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让李双鱼一噎，挠了挠后脑勺，“不是，你们到底啥意思，把我弄到这就为了闻闻我身上有没有胭脂味儿？”
  “粉黛，你认识吗？”
  小乞丐：“......”
  小乞丐：“粉黛姑娘是京城最有名的头牌，这谁不知道。”
  “那......”萧患生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扳指，瞥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和她一样的胭脂气味？”
  “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你刚刚才说过，你这样的人沾不上这种气味。”
  小乞丐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你什么意思？”
  萧患生笑了，转身而去，“没什么意思，只是可能需要你在这里做一段时间的客了。”
  “？？？不你等等！”
  哐叽。
  李双鱼已经毫不留情的转身出门顺便落了锁。
  “萧小相公！那接下来干什么？是不是要拿他换人？不过你说粉黛真的会换吗？他俩真的有不一样的关系吗？换了之后要干什么？”李双鱼背着手跟在萧患生身后，穿过长廊，李双鱼突然发现不是出刑部的路，拉住萧患生的袖子问，“等下，我们这是去哪啊？”
  萧患生：“去找你师哥问问他为什么没告诉我你话这么多。”
  “！！！不你别走！”李双鱼捂住嘴，“我是小哑巴，可怜没嘴巴。”
  萧患生：“……”
  李双鱼见他脚步慢了，赶紧把人一拉带上了出府的正确道路，“我跟您讲，我师哥他从小就对我特别严厉，尤其是他要是听别人说我哪里哪里不好，他能对着我头头是道的说三四个时辰不带累的。”
  “你和你师哥是从小便认识吗？”
  “那当然了，我和师哥同拜于唐太师名下，和其他几位师兄弟一起学习文章诗赋。”
  “……”萧患生点了点头，又道，“一直生活在京城吗？”
  “这倒也不是，有段时间是在衢州，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在京城的。”
  “那你知不知道顾平韩和长公主之间的恩怨？”
  “知道一点，是听我师傅喝多了说起的，不过……”李双鱼想到和萧患生仿佛关系不错的那位萧大人，话音一转，“不过萧大人那么神通广大的，这件事他没告诉过您？”
  萧患生摇头，“我刚刚想到的。”
  “哦，其实我也所知甚少，好像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挺讳莫如深的，就连我师傅，也只是喝多了才透露起一两句。”李双鱼瞧着四下无人，小心的凑到萧患生耳边的说了一句话。
  萧患生：“谢长平？”
  “嘘！”李双鱼捂住他的嘴，“莫要叫别人听见，这些年还好，据说早些年间只要是提起这位的都会被砍头呢！”
  “好好好我小点声，”萧患生把李双鱼的手撇开，“谢长平......这不是驸马的名字吗？”
  “驸马？”李双鱼突然瞪大了眼，结合到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说话的时候嗓子一劈，差点没发出声，“......那......”
  萧患生没说话，神色却是多了几分凝重。
  李双鱼这才慢慢地把没说完的话补上，“那不就是......顾于渊......杀了驸马？”
  “......”萧患生眉头紧皱，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应该不是这么直接。”
  李双鱼问，“什么意思？”
  “我能猜出圣上的意思，他想保顾平韩，但是如果真的是他杀了驸马，凭圣上和长公主的情分，我不相信他还会想保下顾平韩。”
  李双鱼附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长公主和驸马当年的感情也算是留下了不少佳话，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据说当年驸马病逝有不少姑娘家哭哑了嗓子......只是我没想到，驸马便是那谢长平。”
  “可是唐太师那儿，我并不觉得是空口白牙乱说的，应该也是真的。”
  “对了！”李双鱼突然一合掌，“我想起来了，在你没接手这个案子之前，一直是由我负责的，后来我和师哥一起去询问此事回来时，师哥同我说，长公主殿下好像对顾平韩的感情不一般......但和情爱无关，是类似于恨意中掺杂着隐忍和悔恨......”
  说完又补上，“是我师哥说的。”
  这时候他们已经在大街上溜达了有一会儿了，李双鱼捂了捂肚子，没忍住，“大人，我......有点饿了。”
  萧患生捂着恰好发出咕噜一声的肚子，点头，“我也有点儿，这片儿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请客。”
  “有的有的，就在前面不远有个酒楼，做的佛跳墙和一品锅那叫一个绝！”李双鱼又诺诺的问，“就是有点吃不起，您真请客？”
  “其实也不是，我找人请。”萧患生轻咳一声，“我也没什么闲钱......”
  李双鱼虚假的做了个吃惊的表情，“我懂我懂，那谁请客啊？”
  “萧悴江。”
  李双鱼：“......”
  李双鱼：“要不就算了，我突然想起来他们家也不是那么好，再说也不太好让萧大人破费不是......”
  接下来不用萧患生回答，李双鱼就已经踉跄着走了两步路。
  萧悴江今天穿的上朝的红袍，此时站在酒楼门口像个红红火火的迎宾小二，当然如果脸色再好看一点，街上走过的小姑娘们可能更愿意抛些手绢过去。
  萧患生憋着笑问他，“你怎么在这？”
  萧悴江皱着眉像是个被欠了钱阎王爷，“圣上请你入宫，找不到你人。”
  “......圣上？”萧患生愣了下神，“什么事？”
  “不知道。”
  李双鱼忍不住小声地编排了一下自家圣上，“怎么这个时候找人......”
  萧悴江冷哼一声，“有病。”
  李双鱼：“......”
  萧患生：“......”
  天地可鉴，我二人从未有过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萧患生看出来萧悴江今日心情大概是不太好，便问，“可出了什么事？”
  “今日下朝后，长公主陪圣上逛御花园，在亭中休息时，茶杯里被人下了毒。”
  李双鱼声音稍稍一大，“怎么会？可查出是谁干的了？”
  萧悴江摇头。
  “可你刚刚说不知道皇帝找我是为了什么？”
  萧悴江：“是皇帝下了朝吩咐的，并不是因为此事。”
  萧悴江：“不过不急，用了午饭后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