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与誓言？那是什么？”祝赫提问道。
  “作为杉提拉帝国的魔法学院，除了肩负着挑选拥有魔法资质的学生教授魔法，为杉提拉帝国培养法师以外，他们还需要负责监察灵界，进行防御。
  因为学院内的法师们学会的魔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简单得沟通灵界，此外他们也以此研究出了一种名为灵界能量的东西。
  另外这些法师们在魔法层面的能力非常高，系统性得教学远超那些自学的野法师。
  所以他们被查理要求监察灵界，为此，他们也非常愿意。
  初代大法师姆执阿瑟也由此宣布了魔法学院的职责，便是帮助亚山各族监察灵界，以作警戒的明灯。
  法师们对于力量、财富、权利看的非常轻，他们只在乎知识，为了追求真理。
  所以这个职责就这样慢慢得变成了他们的代言词，灵界监察者这个名字就代表着这群疯狂追逐真理的法师们。
  至于誓言，则就是历代魔法学院院长在杉提拉帝国皇帝面前立下的约定。
  不贪恋权财，不残害各族，不堕于混沌，不抛弃职责，不背叛亚山。
  忠诚于秩序，虔诚于真理，守望于灵界，监察于混沌，警戒于边疆。
  杉提拉魔法学院法师将昼夜遵循誓言，今昼如此夜亦如此，如有违背，不入轮回。
  这就是学院的责任与誓言.......”宁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祝赫闻言面色疑惑，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宁西会做出这幅表情。
  “这责任与誓言确实让人意外，尤其是我，没想到学院还有这样的使命。
  不过，他们也仅仅是发誓而已，他们并非艾尔拉思的信徒，他们的誓言似乎没有任何保障。
  即便他们私下暗地中抛弃了自己的职责与誓言，你们又能如何？你们又怎么去判断呢？”
  宁西摇了摇头道：“他们的确不是艾尔拉思的信徒，他们也的确有可能私下违背誓言。
  但是杉提拉的皇帝又怎么可能不会想到呢？你之前提到的湛庭回廊就是以此才会被建造出来的。
  他们的誓言是在湛庭回廊内立下的，相信知道湛庭回廊这个名字的你肯定也看到了母亲留在那的东西。
  虽然它不具备母亲的能力，但是它仍是母亲的血肉，它与母亲是一体的。
  面对它立下的誓言，这本身就会被亚山所承认，因为这相当于在母亲面前亲自发誓。
  艾尔拉思龙神也仅仅只是母亲的一个孩子罢了，那么艾尔拉思的力量，母亲当然也会有。
  甚至，对面母亲发誓，比直面艾尔拉思发誓所产生的反应还要强烈。
  母亲就是亚山本身，面对母亲发誓，就是面对整个亚山的意志在发誓。
  亚山会将这实验纳入法则当中，这可不是想违背誓言就能违背的。”
  宁西面带严肃，神情中透露着尊敬与......怀念，对着祝赫说道。
  “原来如此......湛庭回廊原来就是因此诞生的......”祝赫目光偏移喃喃道。
  “那么既然如此你说的那个障壁者组织怎么还会出现呢？难道他们不惧怕违背誓言的代价？
  还有，既然这誓言所背负的东西如此庞大，那些法师就心甘情愿得发誓？
  据我所知，学院当中人类的比例非常大，元素人只有很少一部分。”
  无论古今，元素人的数量都一直非常稀少，毕竟这是高等智慧生物，而非元素生物那般。
  他们这个种族的人数是亚山各族中最少的，独占龙头，总数不过区区几百人。
  这些元素人生而强大，但是数量稀少，这或许就是亚莎给予的平衡。
  祝赫之所以知道这个信息，是因为在前世玩家们也对这个种族起了好奇心。
  经过遍布亚山各地的玩家提交信息，最后在论坛上汇总，从而得知了这个种族的基本信息。
  元素人无欲无求？不不不，根据玩家们的了解，他们除了形态与人类不同以外。
  多多少少有一部分的元素人的思维与人类类似，这或许是因为他们接触人类过多的原因。
  只要元素核心不损坏，他们便可以一直活下去，这么一个可以称得上变态，与亡灵差不多类似的种族，按理来说他们的思维应该与精灵差不多。
  都是属于长生种，干嘛那么着急，干嘛那么赶，慢慢来嘛，在那个还未有大批亡灵出现的时代，他们这些元素人可以硬生生熬死其他所有种族。
  然而正因为与人类接触的过多，他们沾染了人类的性情，对于权力这种东西非常渴望。
  所以直到如今，学院的元素人才会剩下寥寥无几的几个元素人。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权力，然后内斗，甚至不惜杀死自己的同族也不罢休。
