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强制入伍
作者:飞禽走兽虫鱼      更新:2021-05-11 16:30      字数:3448
  “那她呢?”李儒指指李薇道。
  张书豪想了想说道:“一起来,我带你们俩找团长报到”。
  李儒挠挠头,感觉莫名其妙,他就算再傻也明白过来了,先是坐车就感觉不对了,那两个战士老是打量着自己,现在别人统一安排,他就与众不同还得找人报到!他们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怎么处处透着诡异?到底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但现在他也没有拒绝的立场,只能同意。
  他下车跟在张书豪的身后脑子里乱成了糨糊。这座军事基地原来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他们进来的门就是一圈金属钢板围成的大洞,沿着正门两侧是接近五米高像城墙一样的延伸开的钢铁围墙,仔细看还能看到墙最底下有一圈圈常见的铁栏杆,左右一眼望不到头。墙里用角铁焊成了架子,支起一层靠在钢板墙顶部的人行通道。走道上每隔几十步就站着一个持枪卫兵。
  墙脚下,包括他们坐来的两辆运兵车在内,一排李儒也叫不出名字的军车排得整整齐齐,几辆装甲车上还架着机枪和火箭筒什么的。从正门边往里看,成片的楼房同样整齐划一,楼与楼间的大小操场边立着不少高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各种标语,多是激励的话语。操场上支满了大大小小的帐篷,不少军人和幸存者正在帐篷中间进进出出。所有的一切都排列整齐井然有序,看不出一丝匆忙和凌乱,这就是军队的氛围。
  和李儒一起到的幸存者们已经在军人的带领下走向楼群,也不知道是奔楼去的还是奔帐篷去的。这儿实在是太大了,李儒根本看不到另一边的围墙,光是从门口到最近的楼估计至少也有三百米。
  “嗯嗯,我明白,是是,我明白!”年过半百的郑爽满眼红丝神情凝重,不断地对着电话点头应是。将话筒放下后,郑爽胳膊肘儿支在桌子上,疲惫地揉着拧出深深沟壑的眉心。
  郑爽的办公室外,张书豪整理整理军装清清嗓子冲门喊:“报告!”声音在走廊里往来回荡,一层层地回响。
  “进来!”郑爽放下手里的文件,倚进椅子的靠背里,扭了扭脖子,僵硬的颈椎微不可闻地咔咔响。
  张书豪推开办公室的门,啪地立正敬礼:“我把李儒...嗯...还有李薇带来了。”他的表情严肃,两颗大牙在嘴唇下若隐若现。
  “请他们进来吧。”郑爽搓搓脸,把文件先放在一边。李儒和李薇听到他的话,也不用张书豪请就自己走了进来。郑爽冲张书豪点点头示意道:“你先去忙吧。”
  “是!”张书豪一个标准的敬礼,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
  “请坐。”郑爽向办公桌对面的一排沙发做了个手势。李儒拘谨地坐下,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可面对这位满脸疲倦的军官却只觉得喉咙发干舌头僵硬,心跳怎么也慢不下来,他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自己目前人在屋檐下,立场上就很尴尬。
  办公室的墙边摆着两盆一人多高的盆栽,一排整整齐齐的书柜摆在墙脚,角落里还摆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被子垒得方方正正,白色的床单上压着几道还没抹平的褶皱。
  团长具体是多大的官他不清楚,但是肯定比他个平头老百姓强多了!在这之前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他那所大学的校长,但不管从哪个方面说,李儒都觉得那大学的校长肯定不如这位的权力大。这么个团长亲自见他,让他心里除去受宠若惊外,更多的还是惶恐,心里打鼓,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半没什么好事。
  郑爽开门见山,从办公桌上最厚的那一沓纸上抽出一张向前推了推:“李儒是吧?找你来不是为别的,把这个签了吧。”他的手指在那张纸上点了点。李儒很想直接拒绝,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要签什么,跟签卖身契有什么区别?可嘴哪张得开,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看了看李薇,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拿起那张纸,一眼看去,下意识地失声惊叫:“参军入伍?”他一下子急了,“搞错了吧,我从来没想参军啊!”
  他的目光一转看到那一沓纸,下面是和他手里这张一样的入伍表格,办公桌上的纸张不少,可数这一沓最厚,可见要发的人不少。李薇听到他的话几步跑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表格,漂亮的大眼睛里光芒闪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郑爽觉得眼珠干涩,拿起桌上的茶杯灌进嘴里一口苦涩的浓茶强打精神:“没搞错,你的情况特殊,”他又抽下另一张表格递过来,“你是...李薇?一起签了吧。”
  “为什么?”李儒把表格拉回来,不解地问。郑爽把这张表格推给他的一瞬间,一切不正常的地方都联系到了一起,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他会来,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他拉进部队!
