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7月2日，在一片欢呼声中，凛冬走进教室。
  兴许是知道凛冬是华夏人，同学们不约而同地用起了汉语，有的流利非常、有的磕磕绊绊、还有的不像是地球语言。但凛冬还是感到了久违的、温暖的感觉。
  即使在女性的审美观念里，凛冬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冰蓝色的长发、精致到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庞、在时光和苦痛中磨练出来的孤寂、警觉却又悲伤的深蓝色眼眸——这个满是美少女的班级里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心跳骤停的错觉。
  然而没过多久，凛冬就发觉这里真的是凛冬。
  她出来流浪的时候只不过是小学一二年级的水平，那之后就几乎没再读过什么正经的书。英语日语自不用说，就连简单的汉字都认不全，对于物理和化学知识更是一无所知——她每节课都像是听天书。
  这个要强的女孩把自己的嘴唇咬的鲜血淋漓才好不容易忍住了不争气的眼泪。
  而下午的军事训练——只对付过几只野狗、几个小混混的她怎么可能比得上这些要么从小刻苦训练、要么在地狱里摸爬滚打过的家伙？
  她一次又一次的站起来，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倒下去，直到全身上下再没有一片完好的肌肤。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姐姐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可悲的是，她已经没有机会说对不起了。
  对凛冬的到来反应最大的人当属那月了。
  当初为了保守秘密，那月不得不将初夏残忍杀害，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又顶着任务失败的压力擅自挪用公款，一次付清了凛冬的巨额医药费。
  本想着二人就此别过，谁曾想凛冬好死不死地进了圣芙蕾雅学园？！
  那月不抱任何的侥幸心理，她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道理，早晚有一天自己的秘密会被她发现的！
  怎么办？那月的第一想法就是连她一起杀了，给初夏找个伴。然而这里是圣芙蕾雅学园，光是一个德丽莎就没法对付——虽然这个学园长平日里完全没个正经，但那月无比清楚，在那种环境下耳濡目染的人，就算手上没有人命也称得上是杀人专家，而会杀人的家伙往往知道该怎么杀人、以及谁会杀人。更别提这个鬼学园里到处都是针孔摄像头！
  思来想去，那月最终想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丧心病狂的计划。
  晚自修，凛冬低声背着英语字母表、乘法口诀表和崩坏兽一览，旁边还放本字典——虽然她还没学会查字典。
  这些对于女武神来说应该是五六岁就要倒背如流的东西，然而对于凛冬来说却与大学的课程无异。
  看到这一幕，在心底推敲了一遍计划可行性之后，那月相当自然地坐到了凛冬旁边。
  “要帮忙么？”那月问道
  “啊？什么——”
  凛冬还没搞清楚状况，那月立刻开口解释道：“我能帮你补习这些东西，所以，要帮忙吗？”
  身体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黑直长萝莉另有所图，但在现实需求的逼迫下，凛冬还是弱弱的问一句：“为什么？”
  “哦。”那月突然转过身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捏住了凛冬的下巴。
  “因为我想泡你啊！”
  一片死寂之后凛冬终于发出一声哀鸣
  “哈？！”
  第二天，学园里传遍了南宫阁会长硬核撩妹且成功的绯闻。
  没错，尽管很不情愿，但出于现实需求凛冬最终还是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并做好了被那月调教的心理准备。
  然而事实和她的臆想完全相反，那月并不是一个四处沾花惹草的妖艳贱货，她也并没有精虫上脑。事实上除了表情和语气沿袭了一贯的冷漠之外，那月对凛冬温柔得简直不像话。
  完全没有强迫凛冬做任何奇怪的事情，那月自顾自地备课、讲课、批改作业，娴熟的像是刚从师范学校毕业一样。
  当然，不排除这是她的攻略套路——凛冬警告自己——哪有确立了恋人关系之后才开始恋爱的？这不摆明了是要让我从身体到心灵都归她所有吗？！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那月的认真让她富有魅力，她的冷漠却又让她可望而不可即。
  初夏去世还不到半个月，这个时候凛冬再怎么心大也喜欢不上别人，但一直这么下去的话——凛冬清楚，只要时间一长，喜欢不上才是真见鬼了啊？！
  所以凛冬心里总有种被慢性强上了的错觉，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料到——那月根本不在乎这些。
  只不过，谁会是这场悲剧的牺牲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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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7月10日。早就准备好的训练计划一拖再拖终于拖到了现在。
  姬子驾驶着直升机在先头部队开辟的一小块安全区着陆，随后众人下机，着手搭建营地。
  “还真是大变样了啊......”德丽莎背起犹大，环视着原来的cbd区——此刻高楼大厦已经快被崩坏兽拆干净了，现在的长空市更像是一片垃圾场。
  “习惯就好，今后会有更多的地方变成垃圾场的。”希梦不以为然，着手搭建帐篷。对于他来说，这才是大部分地区应该有的正常地貌。
