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羡脱口而出，但是随即又否定了自己。
  如果季繁是在寻找长生的途径，那以顾然和季繁的关系，没理由让顾然一直用器官移植这种不合法的手段续命。
  但是黎羡很快又意识到，季繁的实验室既然是位于白玉馆的管辖范围，那就证明白玉馆对季繁的实验是知晓的。
  然而这个实验并没有被公开，也就证明这是由白玉馆支持的秘密实验。
  虽然不明白顾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但是毋庸置疑，这个实验的直接受益人就是白玉馆的高层们。
  顾然并没有回答黎羡的问题，他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黎羡五颜六色的表情。
  经过层层检查，顾然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他站在门前接受着警卫的检查，随后率先一步走了进去。
  黎羡眉头微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识破，如果自己出现了意外，顾然也会受到影响。
  就在黎羡满腹忐忑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想起了顾然的声音。
  “别害怕，不会出问题。”
  黎羡眉毛一跳，但是为了防止警卫看出端倪，他还是维持着淡定的表情。
  顾然已经走了进去，黎羡不知道顾然是通过什么方式和自己交流。
  “抬起手让他们扫描你的光脑，相信我亲爱的。”
  黎羡：“……”
  这算是传音入耳么？
  黎羡尽管心里吐槽，却还是老老实实按照顾然的话抬起了手。
  警卫们拿着黎羡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在黎羡的光脑上扫了一下，并没有听到警报声。
  黎羡松了一口气，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实验室。
  顾然就在门内等着自己，就算是看到走进来的黎羡，也没有走过来依偎在黎羡的身边。
  “这里有监控，我们到里面的实验室。”
  耳边又响起了顾然温柔的声音，黎羡的目光忍不住在顾然脸上转了转。
  顾然仍是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甚至在看到黎羡的表情后还露出了一丝疑惑地表情。
  黎羡：“……”
  真影帝。
  黎羡不会傻到在这里戳穿顾然，因此乖乖跟在顾然的身边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件房间的门十分隐蔽，顾然突然停下来的时候黎羡差一点没控制住撞到顾然的身上。
  顾然抬起手按在银白色的墙壁上，随着一阵绿色的光线扫过，银白色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的轮廓。
  顾然手上用力，推开了面前的门。
  黎羡跟在顾然的身后走进了门。
  就在顾然和黎羡走进去之后，门自动关上，房间中随即出现了一个刻板的电子音。
  “身份识别通过，拜访者：顾然，顾灿。”
  顾灿？
  黎羡虽然积攒了诸多问题，但是为了防止暴露身份，他便一直忍耐着。
  房间原本是黑暗的，但是在顾然走进来之后，就像是充电一样重新亮了起来。
  偌大的房间中只有顾然和黎羡两个人，看起来空旷又冷清。
  黎羡面如霜、站如松，安静地站在顾然的身后做一个雕塑。
  顾然回头看到黎羡的表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顾然的笑容，黎羡便知道自己太过草木皆兵了，僵硬的肩膀也微微放松。
  “这里已经没有监控了么？”黎羡环顾房间，才察觉到这件房间的装修和顾然的家很相似，几乎是把顾然的书房搬了过来。
  甚至也放着一张鹅黄色的沙发。
  顾然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像是回到家一样趴在了沙发上。
  “这里没有监控，你可以放松了。”
  尽管顾然这么说，黎羡还是警惕的检查着房间，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白玉馆季繁的实验室中会有顾然的一席之地。
  顾然似乎读懂了黎羡的想法，趴在沙发上慵懒道：“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能够自由的进入白玉馆么？这就算是答案，我明面上是城市天气系统维护着，负责城市多个地区气候系统，暗地里实际上是……”
  “实际上是美少女战士？”黎羡无缝衔接。
  顾然：“……”
  找打。
  顾然白了一眼黎羡。
  他发觉黎羡在和自己摊牌之后，只维持了几个小时的尊敬和敬畏。
  甚至更皮了！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顾然伸手拽了拽黎羡的衣摆。
  黎羡顺从的走到了顾然的身边。
  “我其实是白玉馆的技术顾问。”顾然道。
  “技术顾问？”黎羡坐到了沙发上，整个人便像是陷进了棉花中一样。
  黎羡却顺从自己的身体躺了进去，顾然家里的沙发几乎都是这种极度柔软的沙发，因此黎羡并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我负责‘嫦娥计划’的技术支持。”顾然道。
  黎羡觉得自己和顾然摊牌之后，他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来自顾然的新鲜信息源源不断的进入自己的脑海中。
  如果放在以前，黎羡会很愿意了解关于城市的消息，但是顾然并不给他循序渐进的过程，反而是直接打开了黎羡的脑袋，简单了当地将消息塞到了黎羡的脑袋中。
  掀起了你的头盖骨，让我来看看你的脑；你的大脑沟回少啊，看来记性不太好。
  我的脑子可能比不上一位两百岁的叔叔。
  黎羡忧愁地想。
  “什么是‘嫦娥计划’？”尽管大脑cpu继续升级，黎羡还是硬着头皮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顾然像是一只无骨的软体动物，眯着眼睛向黎羡的方向挪了挪，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了黎羡的腿上。
  “传说中嫦娥偷吃了灵药，获得了长生不老的能力，才会进入月亮，和玉兔捣了一辈子药。”顾然慢声细语地解释道：“你其实没有说错，这个计划最终的目的是让光合人类拥有长生的的能力。”
  也因此，这个计划会被称为“嫦娥计划”，意在能够像传说中的嫦娥一样，拥有长生的能力。
  黎羡一只手扶着下巴，眉头紧锁，似乎是被顾然的话震撼。
  许久，黎羡才开口问道：“月球上不是已经证明不存在生物了么？而且就算是进入月球，为什么就能长生？”
  顾然：“……”
  顾然道：“小学课本上的故事，看来你小学的时候并不是优等生。”
  黎羡：“……”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