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零，小小和光搀着黄鹂在一辆马车的车辕上坐下，黄鹂对光道：“我有些渴了，你去帮我找些水来。”
  光识趣地走开。
  母女沉默着，良久，黄鹂打破了寂静：“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走？不后悔？”
  小小咬着嘴唇，使劲点点头。
  黄鹂叹息一声，目光转向远处的俊玉，隔了这么多年，他一如往日那般令人心驰神往，冤孽，冤孽啊！命里注定与他无缘，不管自己如何设计，如何努力，最终还是一场空。
  “小小，以后娘不在你身边，自己要小心啊，男人天生就会撒谎，无论到任何时候，女人都要为自己保留一分。其实，玉郎是个好男人，你能嫁给他，也算是一种福气吧。”
  小小眨着眼：“娘，你不反对我们了？”
  “嗨……反对又能如何？挡得住你要嫁人吗？不管了，管不动了……”此刻，黄鹂的脸上出现了几分倦怠，恨了一辈子，到头来又能如何？她真的累了，目光从俊玉身上转向光，唇角露出微笑，过去，自己只是一味钻牛角尖，从没想过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差点错过了属于自己的爱。
  小小忽然搂住娘亲的脖子放声大哭起来，倒把黄鹂哭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小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你这么哭过呢，不管是打是骂，也没见你掉过眼泪，今儿这是怎么了？我已经不拦着你了，你该高兴才是。”
  小小一边擦眼泪，一边又破涕而笑：“娘，我这是高兴的……以前，从来只跟你顶嘴，心里怨恨你总是管着我，什么事都不让我顺心，突然间你变了个人似的，我就感动得忍不住要哭……”
  “你这丫头就是这毛病，别人若是对你一分好，你就恨不得拿十二分好来回报。”黄鹂抬手替女儿擦干净眼泪，道：“走吧，跟他走吧，我也要走了，记得有空的时候，回狱火谷看看我。你们的婚礼，娘就不参加了，我会让光把嫁妆给你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