  可以说，他们已经被权力完全俘获，不是他们在操纵权力，而是权力在操纵他们。
  从宁西这里得知了学院的前身，杉提拉帝国皇家魔法学院。
  那个时候居然有野法师的称呼，那就说明那时候的魔法学院是一体的。
  但是杉提拉帝国消亡之后，这学院为什么被分成了四大块变为了七城联邦、银色联邦、杉提拉议会与九环议会了呢。
  祝赫猜测可能就是跟这元素人内斗有关，这才导致了学院被分裂成四大块。
  然后可能因为某种愿意，导致了他们又联合了起来，但是却只是表面看上去的联盟，而非真正统一。
  所以祝赫才会对宁西问出这么一句话来，他不认为历代的学院院长会如此心甘情愿。
  当然，可能有那么一两个元素人真的无欲无求，只想回报亚莎的“养育之恩”，为母亲看守亚山与灵界。
  但是要说所有元素人都这么无私，祝赫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甚至于，祝赫都开始在怀疑当初死亡阴影时，那亚伯拉罕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把山德鲁放逐了。
  “不，那群障壁者我估计只是弃子......或者是真正黑暗的表面罢了。
  面对誓言，大部分法师都非常遵守，可以称得上是尽职尽责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如此甘心遵守誓言......这或许就跟他们所追逐的东西有关了。”
  宁西缓缓说道，表情恢复了正常，半眯着眼。
  “真理？”听到了宁西的话，祝赫抬起头挑着眉说道。
  祝赫虽然不知道真理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可以推测，因为他的属性面板上就有一个初级真理。
  这是从大师级知识术改过来的，这就说明知识学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成真理？
  祝赫不知道这个转变的契机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这个会转变出来。
  不过按照目前来看，那群法师所走的路好像确实是正确的，在无边无际的知识的重点真的是真理。
  真理到底是什么？祝赫感觉自己也无法去回答，只能不确定的猜测可能就是法则？
  按照字面意思，真理就是真正的道理，而亚山世界真正的道理是什么？那便是法则。
  而另一个特殊技能，大师级魔力术变成了初级法则。
  在学院法师的认知中，知识与魔力是不可分离的，拥有了知识就拥有了魔力。
  所以这魔力变成了法则，而知识变成了真理，看起来好像不相关，其实大概是同一种意思。
  学院法师们追寻的道路十分正确，祝赫甚至怀疑真的有哪位法师来到了这个“彼岸”，从而才会让法师们遵循此路。
  此时祝赫想着想着，也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个【死亡】天赋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他回想起了当时这两个特殊技能转变时的原因，系统提示说检测到特殊天赋，这才转换成初级法则与初级真理。
  那么由此来看，自己的这个【死亡】天赋，极有可能是一个法则？
  如此一来，祝赫之前的一切疑惑都一下子通顺了。
  为什么从未见过什么【永暗天幕】什么【永世轮狱】这种魔法？因为它们根本就不是魔法。
  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是魔法这个意义根本上的本源，比源力更胜的本源。
  同时，祝赫也想起了，为什么小黑在那天查尔娜到访之后对自己一改以前的态度。
  因为自己从那时起就唤醒了【死亡】这个法则，它与自己融在了一起。
  小黑为什么会称呼自己为大人，就是因为这个【死亡】法则。
  她身为掠魂死骑，全身的力量都是【死亡】赋予的，所以她才会对自己尊敬。
  但是也因为自己尚未完全掌握【死亡】，所以小黑也只是尊敬罢了，没有再透露出其他的意思。
  至于体内的那个自己另一个意识，之所以在掌握【死亡】天赋比自己强，应该就是因为他目睹了真正的【死亡】。
  那一天，祝赫只有刚刚开始的记忆，后面的记忆空空如也，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想来，他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代替自己目睹了那恐怖的一幕......
