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恩人仙逝
作者:初遇秦人      更新:2021-08-27 16:01      字数:4399
  密林深处,颜无玉朝荒山野地急速狂奔。为了一防万一,他已在密林中兜了一天一夜,以防被人跟踪。在反复确认无人追来后,急忙向鬼子和无常的山洞处狂奔而去。
  然而就在他的身后,一只浑身漆黑的追影鼠却一直悄无生息的一路如影相随。
  一座小丘后,天域死士围在一起,正在密谋。
  “少主,这已经是第三只追影鼠了。我们就剩一只了,干嘛如此大费周章,不如我们一拥而上,将颜无玉擒住,到时还怕他不招吗?”一个天域死士道。
  上官虹面露怒色的对说话的手下骂道:“蠢货,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想以势压人。你们可知当初的'六逆者’,在天域掀起过多大的风浪?他们六人横行古都大陆,连三大域主都无可奈何!任其肆意妄为,要不是最后。。。”
  上官虹猛然收住言语,好像触碰到了某些禁忌似的,神情略显慌乱的岔开话题道:“跟你们这些井底蛙说了也没用,就算你们人数再多十倍,也只是为这座山添加些肥料罢了。好了,本少爷要不是为族中将要举行的大典做准备,有些顾虑。他颜无玉还能活到如今!”
  旁边一人忙赔笑道:“少主果然高眀。属下佩服,现如今族中上官为命至今昏迷不醒,上官夺命又成废人。就剩少爷您了,这次大典之上,还有谁能替代少主成为族中原子呢?属下提前恭祝少主。”
  少年嘴角微扬,淡淡道:“颜无玉,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好意,那两小子就当为我当上原子,锦上添花了。放出最后那只追影鼠,该收网了,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吱吱!”一只浑身漆黑的硕大老鼠,一闪而没,速度快的让人惊叹。
  乌云漫空而至,整个翼山星月失色,狂风暴雨将至。
  颜无玉立在一个山峰半腰处,举目远眺,不知为何?这一路自己谨慎至极,按理不该被人跟踪才对。但心里却总有一丝不安,说不清道不眀。现在离他百尺处就是鬼子和无常的藏身之处,可心中那丝不安。始终令他不敢上前。
  正在他犹豫不决时,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将山林照得通亮。接着一个响雷骤然响起,巨响回荡在整个山谷,令人胆寒心惊。
  “吱”一个微弱的声音传入颜无玉的耳朵里,瞬间感觉得头皮发麻,心中大骇。凭他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如果猜得不错,这应该是追影鼠的声音。此鼠善追踪,是天域常用来追击仇家的至宝,如今在此地出现,恐怕大祸将至啊!
  心念至此,颜无玉无睱顾及太多,双脚一跺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用尽全身功力灌注右手,猛然向空中一击。“嘭”的一声,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飞溅散开。
  就在他将追影鼠一拳毙命后,忽觉此鼠血液粘染处有异,一阵微弱地麻痹感觉沿手臂一路向上,直冲心脏要害处。颜无玉眉头一皱,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奇毒,但远处而来的杀气,由不得他再做他想,只好运功强镇毒气,将其暂时封住。
  “好胆,颜无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那就拿命来抵吧!”
  话音一落,上官虹如同鬼魅,凭空而现。手中利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颜无玉面门,奇快无比,已至于在空气中竟磨出火花,令人胆颤心惊。
  “我就知道虹兄阴魂不散,在此等候多时了!”
  颜无玉虽然嘴上说的毫不在意,其实心中大骇!多亏老天帮忙,突然一个响雷,将那畜牲追影鼠惊得发出声音,不然现在就真的被人家一锅端了。自己一人还有把握对付上官虹这贼人,一旦加上那两个小鬼,自己难免分心,一个不小心,十有八九自己就会命丧当场。到时候,就算成为小鬼,哪还有颜面去见自己的至交好友忠老爷子。心念电转间,猛然咬牙,身子一斜,避过要害,径直朝刺向自己的剑尖近了上去,一脸决然之情。
  上官虹虽在江湖横行霸道,但也是惜命之人。见颜无玉如此凶狠的招式,顿时心中大骇。刹那间,心神不穏,手中之剑立慢半分。颜无玉见时机已现,身体一挺,猛然向前。竟让利剑穿体而过,一阵剧痛犹如刮骨抽筋般瞬间袭遍全身,差点让他痛晕过去。
  到了此刻,颜无玉眀白自己已无生还机会,但他在赌上官虹被重挫后肯定会为命而逃。因为他在这乱世见过太多的权高位重的豪门中人,无论表面如何悍不怕死,其实内心比任何人都要惜命。因为他们过惯了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太害怕失去一切,一无所有的生活终是其一生的梦魇,也就成为他们致命的破绽。
  心念至此,颜无玉如同减魔般狂喝道:“上官虹,受死吧!”
