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已无大碍，再加上还有白慕林和文斌照顾着，炎晨和余果也没再怎么担心，离开了医疗院楼。
  “那个白慕林，不会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吧？把他留在九日大哥身边，会不会不太好？”余果向炎晨问道。
  炎晨微微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这件事，你应该比我心里更有底数才对。”
  他说得没错，虽然白慕林之前身为黄金小丑组的人，清白度还有待考察，但人家明显是奔着余果去的，甚至一度为了余果的安危而准备牺牲自己。
  也不知道是白慕林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能把原本的敌人视为现在的…额…偶像？还是什么不可言喻的身份。
  作为主人公，余果本身却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戏中的重要性，依旧不是太明白炎晨的意思。
  见余果没有明白自己的话，他还补了一刀：“你呀，就是魅力太大了，男的你也不放过。”
  “放屁，前一句我认可，后一句就留给你自己吧。”余果没好气地说，对炎晨竖起超级无敌大鄙视的中指。
  炎晨倒不介意余果的行为，反而是咯咯笑个不停，一副厚脸皮模样。
  闹剧结束后，炎晨开始回忆整件事情的经过，细想其中的细节，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又想起了某些让他心里始终有道坎的部分。
  从一开始的蝙蝠石像怪，到一男一女的神秘人袭击自己，再到后来的面具猛男，他们的共同点除了都是黄金小丑组的人之外，还有一点就是…
  除了那个男神秘人，其他的全部无一例外被暴走时的炎晨所斩杀！
  不留活口的斩杀！
  炎晨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杀人了？！
  “余果…我是不是…杀人了？”炎晨将有些颤巍的手搭在余果肩膀上，尽量让自己平静。
  余果被这奇怪的问题弄得有些发懵，杀人？你杀谁了？别人差点杀了你还差不多…
  “杀人？杀什么人？哦…我懂了，你是不是背地里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余果故意把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严肃点！”炎晨没有半点和余果开玩笑的意思，“我说真的，之前来袭击我们别墅公寓的那两个，还有那个面具猛男，加上那个蝙蝠石像怪，我可不信小曦说的他的弱点在屁股上。”
  余果闻言，稍稍一愣，故作深沉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社会险恶，你还真以为你弄出了人命？”
  炎晨不明白余果所说的是什么意思，那几个鲜活的生命，可都栽到了自己的手里，那新鲜的血液感，自己到现在都还记得，不是人命是什么？
  见炎晨不解，余果差点没笑出声。
  “我看你是忘了九日大哥说过的话，哦不对，那时候你好像已经晕了，没听见也正常。”
  “此话怎讲？”的确，炎晨在那时却是已经晕了过去，再加上当时耳膜受到重创，就算没晕也听不见九日所说的。
  九日曾在黄金小丑组的神秘人来袭时说过，被炎晨所杀的所谓的人，其实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些有血有肉但没有灵魂的躯壳，黄金小丑组的特殊手段，傀儡人偶！
  这些人偶看似和真人毫无差别，可实际上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他们存在的意义就只是一味地去执行控偶师所下达的命令。
  所以他们就算是人，也是只是个带皮肉的假人罢了，算不上“杀生”。
  得知详情，炎晨还有些不相信，认为这是余果所编造出来安慰的话，但后来想想黄金小丑组的特殊手段还有那些独特的面具时，炎晨就不得不相信余果的话了。
  这个世界上的怪事本来就不少，不差这么一件。
  “这么说来，我没杀人了？那蝙蝠石像怪该怎么解释？”炎晨心中的包袱总算是卸了下来。
  “瞧把你惊的，放心吧，蝙蝠石像怪的致命弱点的确在屁股上，就算你把它上半身全打碎了，也打不死它，在他变身之时就已经把心脏部位移到屁股上了，只要心脏部分还在，它就不会死。”说着，余果还摆出一副恶心状。
  心脏长屁股上，真是恶趣味。
  不过恶心之余，余果还是很佩服炎晨的，虽然只是些傀儡人偶，但其实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炎晨可以做到瞬间的秒杀，不给对手任何的喘气机会，这一点，是实实在在的。
  余果默默捏紧拳头，暗想，自己也要刚快提升自己，尽量做到不拖后腿才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了别墅公寓。
  陇玲的小木屋外，一抹黑影悄然而至，四周无人，静得有些可怕。
  陇玲依旧坐在里屋，端着茶，眼睛微眯着，露出一丝精茫。
  茶水，早就已经凉了。
  “进来吧，在外面站了很久吧。。。”陇玲朝着门外说道，眼神逐渐低垂。
  啪，啪，啪，门外传来掌声，果然从门外走进一个人。
  “不愧是陇教官，我想藏都藏不住呢。”他的面具上，始终是一副和蔼的笑，奸笑。
  陇玲并没有抬起头看此人，始终保持冷笑：“无事不登三宝殿。”
  黄金小丑组的三大长老之一，痴面笑佛！
