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我的？”韦赐沦陷在第二杯定时炸弹里。
  “我和其他母亲一样，对自己的儿子了如指掌。”韩依把韦赐的第三杯酒压下来，“我实在想不出除了道咕咚酒吧里来消愁，你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那现在可以走了。”
  “我永远不会嘲笑自己的儿子。”
  韦赐抹掉眼角渗出的一滴眼泪：“我害死了我的大副，而我本来应该自己在那艘飞船上的。”
  韩依把儿子搂过来说：“现在我和你一样难过，但你必须振作起来。”
  “我和自己的女朋友闹僵，然后又因为害死自己的副手而失业。哈！很鼓舞人心的励志故事！”韦赐挖苦道，“咕咚酒吧的墙上正在挂上一个赊账酒鬼的名字——韦赐。”
  “没那么容易。我刚刚接到任命，接受自卫者舰队。现在你是我的副手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依神秘一笑：“也没有那么难。过去我教过你，政.治从来都是交易。我得到自卫者舰队，另一方自然得到第二舰队的指挥权。”
  韦赐内心感激，但嘴上却尴尬地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韩依揉了揉韦赐的头发，充满母爱地说：“所有年长的儿子都不知道如何跟年轻的妈妈交流！”
  韦赐耸耸肩，表示承认了。
  “除了任命，刚才我还接到了军委扩大会议的通知。”
  韦赐不确定自己是否被邀请。韩依又说：“赶紧换一身衣服。我担心你的酒味会再给我惹麻烦。”
  后来两人在军委会议室外碰到。
  韦赐用了一身没有军衔的制服，同时将宇宙一等勋章挂在胸前。制服里面是宇航员纳米速干服。身份牌印在右肩的皮肤上。每次门禁检查身份牌的时候，韦赐都有被偷窥的感觉。不过军委会议室的安全级别太高，谁也不会对过头的安保措施抱怨。
  韩依问道：“做好准备了？”
  “我已经服过解酒药。”韦赐回答。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那个。”
  “当然。”韦赐的小套路被母亲识破，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我会在心里悼念我的战友，但这不会影响我在军事会议上的表现。”
  韩依点点头，领着儿子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有四块屏幕，其中三块没亮，剩下一块上显示着跃迁引擎飞船的残骸。
  见到这个画面，韦赐心里又是一刺，强忍住没有失态。韩依悄悄地握了握儿子的手，想给他一点力量。
  “大家都知道了这艘飞船的遭遇。”会议由一个军委成员主持，“责任追究不是这次会议的主题。”
  韦赐希望这一个军事委员不是被自己禁言的那位。很可惜，他想错了。
  委员一开始就把矛头队准韦赐：“请少将介绍一下目前跃迁引擎飞船的情况。”
  韦赐压住情绪说道：“目前判断飞船受到了粒子束导弹的攻击。攻击者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没有击毁飞船引擎。众所周知，那里是与航船最薄弱的环节。飞行员a-002因为生命系统受损，当场死亡。目前等待拖船将飞船带回，同时收敛飞行员遗体。”
  韩依为儿子颤抖的下巴好是捏了把汗。
  主持人点点头，继续说：“我们远程提取了黑匣子中的信息……”
  “抱歉！”一个军委插嘴，“远程提黑匣子是什么意思？”
  “目前我军飞船全部配备了远程航行日志提取手段，以便对飞船遇难做出更及时的营救措施。”
  韩依问：“这种技术不怕泄密吗？”
  “只会在太阳系和半人马星系内启动这个程序。目前在这个区域内的智慧种族只有两个。除了人类，半人马星人似乎保持了绝对的中立。”
  “除非人类打搅它们。”韩依补充。
  “没错。”主持人继续说，“我们还是回到主题上来。跃迁飞船刚刚到达天鹅座就开始收集无人机的信息，随后触发了当地防卫军，也就是刹族的警报。它们对击落无人机负责，同时通知我们的飞船已经进入了禁飞区。”
  这是黑匣子信息第一次披露，所以谁都没有再插嘴。主持人继续说：“紧接着一个自称星际移民理事会的组织宣称：银河系所有移民必须经过其批准，否则将视为非法，同时移民船只、太空基地、包括未经批准建设的殖民地都将被清除。由于人类未加入该组织，同时也没有提交跃迁飞行备案，所以飞船被击毁了。攻击导弹来自于刹族。”
  一个委员评价：“它们肯定很乐意击沉人类飞船。”
  “这样说我们加入这个组织就可以了？”
  “问题是人类和刹族还处在交战阶段。而可供人类跃迁的只有半人马座虫洞，那一头有连着敌方天鹅座星系。虽然这个星系是个交通要道，但我们一个也别想碰。”主持人说，“肯定有人提出要向银河系联盟或移民理事会上诉，但我想不出它们有什么理由要求刹族对人类友好相待。”
  韩依问：“那么召集我们有什么目的呢？”
  主持人说：“我这里有一份统计数据。100年前流浪派把地球搞得一团糟。虽然在人工驱动下地球回复了自转，但适宜人类居住的地面比灾变前减少了70%。由于青春永驻针的存在，人类塞满这些地方是迟早得事。”
  “这样就必须尽快开展星际移民。”韩依抢先道，“而刹族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它们知道人类被困死了。再也走不出太阳系范围。它们不费一兵一卒，只要把守住虫洞就能让人类耗尽资源而死。”
  主持人点点头说：“比上一次灭绝人类的方式聪明多了。”
  “我们需要解决这个麻烦。”一个委员说道，“尝试和半人马星人外交。一定说服它们成为盟友。如果不把刹族拿下，它们也要被困死了。”
  主持人说：“下面推举使团成员。”
  韩依把一份名单递交给委员会讨论，上面写道：人族大使韩依、外交飞船船长韦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