  话音一落,颜无玉不顾钻心之痛,将护体真气急速散去,在丹田处瞬间汇聚一股强烈气劲,直达右臂,右手迅速成挙,直击上官虹胸口。
  上官虹见状,脸如死灰,发疯般嘶吼道:“疯子,颜无玉快住手!我让你。。。”没等近似疯颠的上宫虹喊完,“咚”犹如天雷的沉闷响声如同催命符般,传入他的耳朵,一股巨力瞬间透体而入,剧烈的疼痛随即而至。
  上宫虹此时呲牙咧嘴,可奇怪的是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有那犹如炮弹出膛般的身体,飞速急退,一棵棵参天古树被其拦腰撞断,沿路鲜血淋漓,不知死活。
  “上官虹,出来受死!”颜无玉趁热打铁,杀人诛心。现在自己已是强弩之末,趁着最后这一口护体真心,他必须狐假虎威,将上官虹等人逼退。不然,他的以命搏命的冒险之举,肯定满盘皆输。不仅自己命丧当场,连那两个小鬼也可能陪葬。
  “现在该如何?”
  “这下如何是好?”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上宫虹,其手下现身而出,惊慌失措。不停地互相询问。
  一人喊道:“我们随少主而来,若他惨遭不幸,我等也休想活命。眼下趁颜无玉尚未追来,再加上少年气息尚存。我看,先把少主转移到安全地带,再做打算。”
  “趁颜老怪尚未追来,那还等什么?撤啊!保少主性命要紧”一人焦急喊到。
  众人相互瞧了一眼,连忙七手八脚的将上官虹扶起背上,如同丧家之犬般向山外逃窜而去。
  颜无玉的声音随即而至,众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形象,连滚带爬地拼命向山下跑去,狼狈至极。
  颜无玉贴地细听,周围安静至极,这才心神一松,闷哼一声。口中血沫夺口而出,狂流不止。顾不上擦去血沫,连忙跌跌跌撞撞地来到关着鬼子和无常的山洞处,拼尽全力将石块推开,不等两人惊慌失措的尖叫,一把将两人抓起,腾云驾雾般朝翼山深处狂奔而去。
  鬼子和无常心中惊恐万状,颜老爷子胸口处的利剑赫然在目,一滴滴鲜血从胸口处直流在两人脸上,两人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心中犹如刀割。
  直至天再次微亮,两人被带到一个密林深处的一个峭壁之上。颜无玉喘气如牛,将两人放了下来,两人急忙从地上连滚爬地来到颜无玉身旁。心急如焚道:“老爷子,您怎么样了。可别吓我俩啊!”
  颜无玉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变得断断续续。看着痛哭流泣的两人,吃力地伸手将两人肩膀揽过,微笑道:“我颜某人一生了无牵挂,将生死早已看破。可遇到你俩小鬼,竟然有种贪生怕死的念头。你俩听着,上官虹已被我重挫,再加上上官为命,上官夺命。上官一族这次在鬼都元气大伤。没有一年半载,休想复元。鬼都终救了你俩小鬼。”
  两人望着老人,心中感触良多,想张口言语,却犹梗在喉,难以言说。只是泪流满面地看着颜无玉。
  颜无玉无奈摇头道:“我原本想将我平身所学,倾囊相授。可现在看来已经迟了。本来想让你们为鬼都报仇血恨。可如今只想你俩能平安无事,这是否就是所谓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呢?”