  “别这么冷落我嘛，陇教官，我和陇教官之间并没有什么瓜葛。”虽然看不到面具下的容貌，但陇玲知道，此时他的脸上，一定是布满了微笑。
  不寒而栗的微笑，丝毫不比面具之上的差！
  “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到底来干什么？”陇玲终究还是抬起头看向痴面笑佛，毕竟身份摆在那，不能太过拗直。
  见到陇玲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眼神，他面具之下的微笑愈发旺盛。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黄金小丑组一向以和为贵，今天来到贵府，只是想和陇教官商量点事。”
  陇玲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泼向他，以和为贵？要不要脸？
  “但说无妨。”她倒是想听听，狗嘴里能吐出什么样的象牙来。
  “是这样的。”痴面笑佛很自觉地坐到了陇玲的对面，“我知道，陇教官手底下，有两个爱徒，对不对？”
  听到他提到九日和炎晨，陇玲不禁慢慢施展威压，直逼痴面笑佛！
  痴面笑佛并没有因此而退缩，而是继续说道：“龙虎争霸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是学校里众所周知的事，我在想，为了不伤及无辜，能不能请陇教官劝退爱徒，以免他们遇到我们黄金小丑组的精英，把事情弄尴尬了可不好。”
  陇玲继续冷笑：“不必了，他们两小子很厉害，需要劝退的，应该是你们的那些‘精蝇’才对。”
  “陇教官，我没有开玩笑，这可是为了他们好，到时候他们下不了台，想必陇教官的名誉也会遭到损失吧？”痴面笑佛继续纠缠。
  “要不要参赛是他们的权利，我可没资格管，回去告诉你的那些‘精蝇’，洗白屁股等着被踹吧！”陇玲对此表示不屑。
  哼，精英？我徒弟可是怪物！怪物中的怪物！你们就等着被打出翔吧！
  痴面笑佛的笑容渐渐凝固，但随即释然了。
  这本就是一场不可能达成的谈判，再这样浪费口舌继续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诶，好吧，既然陇教官心意已决，可就别怪我们不手下留情了。”说罢，转身离去了。
  陇玲并没有阻止他，以陇玲的实力，想留住他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个小木屋是否能够幸免于难可就难说了。
  黄金小丑组三大长老之一可不会心存好意，这点陇玲是清楚的，那么痴面笑佛到此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明显，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这无非摆明了说，就算你是教官，就算他们是你的徒弟，我们也照样会搞死他们！
  站在陇玲的立场上，这件事带来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即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阻止这起有故意针对性的挑衅，但随即而来的就是黄金小丑组无休无止的报复！
  如果是正面对抗，陇玲可以说丝毫不在怕的，但如果是暗中报复，那么棘手程度可想而知。
  加上黄金小丑组特有的隐匿手段，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是不可能的。
  “臭小子们，我的面子可就靠你们咯。。。”
  …
  晌午，炎晨靠在床头边，默默不语，余果却早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甚至传来轻微的鼾声。
  “黄金小丑组，龙虎争霸赛…”炎晨自言自语着，他还在想这几天发生的事。
  慢慢的，他竟也有些犯困了，也是，从洗礼后到现在，他都还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就在炎晨马上就要迷糊之际，一道轻悠悠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小子，可否与老朽一叙？”
  炎晨一个机灵，嗖地站起身，睡意全无。
  “鬼老先生？”他轻声嘀咕，但四周还是静悄悄的，没人回应他，除了余果的鼾声外。
  擦了把汗，炎晨长嘘一声，决定还是前去鬼门一遭，毕竟鬼老对他没有恶意，反而还会帮助他，既然是用这种奇怪的传讯方式来通知自己，就说明鬼老应该不方便出面。
  “还是去看一下吧…”套上外套，炎晨便赶去了鬼门。
  来到鬼门，四周仍是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果然，没人会闲着无聊来这种晦气的地方，当然，炎晨是例外。
  往昔鬼老用来喝茶的石凳和石桌上依旧摆着些花生米，喝一杯正冒热气的茶。
  “鬼老先生，请问您在吗？”炎晨试探地问了一句，可没有人回应，“奇怪了，难道是我的幻听，他根本就没和我说过话？”
  为了保险起见，炎晨还是选择了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等着鬼老的到来。
  既然茶是热的，那么就说明泡茶的人刚走，而且照热度来看，应该没有走远，还在这附近才是。
  “那是什么手段？”炎晨在想之前鬼老是怎么做到类似于千里传音的，虽说没有千里这么夸张，但这距离别墅公寓好歹也有上千米的距离，而且声音还很清晰。
  这种感觉，貌似在亚虚空间也有过，就是在他昏迷不醒时听到的声音，两者很相似。
