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乔安发了那条微博，就是毫无疑问站在了顾斯焱这方。
  网上对乔安这时候跑出来站队的行为，反应强烈。
  有人疯狂抨击。
  “谁不知道乔安跟顾斯焱一个公司的，为了讨好公司和前辈才这么说吧”
  “呵呵，和渣男同流合污”
  “顾斯焱这么不负责任，乔安还帮他背书。这时候安静如鸡不会？为什么要出来说话？不想承认这是我喜欢过的明星，粉转黑再也不想粉这种脑子不清醒的偶像！”
  但也有人支持，相信自己偶像的选择。
  “我们乔宝不可能被公司逼迫，现在不是以前，她不需要被迫迎合公司了”
  “对啊，乔宝有自己的选择，她和顾斯焱也不是什么关系很亲密的朋友，以前就发过声明只是普通合作同事关系。但是乔安这个时候愿意站出来，肯定有她的原因，我选择相信她”
  “仔细想想吧，从以前和易辰光的绯闻到后来被霍尧打压，哪次不是因为林安安……不说别的，就算我们乔宝跟顾斯焱没关系，但如果是支持林安安的对立面我就支持！”
  “没错，在顾影帝和林安安之间，体感林安安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1”
  乔安最近势头很猛，经过两部国民综艺加一部正在热播的爆火电视剧加持，网上支持她的粉丝很多。
  只是，不管乔安粉丝再多，大环境下都是同情林安安、抨击顾斯焱的人更广泛。
  发声明的不止林安安，毕竟还有顾斯焱的经纪人，以及目前顾斯焱正在拍摄中的电影官方。
  而且，不可否认，顾斯焱真的平白无故、没有一句交代就消失了一周多。
  他扔下的是整个剧组团队。
  此时，乔安的行为遭到了经纪人叶郁反对。
  叶郁着急：“你干嘛非要发这个微博，这种时候就应该明哲保身别往里面掺和。反正我们跟顾斯焱关系也不好，他以前还当面怼过你，他有今天都怪自己当初眼瞎就该让他受点教训。”
  “嗯，你说的有道理。顾斯焱的确该受点教训，他真的眼瞎心盲。”乔安点点头。
  叶郁：“有道理你还发微博？”
  乔安笑了笑，没说话，反而挑起眉头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
  那里，扎着一头闪亮金发的杨飞天，正站在那抽烟。
  他似乎烦躁又焦虑，脚边已经有好几根踩灭的烟蒂。
  杨飞光向来走精致路线，又爱保养又爱干净，平时身上只有古龙水的味道，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
  这还是乔安第一次见到他抽烟。
  叶郁：“杨哥……这是抽了多少啊。”
  乔安：“从我们到了这，看到微博上的消息，他就心不在焉了。我们这位金牌经纪人平时骂起顾斯焱来比谁都凶，其实，你发现了吗。都是他骂顾斯焱，换了别人骂，他不高兴呢。”
  护短的人都是这样。
  自己说自己骂可以，换了别人骂自己亲近的人，只能惹急眼。
  杨飞光这个人又高调又嚣张，平时看起来不好相处，实则却非常讲义气也非常心软。
  他当初以为乔安和陆铮关系不好，便拼着得罪首富的代价，也要帮乔安。
  现在也是一样。
  虽然他总是骂顾斯焱忘恩负义、眼瞎心盲，但其实，他比谁都关心顾斯焱。
  乔安：“不管别的，看在杨哥面子上就顺手把我知道的说出来。反正我也不是故意偏袒顾斯焱，那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和顾斯焱的高傲偏见相比，我的确更讨厌林安安那种心思不纯、卑劣虚伪的人。”
  叶郁想了想，也是。
  顾斯焱就算再讨厌，至少也是个真小人。
  不像林安安，要不是亲眼目睹，都难以想象在粉丝面前娇俏开朗的林安安居然又阴狠又毒辣。
  就在这时，乔安的手机接连发出微博提示音。
  乔安拿起手机，看到微博时神色稍稍讶异。
  @易辰光V：这件事我站@乔安，我也相信@顾斯焱。
  @蒋乐：当然是相信我的合作伙伴@乔安和@顾斯焱啦。
  @孙高明：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看过的人不少，@顾斯焱绝对是我见过最敬业的人之一。而@乔安，她是最直率，有话就说的。
  @乔存希：……
  @谢雯雯：……
  @付杰导演：……
  @夏蕾：……
  @姚安琪：……
  许许多多和乔安认识的明星，都在这时候勇敢发声站了出来。
  这些人都跟乔安合作过。
  别的不敢说，但相信乔安的率性真实，还是没问题的。
  乔安既然敢说她吃过顾斯焱和林安安的瓜，并且要站顾斯焱这边，那他们就敢相信林安安和顾斯焱之间一定是林安安有问题。
  因为乔安的发声，除了这些跟乔安有过交集的明星，还有更多的、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这些人有的是演员，有的是幕后工作者，有的甚至只是普通的剧组群演。
  大家都大胆地，纷纷描述自己对顾斯焱的认知。
  可以说顾斯焱渣男，因为他们对顾斯焱的感情世界也不了解。
