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带着雁翔去对面的木结构小楼，你们上楼，我和林彬下去，”钱程和谢红进入装有尸体的房间，丰越开始重新分布任务。
  “苏警官，你和黑子带人去寨子里其他地方查看，挨家挨户不要散开，不要错开，按照顺序推动过去，我们在那边查完，就去找你们汇合。”
  “是!”
  “黑子！你负责，至少三人一组，并且不允许散开，不允许漏掉任何房屋，无论是吊脚楼，还是狗窝，鸡棚，不能放过一个地方。”
  看着丰越越来越阴沉的脸，黑子知道这个日常皱眉思考问题的家伙，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他坚信这里还有人，只是还未被发现。
  “没问题。”黑子拍拍手说，“苏警官！我们走。”
  黑子和苏源中走后，丰越也招呼林彬：“林彬，我们也上去。”
  雁翔和乔楚也随后出了地下三层，外面只留下了两名武警把守，钱程和谢红在下面正在看丰越打开的第一个柜子。
  柜子里是一个年轻的男性，五官清秀，笑容诡异，头部和身体被分成了三个部分放置，谢红刚发出一声惊呼，钱程就翻了个白眼，看看尸体又问：“别喊，有没有觉得这尸体的摆放方式似曾相识？”
  “你是说有点类似于圆庙中被腌制的那些？”谢红想到了竹筒腌尸，到现在还觉得心有余悸。
  “有点类似，但是圆庙的那次，凶手购买了大量的盐巴，还有粗壮的竹子，准备工作过程漫长，且繁琐，但是最后效果不错，确实没有发臭腐败现象，浸泡过酸的头颅告诉我们，这两个尸体的状态并不相似。”钱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你是说？”谢红没有说完，她不敢想象这是相似现场，或者干脆说是一个团伙的犯案，如果说犯罪手法相似，这地点相去甚远了吧？
  “嗯，有点像。”钱程也不用谢红说完整，就知道她为何不愿说下去，因为她就是在办那个案子的时候，失去了一只眼和一只肾，虽然她现在生龙活虎强悍无比，其实跟过去的超级女警相比，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听钱程说有点像，谢红的心神还是不受控制的晃了一下，但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嘿嘿一笑：“没事！直接说，我能承受。”
  “来吧，从这一具开始，你拍照记录，我们先进行初步检测，最后再打包回去。”钱程将柜门完全打开，对谢红说。
  “好！”谢红深呼吸，做好准备，直接举起手中的相机。
  “你先扫描，口述，然后再拍照。”钱程看了一眼谢红提醒她。
  “我开着摄录。”谢红轻声回答。
  “初步检测，年轻男性，面带微笑，脑补无钝器伤，身体无明显伤痕，身体自头部开始，被分为三段，头、上半身、下半身，三段身体部分都被放在柜子中的隔板上，并且保存完好，衣物无损伤，初步推断是死后被凶手穿上衣服，衣服并不合身，不对！从衣袖的长度来看，衣服是原先是合身的，那么也就说这具尸体的水分在流失。”
  钱程先看了一下死者头部，依次向下看去，接着说：“尸体软硬程度保持很好，水分流失约有二分之一，从通风系统和空间干燥度大致分析，死亡时间最少不低于三个月。”
  “所有器官保存完好，剪刀！”钱程伸手，谢红从工具箱里拿了剪刀递过去。
  钱程在衣服上剪开一条缝隙，轻轻拉开看了一下里面，跟他猜测的差不多，皮肤因为水分流失的原因，有了褶皱，他皱皱眉说：“有点像放久的苹果，皱皱巴巴的。”
  外面俩武警小哥听见里面钱程的描述，正在思考尸体会是以什么方式呈现在柜子里？却又听见他说像放久的苹果，皱皱巴巴，顿时觉得往后余生都不会想吃苹果了。
  “老钱下次尸检时，咱能不能提到与什么相似，不要总拿吃的打比喻好吗？”谢红生无可恋地提出抗议，自打跟钱程近距离合作后，这家伙每次尸检都要拿食物来打比方，整得她很多东西都不上嘴了，看见就会想到钱程口中的比喻，难以下咽。
  “食物最生动啊，傻瓜！”钱程不以为然，蹲下去从裤腿处往上剪，发现尸体的腿部皮肤保养得不错，有点女性的皮肤，两腿没什么男性特征明显的腿毛，白皙的皮肤，修长的腿，看来要是活着，这腿会迷倒很多人。