  在现世，有一个词形容祝赫这种一魂双意的状态，叫双重人格。
  这并非神经病，虽然都跟人的心理有关，但是却有不同的发病机制。
  祝赫对于体内的另一个他倒是没什么难受亦或是排斥，因为那个他也是他本身。
  而且他看起来性格也不算太过恶劣，这也是祝赫可以接受的地方。
  “对，真理。”宁西感觉到祝赫的状态有些奇怪，便试探着上前说道：“祝赫？二哥？”
  “恩？”祝赫回过神来，他刚才在想体内另一个他的事情，对于初生的他，才刚刚出现就目睹那恐怖的一幕，想来十分可怜吧。
  祝赫虽然不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自己能诞生一个人格，那说明事情肯定非常恐怖。
  让自己害怕到了想要逃避，想要忘记那一幕，这才导致了他的诞生。
  对此，祝赫反倒是有些内疚，因为那本来应该是自己承担的，却让他帮自己承担了。
  “怎么了？不好意思有点走神。”祝赫按了按眉角，歉意得说道。
  宁西看了看祝赫的表情，发现他没有问题后继续说道：“那我们说回来。
  他们之所以心甘情愿，那就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
  因为他们明确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世界的力量，也就是法则。
  法则就是真理，而真理即是法则，他们理解到了这句话。
  在他们在湛庭回廊中发誓的那一刻，亚山世界的法则出现了波动。
  而这波动也被他们察觉甚至捕捉到了，所以他们才心甘情愿。
  因为只是一句誓言，他们便能一睹世界的真理，这会让他们的路好走很多。
  也为了之后的学生们提供了更好的教材与......魔导课程。
  之前已经说过了，他们为了追寻真理，可是一切都不顾，甚至极个别因为追寻真理而变得有些疯狂。
  不过也还好，在追寻真理的路途上，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也导致了杉提拉对他们放下了戒心。”
  “戒心？杉提拉帝国对这群法师有什么戒心？”祝赫略显意外得说道。
  “担心他们因为追寻真理而变得极端疯狂，甚至堕入混沌，抛弃秩序，抛弃自己的身份，背叛母亲。
  可以说在他们追寻真理的路上，只要有任何拦路石都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得清除掉。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誓言中会有不许残害其他各族生物的原因。
  曾经有一个法师就为了探寻生命的真理，在三个月内恶意杀害，解剖了十四个种族共计六万多各类高等智慧生物。
  其中四大长老种族的占比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那件事情甚至在当时惊动了皇帝陛下。
  杉提拉皇家五卫，有三卫奉命彻查此事，而我当时便以影卫的身份参与了调查。
  后来在发现了他的实验室后，作为参加了三次重大战役，甚至亲自上过战场，见过数十万死亡的我都不寒而栗。
  那实验室中的场景......简直惨绝人寰......如今想起来都毛骨悚然。”宁西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说道。
  祝赫则是眯着眼说道：“我知道那种场景，毕竟我所在的墓园中也有一个类似这样的变态。”
  这个变态当然是阿兰蒂尔，祝赫第一个就想起了他，这个解剖玩家的亡灵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