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禾渠领命而去，何卿晏看着花案上的兰花，轻轻呼出一口气。
  现在想来，当日她的确也是不对的，阴言凰爱她，她亦爱阴言凰，只是爱得没有阴言凰那么深沉罢了。
  说到底，他已经为自己改变了太多，这么一想，阴言凰那日坦白之时的一句话不经意窜入她的脑中——
  “所以，他披上一个名为“伪装”的皮，在她面前装作温柔解意的模样，要不是她还会露出惊惧的表情，他都以为自己成功了。”
  他这么恣意，却为了她宁愿披上那伪装的皮。
  她呢，不过是自愿为他留在这世间最精美贵重的金丝鸟笼中。
  他不希望别的人，别的物吸引她的目光，他渴求，渴求她的目光能永远停留在他身上，而不是为了与他毫无想干的东西而浪费他费尽心机夺来的时间。
  什么“卿卿喜欢的，我都喜欢”“我想要和卿卿有我们的孩子”“我喜欢卿卿喜欢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留下她而已。
  她清楚不过。
  庭棠说，他爱她，爱到骨子里，爱到尘埃里，爱到迷失自我，爱到疯魔不活，爱到……无能为力。
  她通通都知道啊，所以，这一次，服一下软又怎么样呢？
  殿外，禾渠恭敬的回禀轿辇已经备好。
  何卿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灿烂的阳光，扬唇一笑，她早啊，就想好的，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太监的唱声，众人这一刻只觉得何卿晏恍如天神降临，是来救他们的。
  阴言凰一愣，转头看着身后的邱晨宦，他早就问过了，自那日从容王府回宫后，何卿晏就对他不管不问，怎么，现在……
  邱晨宦摇摇头，缩了缩身子，他不过是派人去与霁翎宫的大宫女禾渠无意间谈了几句而已，他什么也不知道。
  见邱晨宦一脸蒙圈，阴言凰也不多想，卿卿能来，说明她还是在意他的，虽然是因为一个老不死的。
  虽然心底高兴，但面上不显。
  帝后的冷战，众大臣也是听说的，一开始还蛮开心，这不就是机会吗？机会？什么机会？要陛下纳妃的机会呀。
  没想到，阴言凰想都没想，直接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何卿晏踩着雪来时，一时之间，众人却是明白了，明明可以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为什么偏偏就三千弱水，独取一瓢。
  得此美人，夫复何求？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刚准备傲娇一下的阴言凰见何卿晏这般，瞬间没了脾气，小跑过去拉起何卿晏往亭中走，待何卿晏站定，还把热烘烘的暖炉塞到何卿晏怀里。
  何卿晏抿唇一笑：“多谢陛下。”
  阴言凰轻哼了一声，不待犹豫的，伸手抓住何卿晏的一只手，问：“你来做什么？程达吗？”
  “是也不是。”
  “嗯？”
  见阴言凰疑惑，何卿晏朝他招手，示意他近些，阴言凰听话的凑过去，只听何卿晏软绵绵道：
  “我来是为了陛下呀。”
  瞬间，阴言凰的耳尖红了，邱晨宦没胆看，只能扭头别开眼。
  众大臣低着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