  可以说顾斯焱脾气不好，清高骄傲、在圈内没什么真正交心的朋友，但，绝对不能说他业务能力有问题。
  就连陆铮都在这时候，发了一条微博。
  @陆铮V：相信陆太太的选择。
  本来正忙着和其他网友吵架的CP粉顿时原地开花。
  太甜了太甜了，今天又是被真巧CP甜哭的一天！
  因为有这么多人站出来为顾斯焱说话，许多人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
  有的人是因为相信自己的偶像，有的是因为相信那些专业的圈内人员，但不论怎样，至少让他们开始认真理智地看待这件事。
  网上对顾斯焱一面倒的讨伐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失踪，一直没有出现的顾斯焱忽然登录微博。
  他登录后，连发了四条微博。
  @顾斯焱V：一周前已向《绝地营救》提出拒演退出要求，愿意全额赔偿，制片方拒绝后离开剧组，一切交由法院判决。
  @顾斯焱V：即日起，林红不再是本人经纪人，林红同时不再属于盛世集团旗下员工。目前已掌握林红利用职务便利，为私人牟利五千万，所有犯罪证据已交警方处理。
  @顾斯焱V：本人和林安安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交往关系，更不是男女朋友。林红是林安安亲姑姑，看在林红面子上曾指导林安安演技，当时觉得这个年轻演员有天赋，所以提携仅此而已。后来发现林安安不够努力敬业、演技退步，并和林红联合炒作绯闻，为本人深恶痛绝。
  我顾斯焱，出道十几年从未炒作绯闻，这次被身边最亲密的工作人员隐瞒、欺骗、利用，是我识人不清造成的恶劣后果。
  @顾斯焱V：感谢所有为我证明的朋友，尤其感谢乔安。在这里，向你真挚地说句抱歉，过去是我误会你。同时，还要对你道句谢，谢谢你。
  谁都知道，顾斯焱平时并不是个喜欢用社交网络的人。
  但是现在，他一登录，就接连发了四条微博。
  发出微博里的信息量，一条比一条劲爆。
  而在顾斯焱发出微博的同时，他所属的经纪公司盛世娱乐也同时发了声明。
  不但开除了林红的经纪人职务，和林安安解约，还正式向警方报案并起诉林红。
  娱乐圈的尔虞我诈、恶意黑料的确很多，但直接就报案抓人的事却不常见。
  盛世娱乐敢于这么做，就说明林红的确有违法的行为。
  明明是个大型八卦娱乐新闻，忽然就变成了法制现场。
  网上的各种言论层出不穷，因为顾斯焱直接有力回击并且相信他的有。
  阴谋论，觉得顾斯焱和盛世强强联手欺压弱者的也有。
  但这些，对于乔安来说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顾斯焱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喂。”乔安接起电话。
  “是我……”顾斯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黯哑，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微博上的事，谢谢。”
  乔安：“……”
  她其实也不是为了顾斯焱。
  乔安：“不客气，我本来也不喜欢林安安。而且，只是说了事实。”
  顾斯焱：“我知道，但是还是应该感谢你。乔安，你可能不知道，是你那天的表演让我发现自己的狭隘。我的目光可能早就被遮蔽了……不够宽阔。所以，我离开了一周多，去寻常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宽阔的方法。”
  乔安：“……”她不太懂顾斯焱说这些什么意思。
  而且，跟她说这个又有什么用意。
  正想说如果没什么事就挂了。
  顾斯焱却紧接着说，“我……想找阿光。你可以帮我找他吗？”
  “阿光？”乔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顾斯焱口中的阿光很有可能是杨飞光。
  这个称呼，还真是……特别的青春啊。
  “嗯，他早就把我拉黑了。”顾斯焱的声音染上几分落寞，“我有话想对他说。”
  乔安：“……你想找他说什么？”
  乔安看了看还在不远处抽烟的杨飞光，想了想，还是问清楚。
  万一顾斯焱说错话很可能会惹恼杨飞光。
  顾斯焱：“我……想跟他道歉。”
  乔安眉目微挑，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想到杨飞光看似讨厌，实际却在乎顾斯焱的那些小习惯，她声音带笑：“可是杨哥很讨厌你，他可能不怎么愿意跟你说话。”
  顾斯焱：“……”
  乔安：“而且，我也没有权力替他决定要不要跟你说话，要不，你还是自己亲自问问他吧。”
  说完，乔安就起身，朝杨飞光小跑去，把电话交给他。
  电话那头，以为乔安会拒接自己的顾斯焱先是慌了一下，当听明白乔安的意思后，神情微顿，才不由自嘲的笑了一下。
