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奇，你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么？”
  什么地方？这里不就是神殿一个关押犯人的地方么？洛奇被老人问题问得一愣，顿时觉得脑子一阵迷糊，“这难道不是神殿……？”
  见摩尔克并没有回答自己的疑问，依旧是眯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洛奇更是觉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是神殿吧……”
  “当然是神殿啊，但重点这里是神殿的哪里。”摩尔克内心轻叹，这一年来总觉得偶尔能从面前的少年身上看到淡淡的芝诺当年的影子，虽然洛奇表现得远比当年的芝诺沉稳内敛。
  “反正不会是神殿本部。”这一点洛奇倒是可以肯定，“神殿的本部就在帝都，根本不可能……藏住您这么一个人这么长时间却没有漏出任何破绽。”
  听到洛奇这样的回答，摩尔克却是摇了摇头，“谁告诉你神殿的本部在帝都的？”见洛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淡定，但瞳孔明显放大了，摩尔克也就不继续藏着了，“光明神殿的本部从来都不是在帝都，或者说皇帝怎么可能在光明神殿的老巢附近修建帝都？光明神殿的历史远远要比帝国来得久远，而神权和皇权注定是对立的。”
  “确实如此……除非神权和皇权能够掌控在一个人手中，不然不可能有帝王会允许自己活在一个神棍的监视下。”洛奇很快就想清楚了：如果神殿的本部真的是在帝都，那么皇城中的风吹草动手握权杖的那位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么。
  “神权和皇权掌控在一个人手中……”这句话倒是让摩尔克眼前一亮，他的身份，促使他虽然看待问题会比常人要全面一些，但角度终究是局限了。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考虑的站在皇权的角度上如何打压神殿的影响力，却从没想过两者结合掌握在一个人手中，而眼前的洛奇不仅仅想到了这一点，而且他却也是极其有可能成为做到这一点的人。
  见摩尔克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洛奇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么？”
  “有。不管对神殿有多不满，也不要随意说出‘神棍’这个词，尤其是在神殿的监视范围内的时候。”虽然现在的这个房间神殿根本没有能力来监视。“洛奇……你有没有兴趣做一下光明神殿的圣子？”
  “完全没有。”洛奇飞快地回答着，可摩尔克却并没有就此止住话题，“你若是成为圣子，到时候就有一定的机会成为教皇。若日后你能够继承帝国，那么你就可以称为那个将神权和皇权偶掌控在手的人。”
  “很诱人，但前提是我能有那个命登上那个位置。而且，我不会继承帝国皇位的。”见摩尔克完全不在意自己所说的，洛奇又补上一句，“我发誓。”
  “对女神发誓么？”
  “对我自己发誓。”
  “誓言都是用来打破的。”摩尔克静静地看着洛奇，“记着我说的这句话，誓言是用来打破的。洛奇，不管你日后如何，都不能让自己被这种虚无缥缈的‘誓言’所束缚。既然不想成为圣子，那就假装一下你想成为圣子好了。下一次科米尔来的时候，你就跟他提出你已经受够了我了，受够了再在这个地方呆着了，你想成为圣子，你要离开这里。”
  “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对……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离开这里？”洛奇满目诧异地看着老人，大脑飞快地运转，却完全想不出来老人说这番话的目的。
  摩尔克知道现在对洛奇说这番话他不一定能够想明白，但想到刚刚听到的关于郁金香家的事情，却知道该尽早开始谋算从这里出去的事情了，“洛奇，接下来我说的，你可能现在并不一定能够明白，但我还是要说一下。郁金香家族是无神主义，他们是忠实的皇权拥护者。在郁金香家的族规中第一条就明确说明了不允许信仰光明女神不允许插手皇室，然而作为郁金香家的继承人，雅各布却与神殿有来往，而且……依据我的推断，你可能也是被他送到神殿手上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彻底打破了郁金香的族规。这样的人继承郁金香家族，对于帝国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见洛奇眉头微锁，摩尔克知道洛奇还没有理解自己所说的话，便有补上了一句，“这么多年来，帝王在郁金香家的全力支持下也才能够和神殿维持住这样一个平衡状态，若郁金香家站到神殿一边，你觉得会怎么样？”
  这样简单的势力加减法洛奇瞬间就明白过来了，“皇权将会被神权打压……”甚至更甚，今后可能会有皇帝成为神殿的傀儡……“但雅各布为什么要投靠神殿？就以郁金香家的影响力，他需要这么做么？”
  如果他不甘心郁金香家族就只是作为一个“帝国守护神”的家族的话。这是摩尔克想到的一种可能性，但他并不准备告诉洛奇，“所以，我们需要抓一个人来问。”
  “科米尔？您能控制住他们么？”这并不是洛奇不信任老人的实力。科米尔毕竟是红衣祭祀，本身的实力并不弱，而且每一次来都并不是只有科米尔一个人。“而且真的要这样做的话，您已经恢复了神智这件事就会暴露出来，就相当于得正式与神殿撕破脸皮。您身上的魂锥还在，我们逃不出去的。”
  “所以才需要从长计议，要在走之前狠狠讹神殿这群人一把。”摩尔克翻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块看起来极为朴素的玉牌，“这本是一对，一块在我这，一块在芝诺那。玉里面刻有传送阵，只需要用精神力启动它，它就能够把我们带到芝诺身边去。”
  “那您原来为什么不用？为什么老师没有通过这个来找您？”
  “我们处在神殿结界的范围内，传送阵根本不足与跨越结界进行传送。我们就算从这里出去了，由于不清楚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也就不可能通过直接打破结界离开。但既然决定要离开了，那么……一个九级强者的全部力量应该能够对结界造成一定的干扰，到时候激活传送阵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摩尔克看了洛奇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我到时候肯定没有余力再来激活传送阵了，所以到时候这个工作交给你。依据惯例，新年之前科米尔会再来一次，这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我们两个都需要好好调整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