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被牧牧摇醒了，我揉了揉实在是睁不开的眼睛，看到牧牧梳着螺髻的头从两个变成一个才发动我因为一夜没有喝水有些许沙哑的嗓子问她：“怎么了。”
  “我今天才听说原来你要跟着我们回宫？”
  我在混沌的脑子里找了找能够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点头回她：“不出意外的话，的确是这样的。“
  ”呀啊啊，太棒了！“
  牧牧高声大叫，让我彻底把自己在梦里的世界拉了回来。看着她左翻翻右捣捣，嘴里还一边嘟囔着要带什么要收拾什么。我扶着隐隐发疼的脑袋，大概还是没有彻底清醒，我居然对牧牧今年是十五还是五岁这样的傻问题纠结了一番。
  ”华灯，你喜欢湖蓝色还是天青色。“
  ”湖蓝吧，怎么了。“
  我不负众望地没有得到牧牧的回答，她在我说完湖蓝之后又转身鼓捣她自己的了。嗯，五岁无疑了。
  我拖拉着鞋子草草地把脸给洗了，又坐到铜镜前，想绾一个和牧牧一样的发髻，这发髻瞧着实在是讨人喜欢，不知道叶听筝喜不喜欢，尝试着绾了两次都松松垮垮地不成样子，只好作罢，用当初在宫里幻儿教我的手法，左边编一缕，右边编一缕，一起搭在中间绕几圈，再拿发绳固定住，简单是简单了点，但是很快。
  等我把自己收拾好后，牧牧还在忙活，我探头过去看她到底在干什么，结果满脸无奈。原来忙活那么久一直在收拾东西，现在收出了五个大包袱，瞧她现在这个劲头儿，估计还要多几个包袱。我实在怕她到时候收出十来二十个出来，连忙将沉迷于收拾包袱的她拉下楼吃早餐。
  到大堂时叶听筝和聂臻已经坐好了，不知道正在聊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是笑意。牧牧这会儿见着了聂臻，也不用我拉着了，噔噔噔几下就到了聂臻跟前。
  “师父，华灯要跟我们一起回去。”
  “嗯，知道了。”
  我也跟着走了过去，说了声早后就在方桌最后挨着叶听筝的那面坐下。身边的牧牧笑眼弯弯地跟着聂臻左一句右一句地聊天，聊到入迷时低头大喝了一口仍然滚烫的粥，烫到鼻涕眼泪都出来了，我伸手向水壶，想要给她倒一杯凉水缓一缓，一只被晒得呈现小麦色的手已经先我一步拿走，我也就顺势用半伸出去的手拿起一个包子，咬第一口就能咬到酸酸的酸豆角和炒得干香肉末，我看了眼从聂臻手中接过水杯后一口一口轻抿的牧牧，不知道等会儿还能不能吃东西，若是不能，可是要可惜这么好吃的包子只能我一个人独享了。
  我吃着包子，看着牧牧委屈巴拉地跟聂臻说她现在多痛多痛，聂臻脸上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眸光里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无奈。
  我一时好奇，如若是我被烫伤了，叶听筝会如何。脑袋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叶听筝这边，叶听筝出声说话事我才意识到自己看了他许久。
  “东西收拾好了？”
  我把头转向包子，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后又拿起了一个，包子咽下去之后觉得似乎被噎到了，又就着桌上那一小碟酸豆角喝了几口粥，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皮薄馅大的包子不吃偏偏喜欢吃没什么味道的馒头，对于他们不懂享受的生活方式，我只能再吃一个包子以表无奈。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想起，刚刚好像叶听筝有问我什么来着？我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如常，没有什么异样，想来是我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