的力量消失以后变得好麻烦。”海尼亚难过的说：“以前你可以和我一起畅行大海的……现在我必须好好的保护你了。”
  随即她脸色一变，又笑眯眯的说：“这样也好，能够保护你的机会不多，我这就带你和混沌潮汐之主前往海之母所在的地方。”
  海尼亚召唤出一个用海水撑起来的平台，阿拜楼和混沌蹦到上面如履平地。“我应该把小美伦阁叫来的，可惜它在帮忙。”
  “咦，我妹妹通常不是无处不在的么？这一次怎么回事，居然还要你带过去。”混沌惊奇的说：“将自己局限于一个地方，那不是我妹妹的作风啊。”
  “海之母正处于艰难的阶段，我们能做的也只有帮助她修复修复大海了。”海尼亚的表情有些遗憾。现在近海潮汐之主的处境就和阿拜楼一样艰难，她选择容忍了阿拜楼的任性，不代表规则允许，现在的近海潮汐之主在规则的惩罚下痛苦的生活着。
  “你们一定要亲眼看看海之母的现状，也许你们会有办法。阿拜楼，你得帮我这个忙，因为海之母也帮了我们的忙。”海尼亚说。
  “这个没问题。”阿拜楼果断的回答。帮助近海潮汐之主也是帮助他自己。
  “当初美人鱼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海之母也是奉劝过我们不要做傻事的，她不希望她的女儿们为了一个男人成为泡沫。”海尼亚苦恼的说：“本来我们成为泡沫，也拯救了世界，那就是我们应该有的结局。”
  阿拜楼必须承认，如果不是美人鱼果断出击阻拦疤面行者，他是来不及阻止疤面行者攻击海眼的。
  世界与自己，自己与阿拜楼，谁更加重要，美人鱼心里最有数了。
  说完近海潮汐之主的事情，混沌这才提及了她对香索的看法。
  “你发现香索的变化了没有？”混沌问。
  香索越来越强，她的强大就像吹气球一样。
  遇到莉亚黛丝杀死那两个怪物，香索的能力就涨了一大截，等到屠杀完斑之花女仆，香索又进步了。
  之后是皇室，再是教堂。
  听起来不可思议，那教堂可是足足一万两千多人，普通人哪可能屠杀的了那么密集的地方。
  即便是游戏，也不可能那么容易。更何况香索看起来还留有余力，那可是一万两千人，包括士兵与强者的一万两千人。
  “她的力量来自于屠杀。”阿拜楼手指扣在一起，“越是屠杀和她关系多的人，她就越强。这肯定不是香索的光环或者莉亚黛丝光环的能力。”
  “你是说她的新光环已经发挥作用了？那按照你的说法，香索岂不是很危险的，要是哪一天她为了变强而屠杀……算了，再强也屠杀不了钻石雨果，当我没说。”混沌闭上了嘴巴。
  钻石雨果里面都是怪物，香索翻不出水花，背地里偷偷做就更逃不出罗丽丝的法眼了。
  “也许新光环的作用就是从屠杀里汲取力量，也许屠杀正在完善香索的新光环，亦或者两者都有。”
  海尼亚听的云里雾里。什么屠杀不屠杀，那个白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要用上屠杀这种词。
  “是一群可怜女人的事情，你想听吗？”阿拜楼揉了揉海尼亚的头发，“那故事可能是半个爱情故事，更是一整个复仇的恐怖故事。”
  也许会成为新的歌谣的灵感呢？海尼亚要求阿拜楼讲给她听。
  等到阿拜楼讲完，海尼亚总觉得这个故事怪怪的，全是怪味。
  那些女仆真的需要死吗？
  为了报仇倒也无可厚非，比森吉纳特的皇室真的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超级混蛋。可是其他人也是可怜人啊。
  “若是要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比森皇室是自食其果。但是杀死其他斑之花的女仆，完全是失控的私人恩怨啊。本来我听见香索和莉亚黛丝又重新见面了还挺高兴的……”
  “这就是美人鱼和我们想法的不同啊。”混沌拍了下阿拜楼的肩膀。
  “海尼亚的善良，总能给予我一个底线，让我不会犯下真正邪恶的错误。”阿拜楼说。
  真正邪恶？什么是真正邪恶？
  混沌看向比森吉纳特的海岸线。
  那里残肢断臂，鲜血满天。
  那死人尸体堆积，海尼亚的前脚刚走，钻石雨果的人应该就要按照罗丽丝的要求向大海里倾倒尸体了吧。
  那么多尸体，光是挖坑填土还不够，这还是魔法师都在的情况。
  这怎么看也不是正义的吧？那阿拜楼心里真正的邪恶到底是什么？混沌作为神，本应当时时刻刻清楚中立的含义，自然更加明白商量和邪恶的分界线。
  她唯独琢磨不透阿拜楼口中的“邪恶”，若是阿拜楼会做到超过“屠杀一国”这样的邪恶行径更邪恶的事情，那这件事情要包含着何等恐怖的恶意。
  想到这里，混沌都身体发冷。
  “海尼亚，你可要多多督促阿拜楼，别让他做傻事。”混沌握住海尼亚的手真诚的说，她诚恳的表情让海尼亚一头雾水。
  “那是自然的。”她只能如此开口答应。
  三个人到了阿拜楼坐快船时穿过的乱流带，海尼亚稍微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那乱流带在里拉根特港的金鹿角船队来了以后便关闭了唯一通过的缺口。美人鱼也是有私心的，她们才不会让教廷派来援兵搅局，论海上航行速度，再没有比美人鱼加持更快的船只。
  总而言之，航行速度比不上钻石雨果、消息也没钻石雨果快的水银军只能在后面吃屁。
  水银军和金鹿角隔空对话，两边不仅有船队，还有倒霉的没来得及通过的商队。
  “这里就是乱流带比想象中的复杂，我们暂时要放弃它的修复了。”海尼亚说。
  “我倒是挺好奇这金鹿角和水银军隔着这条水流在做什么。”混沌说。
  海尼亚满足混沌这个愿望，直接带着阿拜楼和混沌偷偷到了金鹿角这里。
  “嘿，水银军，像娘们，站在船上会晕船，行在海里站不稳。嘿，水银军，消息不灵，速度不快，跟着金鹿角的屁股吃烟灰，给钻石雨果的大爷擦皮鞋！”
  这是金鹿角的海盗作风，水银军很少会这样直接和海盗隔空对话，以前都是见面就撞，这一次水银军真的气坏了。
  它们就没这么憋气过。
  更过分的是金鹿角的海盗有的干脆就脱掉了衣服，赤身裸体的站在船头，跳着侮辱教廷的舞蹈。
  “三十六柱神，想吃肉，海盗之神钓来鱼。”
  “最好看的美神哼唧唧。”
  “……”
  可能是编不下去了，甲板上一阵鬼哭狼嚎。
  “我他妈的。”水银军的人气坏了，船长直接举起了手，想让舰队直接开火。
  “不行啊，咱们打不中金鹿角的，他们的炮比咱们远多了。船长消消气。”一大群人拦着水银军的船长，那场面相当滑稽。
  金鹿角也知道他们没理由和教廷开战，陆地的战争是钻石雨果和比森吉纳特的，而不是和教廷的。即便是杀了教廷的人，也只能在误伤范畴里。
  要是有谁冲教廷开火，那就是钻石雨果对教廷宣战了，那可不行。
  “这群人太搞笑了。”混沌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