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之后，我问师傅了一些关于人死后怎么才会变成厉鬼？
  师傅告诉我，许多鬼魂就算是冤死的，只要有人引渡，当时也变不了厉鬼。可能会在入阴间之后再头七那天贿赂鬼差才会回来报仇。
  而有些人意外死后本来没有什么，但一直没人引渡得不到安葬。慢慢的怨气增生，就很容易变成厉鬼。
  我又问鬼差为什么不管？
  师傅告诉我，现在的阴间鬼差很忙。如果不是有人专门举报的话，在阳间停留的许多厉鬼它们也来不及发现，管束。这好像现在生活中的警察一样，许多案件都是接到报警之后才去的，平日上班许多事情都还忙不完。
  更多的人是寿终正寝的，他们一死就算没有人引渡他们鬼差也能知晓。
  我听着好像是合法移民跟偷渡客的区别一般……
  这小插曲结束了，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什么鬼怪都被过年的热闹气氛给冲散了，街上热闹极了。我们这条安静的巷子里也有了过年的气氛。我第一次对过年有感觉，以前跟着爷爷就我们爷俩，最多就是吃点好吃的。爷爷也会给我买套新衣服。
  艺馆最近客人很多，来拜年的。来叙旧的。每天都有人来艺馆喝茶。跟师傅聊天。但那些在门外等着见师傅的人还是一样的有。师傅有时会见他们，有时就全当没看见一般，随便打发他们离开。
  有时张焱不在，我也会在早上开门的时候问师傅让不让他们进来。师傅摇头的话我也会出去劝说一下，今天师傅有事，没法见您等话。这几天我得到了一个‘小先生’的称呼。
  刘鑫言还蛮守信用的，那次事情过了两天就打电话来叫我去喝奶茶。还说我去他就叫上聂昆。但这几天张焱估计也是要在家里安排过年的事，我每天还得打扫艺馆的卫生，给师傅他们续水打扫啥的。我就约了他们过完年我从宜宾回来请他们出来玩一下。
  “师傅，新年好。”过年这天，我跟师傅自己在艺馆过的年，吃饭时，我以茶带酒敬了师傅。饭菜都是师傅请熟悉的餐馆做好了送来的。他怕麻烦。我陪着师傅吃着这一大桌子菜。
  师傅依然吃得很清单，辣菜只是偶尔吃一口，我知道辣菜都是为我准备的。
  吃完了饭师傅给了我一个红包，蛮厚的。比我从小到大收到过年红包的总额还要多。晚上看完了烟花，这个年我们就算过完了。清静但舒适。家里没有电视，师傅问过我要不要买一台给我看看电视。我觉得师傅生活习惯了，就不要弄个电视在家里吵了。
  人们常说初一不出门，但我跟师傅初一这天就开着车往宜宾去了。车上师傅还给我准备了不少年货，是给我干妈的。跟着师傅我其实学到最多的就是礼仪这些。
  “爷爷，我来看你了。”坟山上，我跪在爷爷的坟头前，给爷爷烧着纸拜年来了。我们来坟前时看到面前的黄土那里好像有几个动物的脚印，像是狗的。不过坟山这里经常有动物会出现，也正常。
  “金先生…”初一这天来给亲人拜年的人还蛮多的，这是习俗嘛。师傅还遇到了那张部长几人。客气了一番之后说走之前一定要请师傅吃顿饭。约好了后天，我知道师傅准备陪我在宜宾待两天。
  我拜祭完了爷爷，在旁边烧了一堆纸钱，这些我是给白云海它们准备的。但没有风来吹动，燃尽了之后我也没有见到它们。
  我想了一下，白云海的墓地我好像是知道在哪的。跟师傅说我还要去拜祭一人，师傅答应了。
  白云海的墓地连块碑文都没，仅仅是一个土包坟。逝者为大，我准备给白云海拜祭一下。师傅拉住了我，说给他烧些纸钱就可以了。不要乱拜。
  “野娃儿，回来了。”就在白云海的坟头这烧了纸钱时，它出现了。
  “嗯，白爷爷。”面前的坟包里飘荡出来了白云海，师傅是能看见的。没有说什么。
  “哟，金爷也来了。失礼了，失礼了。”白云海见到师父居然打起了招呼。
  “白云海，你一直这样做游魂可惜了，你的魂魄越来越虚弱了。”师傅居然也认识这白云海。
  “呵呵，不碍事，不碍事。多谢金爷关心了。”白云海笑着说道，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
  “如果你想入轮回往生，我可以帮你…”师傅看着白云海的鬼魂说道。
  “算了，算了，做鬼做习惯了。往生也不知道会入那一道。做游魂也蛮好的…”白云海摆了摆手说道。
  “看你吧…”师傅说完不再与白云海搭话了。
  “野娃儿，看样子生活过得不错哦。红光满面的。”白云海笑着对我说道。