  李儒怎么想也不觉得自己是块当兵的料子,当兵即苦又累,现在还要命,他自己几斤几两还算清楚的,就这么参军基本等于害人害己。李薇接过表格一点也不意外,无言地站在李儒身边。她大概猜到了原因,但她不想表现得比李儒强,宁愿装傻算了,看看李儒怎么办再说。
  “不为什么,不光是你,所有从感染区逃出来的幸存者只要合适的都得签这张表。”郑爽郑重地说道,“你唯一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有现役军人的推荐,所以不用经过政治审查。”他的目光如炬,仿佛要把李儒从上到下看个通透,他到现在也没觉得李儒哪里突出,要不是张书豪推荐,他不会单独见他,进他团里的侦查营的要求可比一般军人要求高,可现在他手里还有几个合格的军人?现在也只能向现实妥协。
  “什么?是谁?”张书豪死人般的样子突然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这是李儒能想到的唯一一个能和他扯上关系的现役军人。
  “我不会告诉你是谁”,郑爽直接回答道,他的眉毛紧紧地绞在一起,翻出盒烟来抽出一根塞进嘴里,然后把烟盒往前送了送。李儒摇摇头:“我不会,我只想回家,不想参军。”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郑爽含着烟强硬地说,他打着打火机点上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来,“这是强制性入伍,所有人都得签,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这点你要明白。”
  “为什么?总得有个原因吧?”急切的李儒把刚刚的拘谨抛在了脑后,他努力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参军入伍再回到那个混乱不堪,随时可能把命送掉的地方去?李薇的手藏在办公桌下郑爽看不到的地方,暗暗拉了拉李儒的衣襟。
  “我还当你能聪明一点儿,怎么也和他们一样问东问西的?”郑爽深吸一口烟喷出来,“这么说吧,感染区里的情况复杂,部队现役军人伤亡不小,现在兵源又严重不足,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连入伍的条件都大幅度降低了,全民征兵已经成了基本国策”李儒气鼓鼓地把脸别开:“我这么个平头老百姓能干什么?我不干”,李儒有气,心里有气,以前多少个日夜都盼望着救援一次次期望,一次次失望,对政府军没有一点怨言那是骗鬼的。李薇大惊失色,赶紧一把抱住李儒,急得头上直冒冷汗,看他平时处事和和气气的,这关键时刻怎么这么犟:“你干什么?不要命了?”这个团长是这儿大官,这么混乱的环境,他想要谁的命就是一句话的事,就算不要命,以后随便给你小鞋穿。
  郑爽啪地狠拍在桌子上,震倒的茶杯洒了满桌子的茶水:“放你娘的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敢不敢拍着胸口的良心,对阵亡的烈士再说个不字!”他额头的静脉血管跳突突地跳,充满血丝的眼睛几乎跳出眼眶,怒发冲冠火冒三丈,牙咬得咯嘣嘣直响,似乎随时都能扑上来咬李儒一口。
  李儒吓了一跳,身子向后一仰。如果不是李薇死命扶住,他就得一个屁股墩坐地上。
  李儒耷拉着脑袋,他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这些日子的怨气再刚才一下爆发出来了,正如郑爽说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他很是认同。
  “好,我入伍,有人负责训练吗?我现在根本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军人,我不想害人害己。”李儒深鞠躬向郑爽道歉,更是向他口中那些烈士致歉,自己刚才的言语和态度确实不对。
  “会有人训练新人,但现在情况特殊,不会有太多时间,你做好心理准备”见李儒接受了,郑爽也不再为难他,而是提醒道。
  就这么李儒和李薇在入伍申请上签了名字。
  砰——”李儒手里的步枪猛然向后坐,枪托撞在战术马夹右肩的橡胶护板上,分散到整个肩部,令他的上身向后一挫。一道亮线突然从半空中出现,与他瞄准的圆靶方向以六十度角远远地打上了天,仿佛一颗流星般在蓝白相间的天空划过,消失在半空。一颗弹壳打着旋从枪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枪栓咔地卡在后面,枪膛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又是高射炮啊,不过比之前飞的低了。”乔峰点点头说道,“有什么感觉?”李儒卸下枪上打空的弹匣,无奈地点头:“枪都拿不稳让我怎么打?还是给我个后坐力小些的吧!而且每次明明瞄准了却怎么也打不准。”
  从一个小时前他上靶场练习射击开始,这位负责教导他的班长乔峰就一直告诫他打枪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表尺准星清楚,目标模糊,所谓三点一线,可每一次都是表尺准星清楚了找不到目标,而看清楚了靶心又从来打不准,而且这枪的后坐力好大,他已经尽力控制了,但每次开枪都会被这突然的力道震的发抖!
  “你一点基础也没有,上肢力量又弱,慢慢会好的”
  乔峰想也不想地拒绝,“你还是老实点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