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赢了。
  他亲手杀死了祖红腰。
  杀死这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这对男人来说，是很残忍的。
  尤其是对怜香惜玉的男人来说。更是无比地艰难。
  但这对楚云来说，并不算什么。
  为了这一战。
  楚殇付出了最宝贵的三十多年。
  为了这一战。
  楚云也付出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可在他杀死祖红腰的那一瞬间。
  他的内心并没有任何的喜悦。
  甚至，没有品尝到丝毫成功的滋味。
  他的内心，是平静的。
  哪怕双手沾满了鲜血。
  他的内心也没有丝毫地波动。
  目光冰冷地扫视着躺在血泊中那逐渐冰冷的尸体。
  楚云吐出一口浊气。
  拭擦掉了刀锋上的血迹。
  然后转身。
  推开了房门。
  这一战。
  他已经结束了。
  属于他的这一战。
  他打完了。
  他知道。
  今晚这一战，并没有完全结束。
  而结束的，只是他与祖红腰的。
  他走出房门后。
  在客厅等待着。
  客厅内，空无一人。
  甚至连一个招待都没有。
  可以想象。
  今晚的会所内，应该不会再出现闲杂人员。
  楚云给自己倒了一杯还算温热的咖啡。
  然后调整了心态，慢慢等待着。
  长夜漫漫。
  他给真田木子发了一条短信：“我这边，已经结束了。”
  “结束？”
  或许是因为这个消息太过震惊。
  真田木子甚至只发了两个字，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祖红腰已经死了吗？”
  “是的。我亲手杀死了她。”楚云手指冰冷地发出这段文字。
  祖红腰死了。
  这个消息今晚就会传到世界各个角落。
  祖家，也会知道这个消息。
  一个不知道算是噩耗，还是喜讯的消息。
  当然。
  这只是暂时的。
  他能够感受到。
  楚殇也在这儿。
  而且就在这栋楼里。
  他应该也在做他想做的事儿。
  他应该，也在面临最终一战。
  不知何时。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是楚河。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自从他不需要跟踪祖红腰之后。
  他就变得神神秘秘起来。
  今晚，他又来了。
  楚云当然知道他不会是为了自己而来。
  大概率，是为了楚殇。
  “你也想知道今晚的结果。”楚云抬眸看了楚河一眼。“是吗？”
  “是的。”楚河没有否认。
  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很想知道。他是如何以一敌二的。”
  他在以一敌二。
  这是楚云能够猜到的。
  这个二，会是谁？
  当然是祖家两兄弟。
  楚云深吸了一口冷气。
  以一敌二？
  楚殇有这样的本事吗？
  他的实力，的确是强大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祖家兄弟的实力，会是开玩笑的吗？
  不论是祖正清还是祖清泉。
  他们的硬实力，都是值得楚云敬佩的。
  否则，祖清泉也培养不出祖红腰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你觉得，楚殇的胜率高吗？”楚云好奇问道。
  他是真的好奇。
  因为他对这一战，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也完全无法猜测。这一战谁会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是祖家。
  还是楚殇？
  吐出口浊气。
  楚云再一次端起茶杯。
  平复着自己的内心。
  但他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楚殇输掉了这一仗。
  楚云将会面临什么。
  他又是否有能力面对这一切？
  楚云不确定。
  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安静地等待。
  ……
  红墙。
  李北牧和屠鹿，都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他们已经做完了全部的准备。
  他们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们唯一需要去执行的。
  就是等待。
  等待帝国那边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关乎全世界。
  对华夏，却是最为重要的。
  一旦楚家父子打赢了。
  他们作为红墙的领袖。
  他们将成为真正改变华夏格局的领袖。
  更是注定会拥有丰功伟绩的领袖。
  而如果输了呢？
  华夏又将面临什么？
  他们，极有可能会成为华夏历史上的罪人。
  而且。
  是改变整个世界的罪人。
  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们的内心，是忐忑不安的。
  更是异常焦虑的。
  他们不仅在等结果。
  还在等一个大人物的降临。
  这个大人物终于在他们焦虑了长达数个小时之后，来了。
  她是一个人来的。
  她的表情看来，也还算镇定。
  但以李北牧对她的了解。
  她并不是真正的镇定。
  因为她的呼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
  “你终于来了。”
  李北牧站起身，主动迎接。
  “我来的时间还算早。”萧如是淡淡说道。
  “有消息了吗？”李北牧追问道。
  “有一些消息了。”萧如是说道。“我儿子，赢了。祖红腰，死了。”
  “楚云所杀？”李北牧皱眉，无比震惊的说道。
  楚云，竟然真的杀死了祖红腰？
  而且是亲手所杀？
  那楚云的武道实力，真可谓是上了一个大大的台阶。
  “除了我儿子，还会是谁呢？”萧如是反问道。
  萧如是之所以现在才来。
  就是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明月。
  至少，现阶段是好消息。
  但这个好消息时候会演变成另外一个噩耗。
  很难说。
  那就要看楚殇那老东西是否有足够的底气，干碎祖家兄弟了。
  一旦他输掉了。
  那楚云，就会被他带上一条不归路。
  一条难以生还的死路。
  而这，对楚云来说基本就是绝路了。
  连楚殇都搞不定的祖家兄弟。
  他楚云又有几成把握？
  “现在，就看楚殇的结果了。”李北牧点了一支烟，目光沉稳地说道。
  “是的。”萧如是淡淡点头。说道。“他若赢了。天下太平。华夏，也将达到他想要的高度。”
  “如果输了。”
  李北牧迟疑地说道：“那么世界末日，或许就不远了。”
  “世界末日夸张了一些。但不论是对华夏还是帝国，乃至于无数盟友国。都将会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萧如是说道。
  “一个能打败楚殇的家族。两个能打败楚殇的兄弟。他们的力量有多么强大。”萧如是眯眼说道。“他们所掌控的地下世界，又究竟达到了怎样的规模？”
  萧如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缓缓坐在了沙发上：“看时间，也就是未来十分钟不到的事儿。”
  “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