  我跟白云海寒暄了几句，其实也没什么聊的。然后就走了。
  回到车上，我看了看我以前住的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人住过。而马儿叔的店好像也转了出去，换了一个招牌在经营。人也是一个本地人了，住在不远的村子里。我还认识。我还上前去问了一下情况，得知他是从马儿叔手上转过来的。一年就做这几天生意，平时这里也不出生意。还说被马儿叔骗了。看他在时生意怎么这么好。
  在车上，我想着给马儿叔打去了电话拜个年，电话那头马儿叔也挺高兴的。告诉我他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再找地方开店做生意。说了几句就结束了。
  师傅带着我开车去了干妈家，今天刚好干妈轮休，知道我回来看她，在家里做了许多菜等我们。这一顿饭从中午一点吃到下午。干妈家的几个亲戚也在，干妈看着我拧着大包小包的来给干妈拜年一直说我客套了。他们陪着师傅喝茶喝酒聊天。这几位亲戚好像也是在政府里面上班的，也知道师傅的名气。
  我跟付钱上街逛了逛，几个月不见，付强好像长大了。跟我聊天也不是那些无聊的话题了。回到付强家，我看师傅脸都已经有些发红了。而付强的几个姨妈叔父也是满脸通红的在说着笑话。
  我们在干妈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师傅被人送回订好的酒店去休息了，而我被干妈留了下来。让我今天在家里住一晚。师傅同意。
  晚上，客人都走光了。我帮着干妈收拾着。然后我们三人吃着水果看着电视，听我聊着我在成都生活这几个月的情况。我没有问干妈付强爸爸的情况，下午在外面闲逛的时候付强就告诉我了的。还是在医院躺着，不是干妈就在医院上班其实已经可以接回来了的。
  今天吃得好，住得舒服，干妈还给了我一个红包。我晚上跟付强睡在一起一直聊天聊到了半夜才睡。期间我跟他说了一下王蕊也到我上学的那个学校去了。付强也没啥傻乎乎的反应了，看样子真得长大了。
  第二天，师傅打电话给我说王师兄来酒店看他。他准备去王师兄家坐坐，让我自己管好自己。想来找他就打电话。这里是我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师傅也不担心。
  我又陪着付强跟干妈一天，今天吃饭是去外面吃的。以前宜宾是我的家，但现在回来我好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吃完晚饭，干妈今天有夜班要去医院。我打电话给师傅，师傅说他在跟朋友吃饭问我吃了没。我说吃过了，然后师傅问我要不要回酒店住，住就去前台登记一下他打电话去安排。我想了一下，付强今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决定再陪他一晚，告诉师傅我再在干妈家住一晚。师傅说好。明天早上直接来干妈家接我，然后回成都。
  晚上，我第一次去了网吧，付强说在家里看电视没意思。让我陪他去网吧玩会，过年这几天是可以去玩一下的。他好久都没去过了。
  网吧比街上还热闹，一群小孩子在网吧里面吼着，叫着打游戏。我从来没有玩过游戏，只是在旁边看着付强打游戏。当时也没电脑了。
  玩到11点的时候干妈打来了电话，我跟付强就回家了。在客厅里面聊了半夜，我们都在沙发上睡了。我劝他好好读书，高中争取考来成都跟我打堆。
  第二天一早，师傅就开车来接我了。带着我跟付强在楼下吃了早餐，离别时还给付强发了一个红包。给干妈打电话告别我们就会成都了。这次回来拜年挺好的。
  在回去的车上，我问了一下师傅王师兄怎么样。只顾着自己玩了，也没去看看他。师傅说他挺好的，过段时间老婆生了我们还要来吃他孩子的满月酒。
  然后我想到了那日白云海认识师傅的，一直没来得及问一下。
  “师傅，那白云海怎么会认识您的？”我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做这行，跟它们这些打交道很正常…”师傅随意的说了一句。
  “这白云海好像跟一般的游魂不一样哈。”我接了一句。
  “嗯，它以前是鬼差，可惜站错了队。才变成现在的游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