  他之前，是真的看错了乔安。
  “喂，谁啊。”就在这时，杨飞光带着不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乔安没有告诉杨飞光是谁打来的电话。
  顾斯焱嗓音微顿，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哑。
  “阿光，是我。”顾斯焱清冷却带着微滞的声音响起。
  左手拿着电话，右手还夹着香烟正抽一口的杨飞光，被吸入胸腔的气体狠狠呛了一口。
  “咳、咳咳……”他在那头咳了好几声，才哑着嗓说：“什么阿光不阿光的，不知道你说什么。没事打电话干什么，你现在还不够忙？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顾斯焱：“阿光，对不起。”
  正想挂断电话的杨飞光手上动作完全顿住。
  顾斯焱低沉的声音还在缓缓传来：“我都知道了……我去了加拿大，花了一周时间才找到当年那位制片人周先生。我知道，当初都是我误会了你。”
  杨飞光拿着电话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就保持着左手拿电话，右手夹烟的姿势，站在那，几乎没有动作。
  要不是，他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要不是他双眼闪动着光泽。
  甚至都要以为，他被点了穴定住了。
  “你知道了……”过了好久，杨飞光微哑的声音才响起。
  顾斯焱：“是，我知道了。我一直不去问清楚当年的事，我一直以为你……为了帮我，不择手段。我告诉自己是讨厌那种交易，其实，是因为我自己脆弱，不敢去面对当年的事。如果我早点去问清楚，就不会有这么多年的误会……”
  当年他听信了许多人的话，林红的话，圈内其他人的闲言闲语。
  因为他也知道杨飞光有那样的问题，所以就真的相信了自己的偏见。
  可是倒头来，一切都是他错了。
  杨飞光听眼神闪烁了一瞬，那一瞬间，他堂堂大男人差点流泪。
  可是，很快他就把泪逼了回去。
  “晚了。”杨飞光深吸一口气后说。
  “顾斯焱，十年前我很想要你一句对不起。五年前，也可以。甚至在我遇见乔安前，我都在想，要培养一个人打败你，让你后悔，让你有一天知道真相跟我道歉，跟我说对不起。”
  “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杨飞光：“顾斯焱，我已经不需要你的道歉了……当年的事不管是不是误会，对我来说早就不重要。我现在一心一意带的人是乔安，她相信我，这对我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你，我知道你最近和林红闹掰了，想挖人，但我绝不回你那去。就这样，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再见。”
  杨飞光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却依旧站在那，久久没动。
  乔安本来在不远处等着，但见杨飞光挂了电话后一直没动，忍不住上去看他怎么了。
  走到杨飞光身边，才发现一直伫立原地不动的杨飞光，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泪流满面。
  “杨哥……”她小声地叫了叫他。
  杨飞光没有反应。
  乔安正想伸手拉拉他。
  眼前金发闪闪，无比耀眼的男人却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她嚎啕大哭。
  “他终于跟我道歉……他终于知道误会了我！乔安我等这个道歉等了十年，终于让他知道当年我没有做他最看不起的事……我没有、我杨飞光没有！”
  杨飞光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哭得忘情而投入。
  乔安抱住他，收紧双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一直到许久许久之后，杨飞光才慢慢平静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缓缓跟乔安说起他和顾斯焱当年的误会。
  原来，杨飞光最开始带顾斯焱的时候，因为顾斯焱在圈内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经常接不到好剧本、撕不到好资源。
  但是杨飞光的能力却很出众，特别能在酒桌上陪那些投资人制作人喝酒吹牛。
  就因为这样，在杨飞光的帮助下，顾斯焱的路走的越来越顺。
  他逐渐在电视圈崭露头角，演技也被打磨得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候，坊间开始有传闻，说顾斯焱上位全是靠着杨飞光出卖色相。