  会不会就是鬼老呢？炎晨想着。
  他越想越入神，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后，一个黑影正悄然靠近。
  脚步之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幽灵一般。
  那黑影猛地一扑，苍老的双手抓在炎晨的肩膀上，张开大嘴就朝他的耳朵喊上一句：“鬼来了！”
  “啊啊啊！”炎晨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没注意平衡，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的他哎哟哎哟直叫唤。
  “哈哈哈哈，小子，几天不见，你还是这么胆小啊哈哈哈哈，就你这样，还想再进鬼门？哈哈哈！”
  原来是鬼老使的这一出。
  “鬼…鬼老先生，您干嘛没事儿吓我啊…”炎晨拍拍屁股上的灰尘，一脸的无辜样，“对了，您是去哪了，茶在人却不在。”
  鬼老拍了拍炎晨的肩膀，实意他坐下，道：“老朽刚才去处理了点事，给耽搁了，刚回来就看见你，这不，想给你惊喜嘛。”
  呵，这惊喜，真是够“惊”喜的…
  “不谈这些了，鬼老先生，之前那招千里传音，是叫晚辈来此找您什么事吗？”为了打破尴尬，炎晨把话题转回正轨。
  “什么千里传音，老朽没那本事。”鬼老解释道，“只是借物传话罢了，我在你身上留了点东西而已。”
  东西？什么东西可以拥有如此大能，传说中的电话？手机？
  炎晨脑子一转，想到了鬼老所说的东西：“您是说那颗红玉骷髅头？”
  “正是，哈哈哈。”
  得，自己身边多了个窃听器都不知道…
  “那鬼老先生是有何事相告？”见鬼老的茶杯空了，炎晨立即给满上。
  鬼老也丝毫不客气，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炎晨满脸黑线，立马明白了暗中之意，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鬼老捏肩。
  “其实也没什么，我听说那什么…哦，那龙虎争霸赛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始了，是吧？”鬼老慢悠悠地说着，示意炎晨可以加重一些力道。
  “正有此事，请问鬼老先生有什么要吩咐的吗？”炎晨倒也不含糊，听到龙虎争霸赛几个字，知道鬼老肯定知道些什么，连忙扮演起奴仆的角色，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吩咐的话就说重了，没那么夸张，我就想提醒一下你小子，注意安全，毕竟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鬼老乐呵呵地说道。
  “但也不能完全掉以轻心，我知道，比赛的奖励是进入学院前十大势力的资格吧，哼，条件倒是挺诱人，不知道有多少暗流正在为此事谋算着。”
  炎晨的眉头微微一皱：“晚辈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明白就好，那些家伙，有时为了得到某样东西，可以使用一切手段来得到，尤其是个别单体势力…”鬼老虽然没有明说，但炎晨知道，这个所谓的个别单体势力，指的就是黄金小丑组！
  “你小子呀，上了场，就专心打好比赛，有学院罩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但万事都有万一，不遵守规则的多了去了，外面的社会是这样，学院也照样。”
  鬼老捏起一粒花生米，眼里露出些鄙夷。
  “鬼老先生教训的是…”炎晨多半已经想到了黄金小丑组会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来，哦不对，是已经做出来了。
  “你误会了，我可没有教训你的意思。”鬼老笑道，“我的意思是说，遇上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他。”
  炎晨一愣，这话的意思，难道不就是说，如果你遇上作弊的，那你也跟着作弊，而且要比他还狠！
  “这恐怕…不好吧，晚辈不想成为那样的人…”炎晨有些无法接受鬼老的话。
  鬼老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对炎晨说道：“善良是好，但不要过了头！一不小心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突如其来的训斥让炎晨有些发懵，看着鬼老那深邃的眼神，他也只能以沉默来回答。
  “记住，有时候在别人的立场上，善良就是最致命的弱点，不要用你的善良来宽容他人的恶行！那样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鬼老拍了拍炎晨的肩膀，叹了口气。
  “老朽老了，有时候说话语气重了些，但这就是事实，光鲜的背后总有黑暗…”
  ……
  炎晨走了，但率先离开的却是鬼老，望着鬼老离去的背影，炎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不是不明白险恶，而是不想去承认险恶，他也曾想过世界是很美好的，可偏偏就是不那么美好。
  但倘若只顾及美好而不在乎险恶，又有谁的人生是完整的呢？
  世界不甜。
  （哎呀哎呀，实在抱歉，最近被教练骂得晕头转向，拖了很长一段时间，感谢到目前还一直阅读本书的朋友，你们就是我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