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舒在酒店大白天见了鬼这件事，很快在这家封闭的酒店内流传开了。
  在张舒呆在房间休息的这段日子里，传闻愈演愈烈。当黎亦栀这个小新人听说的时候，已经有了好多版本。
  焦夏被安排到黎亦栀身边正是因为她的社交能力，小助理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就能给黎亦栀讲好几个绘声绘色的故事了。大致上都是张舒在圈子里曾经做过什么样的亏心事，撞了某一路的鬼，现在被鬼给找上了门来，诸如此类。张舒在圈子里待了这么久，大恶没做过，没机会做也没胆子做，但小恶没少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平日里大家不谈论，主要还是因为这个人没有谈论价值。到了这个时候，她便成了一个绝佳的谈资。
  黎亦栀听得津津有味，就好像是看网上的任何一个八卦一样，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当中还和她有一丢丢的牵扯。
  不过张舒仅仅是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恢复了。
  炒面的幻术比黎亦栀的逼真得多。黎亦栀当初对那个富二代施加幻术，靠的主要还是对富二代干的坏事的猜测的引导，以及这个富二代自己的想象力，换句话说，纯粹是那家伙自己吓自己。但炒面是能够炉火纯青地引导张舒的五感，保证张舒看到、听到的是它希望她看到、听到的。
  但炒面没有让这个幻术持续太长的时间，而是在听到那一声尖叫，保证能够引来别人的注意之后，就把小法术给撤了回来。张舒闭着眼睛在房间休息，一开始眼前还是挥之不去的恐怖画面，但过了一晚上，画面也渐渐消散了。
  她爬起了床，冲着助理狠发了一通脾气，然后画了个妆，火急火燎地离开了这个房间。——张舒在这个圈子里待得足够久，深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件事。她昨天就留下一句“有鬼”就被带回了房间，蠢助理也没有给圆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外人，一晚上过去了，还不知道外面那群人中间正在传些什么呢。
  张舒第一个撞见的人是方导，方导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张舒讨好地笑了笑。
  第二个撞见的就是黎亦栀，这个漂亮得带着几分狡黠的女孩正捧着手机津津有味地刷八卦。眼角余光看到张舒了，黎亦栀这才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然后冲着张舒打招呼：“昨晚你休息好了吗？”
  张舒眼角不受控制，总想瞥去黎亦栀那个装着手机的口袋。她从那个手机里得到一串很宝贝的数字，正在想着该如何去利用。而黎亦栀懵懂无知，完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
  张舒在心里头觉得黎亦栀真的蠢，但面子上还是勉强笑了笑：“谢谢，昨晚休息得挺好的。这几天有点太累了，我走路的时候都有点恍惚呢，一不小心摔倒了一跤。不过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我现在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呢！”她说了点俏皮话，自认为自己挺幽默。
  但目前为止还没接触过游戏这种令人丧失神志的东西，只沉迷看剧、看八卦的黎亦栀，根本不知道“满血复活”是什么意思，偏偏还从字面上解读出了一点可怕的东西。
  难道眼前这个人类女人，有什么诡秘的法门，能从别人的血液里攫取生命力，用来复活？黎亦栀这么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后退，离张舒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