  拉开剪开的裤腿，钱程咂咂嘴说：“肌肉紧实，皮肤细嫩，与长相还算匹配，小伙子啊！这样推算下来，你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吧？”
  “老钱，你又跟尸体说话。”谢红又开始抗议。
  “嘘！你听，他说他二十二岁。”钱程伸手在自己的嘴唇，深沉而诡异地说，“别吵。”
  “滚！”谢红抬脚给了他屁股就是一脚，彪悍的女子从来不需要解释，想打谁打谁，钱程也只能吃哑巴亏，不敢继续调侃她。
  “让开一点点，我剪开这条腿。”钱程把谢红往旁边稍微推了推。
  “有发现。”刚剪开另一条裤腿，钱程就发现了这条腿的脚踝处有一个红色的编制环，环上编进去一只银色的圈，钱程拿出手机放大镜，看了一下，叹口气：“哎！”
  “怎么了？”谢红好奇地问。
  “pd950铂金，圈内刻着英文字母，love。”钱程说。
  “爱？”谢红惊诧地张大嘴巴，“这算什么爱？爱就将他杀了收藏起来？”
  钱程忽然被点醒，立即起身在地窖中每个柜子前停顿一分钟，然后依次打开所有的柜门，整个地下，摆放了二十一个柜子，每个细长的柜子都刚好够放下尸体的三段身体，分上下层摆放的相当整齐。
  最后，钱程用剪刀将每个尸块的右裤腿卷上，毫无例外地发现，他们的脚踝处都挂着同款的编制脚环，每个上面都有一个铂金的圈，里面都有爱的英文字母，钱程呆立一会儿，又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终于让他发现了，英文字母边上还有一个圆圈，圈内有一个数字，从大到小，一个不少，刚好二十一。
  “这是一场屠杀，而且还有编号，这是要实验？还是食用？”钱程自言自语，又回到第一个柜子前，仔细审视一番后，说了一句：“这一具可以了。”
  “上面下来俩人。”谢红冲洞口喊了一句。
  刚喊完，转念一想，刚才丰越带人都走了，这人从哪里来？正恼火，上面真下来两个人。
  “姑娘？雁翔？你俩任务完成了？”谢红发现下来的是乔楚和雁翔，欣喜地问。
  “完成了，那边和这边楼上我们都去看了，所有的房屋，只有两头的小楼里面干净，别的地方确实的积满灰尘，所以荒废是做给外人看的，其实这两头的小楼才是他们想要保护的地方。”乔楚边说边问，“是不是打包？”
  “是的！基本情况以及掌握，而且编号人家都给标号了，我估计咱们这把尸体搬走后，收藏尸体的人来了之后会发疯吧？你看看第一个柜子里的，保存完好，除了水分流失，基本上没有暴力外伤，腿部皮肤还非常细嫩。”谢红努努嘴。
  “是吗？”乔楚之前看过，所以没什么兴趣，雁翔动作迅速移动到了那个柜子前，随后往后退了一步，惊讶地问：“尸块？”
  “准确来说，是尸段，你没发现只有三个部分吗？打包好，你采集一下指纹或者其他有用的检材。”谢红不满地说。
  “你们没来之前，我们已经采集完了，出去后才打电话，这下面没有信号。”乔楚摇摇头说，“这些人很牛逼啊！从山上向下挖洞，这一挖那么多层，我们下来这足有十五至二十米了我觉得。”
  “可不是吗？我都觉得转来转去向下走，越走越凉，直接像是走向地下十八层的感觉。”谢红跟着吐槽。
  “来，取出来，打包。”吐槽归吐槽，乔楚干活不含糊，拿起裹尸袋，招呼雁翔小心地取出柜子里的尸段。
  “老钱！那边的呢？”乔楚问。
  “都可以打包了，我依次看过去，都跟第一具尸体的状况差不多，年轻的男士，身体健康，皮肤细嫩，死后被人穿好衣服，所以，要找找这些人生前穿的衣服。”
  钱程爬上楼梯，看看外面，只有俩武警小哥，咋整？那么多尸体需要整理。没办法只好冲他们笑笑：“你们帮我通知上面，再来两个人，打包尸体，然后运上去。”
  “是！”其中一个武警小哥干脆地应了一声，拿出对讲机呼叫，钱程听见他的对话，暗自感叹自己的脑子不够用的，下来时没带对讲机，只好冲乔楚发脾气：“你们没拿对讲机？”
  “哈哈！我们刚刚从上面拿了一个，不好意思啊！”乔楚立即从腰间拿出对讲机，递给钱程，“拿去！联系丰越，裹尸袋不够，让他送几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