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的眼角渐渐看到一点一点白色，若隐若现，晃得齐霁体内运转的真气都起了波澜。
  “啊……”一道声音似乎在齐霁耳边炸响。
  齐霁感觉自己似乎有点蠢蠢欲动。
  努力平静自己的内心问道：“三娘你怎么样？”
  “齐霁……现在……你……帮我……”杨三娘的声音微若蚊音，若不是齐霁最近的修为又提高一些，可能都传不到他的耳中，可惜！似乎还是听不清楚，似乎漏过了很多关键。
  “三娘，我怎么帮你！”齐霁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你……近一点。”
  齐霁皱眉微微思考，起身慢慢来到杨三娘跟前，站定不动，隔着他之前留下的被褥。
  “呼！”从被子里伸出一段藕臂，一下抱住了齐霁的小腿：“帮我……”
  热气似乎隔着衣袍传到了齐霁的腿上。
  齐霁低头看下去，似乎透过被子看到她胸前闪过一缕白腻的光（没错，那就是圣光！）。脸色晕红，眼神迷离。
  齐霁抬头，闭上双眼，脸上神情逐渐变得平静，呼吸变得绵长。
  说话的声音似乎有些感叹：“三娘，你知道吗，如果这是个梦，其实也挺好的。”
  脸上慢慢爬上笑容：“但是啊！我从很早很早以前，就知道，虽然我自己也期盼着梦幻般的生活，也希望可以像白日梦中一般生活。”
  微微停顿一下，才接着道：“可惜啊！如果明知道是梦，我一定会让自己清醒过来，我不希望自己一直活在梦里。”
  “三娘，我过会儿，会刺你一剑，如果，你真的是你的话，我希望你能挡住。如果不是……”
  再次微微停顿：“如果，我真的，伤到你，那就对不住了。”
  齐霁伸手拔出长剑，剑上的反光似乎有些晃眼。
  “对不住了！”齐霁在刺出的时候，心里想了很多，他知道，如果这里的情况到了杨三娘都会不知不觉中招的话，那么，他大概也不能逃脱，但是，如果这是个幻境的话大概有三个办法。
  第一，最直接的当然是把自己解决了，这个方法自然最简单最直接。不过，如果在这里把自己解决了真的会把自己给解决了的话……所以，这是最后的办法。
  第二，当然是把三娘给解决了，不过，结果也一样，万一出错的话……所以，过会儿下手得注意啊！
  第三，自然是解开幻境，可惜，刚才的时候，齐霁已经想了一些办法，可惜并没有能够奏效，而且，到目前为止，齐霁还没能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所以，这一点来说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齐霁的剑虽然刺出的速度算不上绝快，但是，却无比的坚定。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真是自己搞错了，齐霁还是没有一下对准三娘的要害，最起码，万一是自己的想法出错的的话，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噗！”长剑入肉的声音，伴随的还有化作烟雾的杨三娘。
  齐霁的眼角微微抽搐，不过，似乎也呼了一口气，人也轻松下来。
  ……
  “道友！你这小友还是蛮有意思的嘛！”未知空间的妇人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
  淡淡瞥了一眼，淡淡道：“道友，不觉得刚才有些过吗？”
  “啊？我刚才干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一脸的委屈模样。
  “之后别再让我出现你的考验中。”杨三娘看向对方的眼神满是警告。
  “好啊！不过，道友，刚才那家伙说你是他的梦呢，而且他也看到你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妇人看向杨三娘的眼神满是撮合、促狭的笑容。
  “哼……”杨三娘长长出了一口气，狠狠盯着对方：“你管好你自己就好了！”
  对方面容一肃，恢复一脸的正经的模样：“多谢道友关心。”
  ……
  “靠！果然有问题，但是，人呢？”齐霁带着疑惑和不甘被出现在面前的漩涡吞噬。
  齐霁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一个破旧的街头，浑身的衣服都快要化作碎布，从那碎布的缝隙能看到里面的条条肋骨，手上紧紧握住两枚铜钱。在坑洼不平的路上走过，深一脚浅一脚，双眼无神。
  突然，齐霁的鼻子闻到一股香味，看样子应该是包子的味道。
  “咕咕！”齐霁的肚子适时响了起来。
  捏了捏手上的两枚铜钱，鼻翼扇了扇，脚步不由朝着传出香味的地方走去。
  一个不大的门面，几个人正在忙前忙后，有老有少，穿得都干净整洁，看样子似乎是一家人。
  门面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但是，收拾的很干净，头顶是几张弯曲的纸，上面写着包子的名字和价钱。可能是光线的缘故吧，齐霁觉得纸张还是蛮亮的，看样子应该是里面还点着灯。
  “虽然，街上是破旧了一点，但是，这包子铺的装修还是蛮现代化的嘛！”
  “嗯？等一下，什么叫装修？什么叫现代化？”齐霁脑中闪过一些奇怪的想法。
  “喂！小子，你买不买？挡路了！”齐霁突然被推了一下，心中非常反感，因为这家伙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深吸一口气，转身，齐霁准备让他讲素质。
  抬头，看到一个满是腱子肉，胳膊比自己大腿还粗的壮汉，比自己高了两头。
  齐霁眯着眼睛，脸上堆满笑容：“买买买！大哥，对不住啊！”说着，三两步蹿到前面，很快拿着两个馍馍出来，没错，他没舍得买包子。
  主要是一个包子吃不饱，但是，两个馍馍够他吃一天。
  ……
  大概十天之后，齐霁出现在一片山林中，手上拿着棍子，手上提着自己编的歪七扭八的笼子。
  他已经从那破破烂烂的城里出来了，并不是因为想要亲近大自然，只是因为想出来搞点吃得，他在城里已经呆不下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齐霁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他到了一个山洞，当他拨开藤蔓之后，被后面的金银珠宝晃得眼更花。
  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哦！哈哈！咳咳咳！”齐霁不由笑了起来，可是一下被自己呛到了。
  犹豫良久，没有敢多拿，只是拿了一点，找农家买了人家过年穿的衣服，一下变得人模狗样，然后去了另外一个没有熟人的城。
  小心翼翼，刚开始只是吃点好的。渐渐更加不满足，回去几次，买了一个小院子，雇了仆人。
  最近在翠花楼看上一个姑娘，很漂亮，需要不少银子，而且，他也怕银子放在山洞有些危险。
  所以，他决定把银子运回来。
  ……
  一个人，忙忙碌碌，终于把金银装车。
  哼着小曲，一路想象着未来的模样。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性命在，留下买路财。”十几个巨汉，手中提着刀，截断了路。
  齐霁一下就哆嗦了，钱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命只有一条，至于翠花楼的姑娘，她还没银子重要呢，抛之脑后。
  不过，道理我都懂，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所以，我就想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