  因为杨飞光年轻时候总留一头长发，长相俊美。
  娱乐圈有不少双向插头，又好女色又好男色。杨飞光这种，正好满足了那些大佬的需求。
  那段时间，圈内正好有个大制作，是一位周姓制片人主导的电影。
  这位周姓制片人在圈内出了名好男风。
  在这之前，顾斯焱就已经听到外面的风风雨雨，他也知道杨飞光想给他谈这个电影，但是顾斯焱考虑到那位周姓制片人的喜好，特意叮嘱杨飞光放弃这部电影。
  他不喜欢那种肮脏的交易，更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受委屈。
  但是杨飞光还是去了，在酒桌上和对方喝得酩酊大醉，并且当晚没有回家。
  那时候，顾斯焱和杨飞光还是一起租房住。
  杨飞光彻夜未归，让顾斯焱担心。
  谁知第二天，顾斯焱收到了那时候同公司的林红通知，说在酒店看到了杨飞光。
  他到了酒店楼下，看见那位周姓制作人搂着杨飞光出电梯。
  那时候还年轻气盛的顾斯焱上前给了那位周姓制作人一拳，然后把杨飞光按在墙上，只说了一句话。
  杨飞光：“他那时候跟老子说……他看不起老子，说老子脏……他要跟我分道扬镳。”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那天开始，他们俩便从一起奋斗的挚友，成了形同陌路的仇人。
  而真相是……
  杨飞光苦笑着回忆：“我号称酒桌鬼见愁，我和老周是喝出的感情！老子那天晚上喝到胃穿孔，去医院打了针不敢回家，才去酒店住一晚。老周就把老子当兄弟，根本没想那些事，那天早上也是老周扶我出去去医院吊水……”
  可惜当初的真相，根本没来得及解释。
  顾斯焱那样的性格，杨飞光再清楚不过。
  一旦认定，便保持偏见不会更改，除非摔得头破血流。
  听着顾斯焱和杨飞光过往恩怨的乔安，默了默。
  她一直知道顾斯焱和杨飞光不和，却从不知道，这份不和是这样来的。
  两个人或许都想保护对方，两个人却都用错了方式。
  如果当初杨飞光跟顾斯焱商量一下，如果顾斯焱当初肯听杨飞光解释，或者，信任再多一点。
  不过，友情依旧，当年的兄弟情也依旧，可是却再也回不去了。
  乔安知道，对于杨飞光来说，这么多年来他就想要一句道歉。
  这已经成了执念。
  “现在不是好了吗，他道歉了，也摔得够狠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乔安轻轻说。
  杨飞光大嚷：“好个屁，我不稀罕！”
  乔安笑：“好，不稀罕，那……他现在没有经纪人，你还管他吗？”
  杨飞光：“……”
  她就知道，杨飞光肯定不能不管顾斯焱。
  刚才说的，不过都是气坏。
  杨飞光犹豫了半天，才不再靠着乔安肩上，他烦躁地扒拉几下金发：“要不，让叶郁和丁露先陪着你，我回去看看？”
  乔安眨眨眼，看着他不说话。
  杨飞光：“他身边的司机和助理都是林红安排的。而且，他那个人你不知道，生活能力为零，情商为负。偷偷告诉你，他其实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以前就是个富贵公子哥。当初要不是哥兜着，他早就被社会无情的殴打了。”
  乔安这才笑了：“好……那你回去吧。我知道，你舍不得他。”
  杨飞光立刻跳脚，就像被踩到尾巴：“我才没有！”
  他眼底的泪已经没了，又变成平时那个挑剔又暴躁的嚣张经纪人。
  乔安看着这样的杨飞光，忽然觉得，自己这次没有淌错浑水。
  她也是很护短的人呢。
  而杨哥，就是该被护着的自己人。
  ……
  杨飞光飞回了国内，顾斯焱和林红、林安安那边的官司，由杨飞光作为盛世的代表亲自操刀应对。
  乔安只是关心杨飞光，对顾斯焱的事倒是不在意，在国外就安安心心拍戏。
  每天下午抽空跟国内正是晚上的陆铮和布丁通视频电话。
  时间一晃而过。
  一个月的境外拍摄就快结束，乔安即将动身回国。
  此时此刻，霍尧的公寓门外。
  霍尧的助理站在卧室门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敲门：“霍少，你出来吃点东西吧，在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
  “霍少，你开开门，霍老爷子和你父亲母亲都在担心。”
  “霍少，乔小姐那边的外景就要拍完，据说下周就要从国外回来了，你……”
  紧闭已久的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身形削瘦，几乎不成人形的霍尧从里面拉开了卧室门。
  他望着门外的助理，黑发长长了不少，又杂又乱，瘦的几乎脱形的脸上只有那双黑瞳又深又亮。
  霍尧嗓音沙哑：“……乔安就要回来了？”
  助理吓了一跳，没想到几乎与世隔绝的霍尧真的打开了门。
  助理结结巴巴：“是……是的，就在下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