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岚知道殷典不好回答，于是再一次亮出警察证，冲李严说：“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邪教凶杀案，其中的线索牵扯出了民国时期曾在中国传教的一个中文名叫明德的传教士。因案件尚在调查中，诸多细节还不方便透露。”
  “邪教？”李严大吃一惊，“难道他们是邪教分子，他们给我奶奶施了某种邪术！”
  “李严！当着警察的面，可不能信口开河。”李百合在一旁劝诫。
  “好吧！既然你们是警察，说不定真能调查出我奶奶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严长叹一声，说起一段故事，这故事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二十年前，我那时也才十一二岁，由于自己父母死的早，我便一直跟他奶奶住在一起，相依为命。
  我奶奶信教，所以经常也带我去教堂做礼拜，却说有一天教堂里来了一伙人，他们向当时教堂里打听一个人，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打听谁。
  今年我才知道他们打听的是一个叫明德神父的人，据说这明德神父，曾于民国时期在天津住过一段时间。
  可当时那些人在打听这事情时，教堂里的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明德神父，甚至压根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可巧的是，我奶奶却知道这个明德神父，她在听到有人打听明德神父消息显得格外热情。
  还说她当年之所以信教就是因为明德神父的缘故，后来这伙人给我奶奶送了很多礼物，我记得当时他们还送给我一些我从未喝过的饮料。
  后来在我奶奶家，他们跟我奶奶聊了很长时间，还说以后会经常来拜访她。
  可自打那伙人离开后，我奶奶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得，有时甚至还说胡话。
  本来我奶奶是个挺健谈的人，可打那以后，我奶奶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后来那伙人还来过一次，不过这次与我奶奶交谈的时间却短了很多，在这之后我奶奶开始变得精神不正常，甚至一度得了精神病，又一天晚上做礼拜的时候，我奶奶甚至脱了衣服四处攻击周围的人。
  不过好在这帮人再也没找过我奶奶，十几年过去了，我奶奶的精神病也慢慢好转起来。
  可就在今年竟然又有一帮人为了打听明德神父的下落找到了我奶奶，可自打那次之后，我奶奶就此一病不起，人事不知，现在连我都不认识啦。
  当时我不在家，这事还是后来教堂的一个神父告诉我的。如果我要是知道的话，我一定弄死他们。
  最近一些日子，我还听说有个麻子来打听明德神父的下落，我心想看来这事是没完没了了啊！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为了避免我奶奶被他们找到，我干脆把她接到了我这个棋牌社，再也不让她去做礼拜了，只要我要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这些人再见一次我奶奶。
  为此我找到了几个神父对他们威胁恐吓了一番，并告诉他们如果下次再有人打听明德神父的事，他们必须马上通知我，我必须要查清楚到底这帮人是谁，以及他们对我奶奶到底做过什么。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昨天你们在教堂打听完明德神父的消息，有人便告诉了我。于是我便一路跟踪你们，并给你们写了一封信，让你们来这里。
  待李严说完这些，几人也不禁纳闷了，这李严的奶奶怎么会因为见了一些人，就变得精神不正常了呢！
  末了，李百合也不禁说出这么一句话“这西开教堂我还听人家说闹鬼，难道老太太被鬼上身了？”
  李严听到这，却突然笑了起来。
  李百合问她笑什么，李严则笑呵呵地说“这西开教堂闹鬼的事我知道！”
  “你知道？”
  “因为扮鬼吓唬人的事，是我干的！”李严笑呵呵地说。
  “啊！”李百合难以置信地望着李严，道“你怎么净干这些损事！”
  “因为我奶奶当时在西开教堂突发精神病后，那些人都嘲笑我，还说我奶奶被魔鬼附身。我很生气，我说我奶奶没问题，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
  李严顿了顿继续道：“后来我无意间听了一个关于民国西开教堂神父杀小孩的事。从那以后，晚上没事的时候，我便时不时躲在教堂里的角落里吓唬人，其实我也没怎么做，就是躲在角落里装哭，假装是那些小孩子的亡魂。其实目的就是为了告诉他们，出问题的不是我奶奶而是这个教堂本身。”
  李严笑了笑道:“不过后来我渐渐长大，变声之后学小孩子叫也不行了，就再也没在那里吓唬过人。”
  李百合点点头道：“怪不得关于西开教堂闹鬼的事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原来都是你小子一手操作的。”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殷典却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经过这两天的走访调查和李严说的这些事，看起来这个明德神父在民国时期确实在这一带居住过。
  可这明德神父虽然曾住在这里但却没在此地传教，如果这个明德神父长期在此地居住并长期在次传教，那么应该不至于这些么多人都没听说过这个明德神父。
  一个传教士居住在此却不在此传教，那他在这里干什么呢？
  如果在一个不太了解历史的人看起来的话，这似乎却有些不符合常理。
  但这种事情在民国时期却很正常，因为当时有很多传教士曾被聘为了大学教授，在一些大学或者教会学校中任教。
  比如在一九四九年，新华社曾播发了***的一片社评叫《别了，司徒雷登》，从此也让这司徒雷登成为了中国最家喻户晓的美国人。
  大部分中国人只知道他是当时的美国驻华大使，但不了解他最开始的只是一名在华的美国传教士，此人曾在南京金陵大学教过书，也曾当过燕京大学校长。
  难道这明德神父主要是在当地的一些教育机构任教嘛！
  可这些曾在大学里任教又或者从事过行政工作的传教士都曾留下过档案，也有相应的历史记载，可殷典却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人。
  殷典眉头微蹙，一个问题渐渐浮出水面，这个明德神父曾长期在天津居住过，但他既没有在此地传教也没在此地干过其他工作，那他长期居住在这里都在干什么呢？
  恐怕那些人之所以找到李严的奶奶来打听关于明德神父的事，也是因为他们没找到其他有关明德神父的线索。
  可这个李严的奶奶为何会了解明德神父呢，难道这李严的奶奶就是张素贞。
  想到这，殷典冲李严口问道：“你奶奶是不是叫张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