  “这仇,我俩记下了!”两人咬牙切齿,竟异口同声道。
  颜无玉听到后一脸平静,轻声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一切就看你俩造化了。我本魔域之人,因情而累,将镇族之宝《阴阳命烛》丢失。听说被天域所得,数次替入禁地,怎奈天意弄人,无功而返。又被天域高手所追杀,走投无路时,被鬼都收留。从此,改名换姓,隐居下来。后又交得知音忠老,心灰意冷的一生才有些许光明。可如今鬼都被毁,忠老惨死。我一人怎可独活在世。我不甘心呀!就让我再做一回恶人,下去后任鬼都众人处罚。”
  颜无玉脸色突变,神情决然道:“忠老死前曾给你俩一大袋晶石,你俩记住。无论如何,都不可将装晶石的袋子拿给其他人看。记住,是任何人!本还有很多话要讲与你两小鬼,但想起天意弄人,说了等于白说。也许是回光返照,人总是将死时,才把一切看清。老头子我生机已绝,即使神仙亲临,也无办法。我死后,你俩把我安葬于此,我生性喜欢独处,你们从今往后不用来祭拜。忽然感到你俩小鬼绝非池中之物,切勿让鬼都失望啊!”
  两人此时嚎啕大哭,死命抓着颜无玉,泪水将其肩膀全部浸湿。
  颜无玉忽然喝道:“宝典就是水晶。。。。”
  声音忽断,身体一斜,闭目而逝。两人忽感世上再无亲人,孤苦伶仃,顿时心血攻心,昏死过去。
  早晨太阳照旧升起,两人被刺眼的阳光叫醒,相视无言。
  “你要干嘛?”无常惊呼到。
  只见鬼子双手握住还在颜无玉身上的剑柄,大喝一声。将剑拨出。头也不回地提剑出洞,丝亳未理无常。
  无常忙将颜无玉身体轻放在地,起身追出洞外,一把将鬼子拉住,大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难道还嫌死的人不够吗?就凭你我这点微弱功夫,难道你还想报仇?别白日做梦了好吗?清醒点,傻子!”
  鬼子猛然回头,眼中带泪地笑道:“放心,在未将上官一族连根拔起前,我鬼子不会死去。我去砍些树木,做成棺木。好让老爷子入土为安。你不用担心,回去照看好老爷子。我等会就回。”
  无常紧盯着鬼子道:“你不是一个人,我等你。我听说越是参天大树做馆木越好的!尽力而为吧!”说着,松开了手。
  天黑时,鬼子双手血肉模糊地拖着一根粗壮的树干回来,说到:“这是我的极限了,没令你失望吧!”
  无常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的兄弟从不会令我失望,剩下的交给我。相信我,亦不会令你失望。”说着,拿过鬼子手中的剑,开始削树为板。
  已至深夜,两人造了副简陋至极的棺木,就地挖了深坑,将颜无压安葬于此。两人都知这血海深仇如今怎都报不了,只是相互大反常态,故做轻松,让对方有个支柱,不至于伤心欲绝,一厥不振。
  就这样,两人开始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对外面的世界,好像再不感兴趣,十几天里,两人沉默寡言,如同行尸走肉。
  忽有一天,天空电闪雷鸣,下起倾盆大雨。寒气直逼洞穴,两人终是抵当不住,缩作一团。十多天里,鬼子终是开囗道:“如此浑浑噩噩地度过,这深仇大恨怎能报的,我想鬼都众人也会对我们失望吧!”
  无常牙关打战道:“你说的是,我们如此虚度光阴,怎对得对大家对我们的期望呢?”
  两人一拍即合,立即起身端坐,强打精神,相互看了一眼后,无常从怀中将忠老临终前给的瞐石袋子掏出,将里面瞐石全部倒出,只留空袋。鬼子凑上前去,仔细端详。可两人里里外外瞧了半天,除了一个模糊的图案外,再无任何心诀和行气脉穴功法。两人顿时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过神来。
  鬼子瘫坐地上,神情木然道:“颜老爷子临终前的那句话,分明是想告诉我俩,忠老爷子给我们的定是神功秘籍,可现在怎么这样?难道我俩注定是天弃之人?”
  无常亦生无可恋道:“若真是如此,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了,众人为我俩不惜以命相搏,最后却成了一场痴人说梦?天啊!我竟想以死谢罪!又怕死后无脸再见鬼都众人?”
  鬼子猛然坐起,肃容道:“颜老爷子定不会骗我俩,一定是我们哪里出了差子!对,肯定是这样。快,再看看,一定有奇功绝艺在里面!”
  两人又将水晶袋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仔细端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