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萧飒好奇。
  水尊者却不着急：“先容我慢慢给你讲来。”
  “这怪物的算盘打得好，先把自己长眠之前的记忆弄出来，左右你的精神，让你有置身其中的感觉，好让你慌乱。”水尊者说，“不过它打错了算盘，并不知道你的来历特殊，已经经历过这种类似的事情了，所以，你并不怎么波动的心态，反倒让你占了上风。”
  “不过你夺取它的修为的同时，它也在一点一点的蚕食你的记忆。”水尊者道，“它们这种怪物，这摄魂一支的学习能力是最强的。当他开始蚕食你的记忆后，便做出了对策，那就是把你最忌惮的事情演出来，也就是你担心的那些人，你在乎的那些人，让他们慌乱。”
  “你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他们寻找你的那个片段，都是你臆测出来的？”水尊者问，“你的那个小兄弟，你认为会是最着急的，而苏家现任的小娃娃，你一直还有忌惮，所以自然而然的，它便让苏家小娃娃表现成那个样子了。”
  萧飒一琢磨，还真是。
  若自己真的消失了，也许苏涣并不会表现出那个状态，没准比谁都着急呢！
  “这是它惯用的伎俩。”水尊者说，“迷惑你，让你慌张，进而控制你。”
  “那时候我就开始介入了。”水尊者解释，“我故意弄出来一些破绽，就是怕你在掠夺它的修为后，会让它扳回一城，这算是我给你预留的钥匙。”
  “幻境地世界，它本来以为只有你们二人，但它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不过我做的很隐秘。”水尊者道，“后来，它通过读取你的记忆，知道了你在千年后与雷师弟接触过，也在寻找我，便顺水推舟，做出了那一番假象。”
  “它很聪明，知道你在蚕食它的同时，它便能更好的控制你，便逼迫你在环境中修行。”水尊者道，“也是那时候，我最怕它会反客为主。”
  “它什么方法都试过了。”水尊者摇摇头：“甚至把我那江豚儿也搬了出来，还让我与她演了一出双簧，甚是可笑。你现在仔细想想，包括江豚儿给你下药，你都是真实‘看’到的。它先是用色欲，最后发现不行，便弄出雷师弟，编造谎言，说那让你有好感的苍衣姑娘是你的孩子，还抹黑二圣，让你对我和雷师弟产生怀疑。”
  “那时候，是你心智最动摇的时候，它便利用你，幻化出了你回去的幻境。”水尊者道，“只不过那时候，你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它却没有什么残余的力量了，便想出这一招。”
  “我都佩服它的经营。”水尊者此时倒是由衷的赞叹，“先是让你看到了你的伙伴着急的样子，又让你看到了你昏迷的样子，甚至那个金胎，都是它从你的记忆中搜罗出来的说辞。你越动摇，越怀疑，它便越好控制你。但还好，你并未放松警惕，也加之我之前给你留下的钥匙起了作用。”
  “你是指人名？”萧飒问：“可你怎么知道石青岩和齐齐格的名字的？”
  “你来到奥登诺尔，我便醒了。”水尊者道，“他们瞒得了你，却瞒不了我。”
  “那墨纯钧的纯均剑，也都不是我的臆测？”
  “只能说是巧合。”因为水尊者也进入了幻境，所以对萧飒的古怪记忆都是知晓的。
  “那为什么它最后破罐子破摔了？”萧飒问。
  “还不是因为你？”水尊者道，“你怀疑是有人在幻境之外帮你，它便顺着这条线索，把我揪出来了。”
  “你是说？”
  “到后来，便全都是我与它的博弈了。”水尊者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来自那么精彩的世界。”
  “呵呵，拜你们所赐。”萧飒突然想起一件事，“梦境里说的万界石，还有大荒里的金属塔，是怎么回事？”
  “这个只能说是附送品了。”水尊者摇摇头，“它除了与你博弈过，还和二圣博弈过，这些应该都是从他们那里学习来的吧。”
  “我嘞个去！”萧飒倒吸一口气，“若没有你，我最后会怎么样？”
  “被它寄生。”水尊者道：“而你的那些古怪想法，它也会一并学习了去。”
  “卧槽！那岂不是很变态？”萧飒回忆起那些灵丸黑龙波啥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它能学习的，不过是一些皮毛罢了，不可能和幻境中那样搭配自如。”水尊者道，“我也是推了它一把，让它放松了警惕，才能让你苏醒的。”
  “那水老头，异族到底是妖，还是它们？”
  “从前是它们。”水尊者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它们隐匿后，古族便把矛头指向了异人族，也就是现在说的妖！”
  萧飒其实早猜到了，但内心还是难免波澜。
  如果说最初的幻象是这怪物的记忆，那从前对抗异族，怕不是真真儿的事情。
  如此说来，妖族为什么一直想反攻灵州，便说的通了。
  必定人类老祖宗还阴了人家老祖宗一把，把曾经的战友说成异族，两面三刀，过河拆桥，萧飒都替老祖宗羞愧。
  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
  若换成自己，可能也会选择同样的路吧。
  必定外敌退了，团结也就不复存在了。
  “原来还有这层隐秘啊！”萧飒没想到这点。
  “不光如此。”水尊者摇摇头，“怪物并没有被赶尽杀绝，相反，它们一直都控制着灵州，只不过……呵呵，换了个活法罢了。”
  “什么？一直都控制着灵州？”
  “不然，你以为一玄一传，是怎么来的？”水尊者无奈道。
  “你是说，它们都藏在传灵殿？”萧飒万万没想到，自己看不惯的神棍组织，原来是异族。
  “到底是人可怕，还是异族可怕，我现在都不敢妄下决定了。”水尊者摇摇头。
  “我不懂，既然他们控制了传灵殿，为何不反攻？”
  “它们控制传灵殿？”水尊者摇摇头，“是传令殿控制了它们才对。”
  “只不过，千余年过去了，到底是谁左右谁，还真的说不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