  “姐姐，这里和家乡好像.....”希儿见过被第二律者摧毁殆尽的西伯利亚，少数的几个大城市也是这幅光景。
  “嗯，所以我们才要战斗，避免让更多的人成为那种样子.....”顺着布洛妮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几只断了腿的死士在地面上艰难地爬行。没有吃过多少血肉的它们彻底变成了一摊烂肉，放着不管就会在一周内自然死亡。
  希儿刚开始被吓了一跳，随后便想起来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头高级死士而已，和那些烂肉同族
  犹豫了许久之后希儿最终还是走上前去，一个一个地踩爆了它们的头颅。灰白色的脑浆散发着恶臭，简直要使她昏厥。
  没人阻拦这不必要的行为，对于女武神来说这是必要的试炼，而对于那些死士生前所代表的人类来说，这是莫大的尊重。
  目前战力最弱的楚子航和凛冬只是干看着，心底惊涛骇浪。
  建个营地并不难，对于姬子、德丽莎这样的老兵来说就更是简单的枯燥工作了。
  营地建好后，训练正式开始。
  之所以要不远万里的来长空市训练，一是因为希儿、布洛妮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能力的极限，在人员众多的学园内训练太过危险，二是姬子需要在实战环境中摸索圣痕的用法，而拥有天然圣痕的凛冬刚好可以帮助姬子加深对圣痕能力的理解，三是单纯的查看一下长空市的情况，消灭可能出现的帝王级。
  敲定计划后众人立刻分成了三路，姬子和凛冬去找崩坏兽练习圣痕用法，希梦和希儿去找崩坏兽练习能力使用，而德丽莎和布洛妮娅则在离营地不远的一块空地上对战。一来众人里目前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德丽莎，二来营地也需要看着，而她们俩的反应足够快。
  “来吧！让我来领教一下审判级的实力吧！”德丽莎异常兴奋，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之后这场战斗正好用来活动筋骨。而布洛妮娅则如临大敌，一上来就激发了压抑了很久的崩坏兽的力量。
  她的手掌变为利爪，密集的红色纹路在身体上闪耀，眼眸殷红如血。
  屈膝、蹬地、冲出、挥拳，最为简单的动作，但在布洛妮娅的恐怖力量之下这一拳打出了令天地变色的效果。
  让天变色当然是扯淡的，但是她脚下的地面却是实实在在的被震碎然后向四周飞射，一时间地面都平均下降了十公分以上！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一拳，德丽莎也不敢藏着掖着，体内吡湿奴的基因不仅给了她极其强悍的恢复能力，还有远超普通女武神的力量和速度。
  两个小巧的拳头在空中相撞的一瞬间仿佛陨石砸在了地面上，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席卷了周遭的一切，导弹洗地一般将这片垃圾场变成了万人坑！
  二人并未停止对拳，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进行着毫无技术可言的狂轰滥炸。冲击波来了又走，因二人恐怖的速度而几乎形成了一片凝固的领域。
  别说是大件的物体，就连空气都被隔绝在外，仅仅过了不到五秒，严重缺氧的二人就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对轰。
  此刻的布洛妮娅浑身被硬质皮肤覆盖，四肢弯曲成了类似野兽的弧度，仅仅是呼气就会令周遭的光线模糊，仿佛她不是一个生命体而是一团烈焰！
  德丽莎并不显得狼狈但也可以看出她并不好受，通红的双手上散发着白色的蒸汽，红色的纹路布满她的全身。
  “不愧是审判级，真让人过瘾。”
  “德丽莎也很强，真是没想到。”布洛妮娅用一贯的冷漠语气进行着谦虚，却因为有所变化的声带而说出带些威胁口气的话语。
  德丽莎清楚她的本意，也清楚她的苦衷，但还是不免得觉得异常的违和。她清楚原先的布洛妮娅，但她搞不懂现在的。哪怕自己体内也有崩坏兽的基因，她还是不免得害怕，没错，害怕，害怕这个布洛妮娅只是某个替代品。
  “不用谦虚，出全力吧！本来就是要好好活动筋骨！”
  “那就请赐教了，学园长。”
  布洛妮娅凭借本能调动着体内的审判级崩坏兽核心，浓郁的崩坏能在她体内涌现，浓缩，直至找到那一个爆发点——她的体型猛然暴增，仅仅是一瞬就撑破了战斗服继续膨胀。
  德丽莎看着那团血肉蠕动、生长、组成各种组织，不多时就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兽！
  巨兽的身形就像是在猎豹的腿上安上了一具剑龙的躯体，几乎和身体一样长的尾巴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硬质骨锤。巨兽背部长满了锋利的骨刺，细看之下竟像是可活动的炮弹——不！是炮口！她整个背上都是重炮！
  在这与高楼无异的巨兽面前，德丽莎微小的就像是尘埃。但这粒尘埃并不感到害怕，她只是默默地扛起了一旁的犹大。
  “这才像样！”德丽莎纵身一跃，飞身而上，竟然跳的比巨兽还高！
  “犹大第一功率！砸！”德丽莎将犹大甩了几圈，就那么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巨兽脑袋上！
  远处，凛冬看着那头突然间拔地而起的巨大生物，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能多灰暗就多灰暗的预想。
  “注意四周！不要乱想。”姬子目测了一下己方和巨兽之间的距离就不再关注那头怪物了。反而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长……长官……如果那头怪物来袭击我们怎么办？”
  “它离得太远了，体型又那么大，我们有充足的时间转移和躲避。而且我没记错的话德丽莎就在那头怪物附近，放着给她收拾就好。”
  “德丽莎……那个一米四的矮子？！她能……”
  “你不会真以为德丽莎只有十二岁吧？温馨提醒，以后在她面前千万不要提年龄、身高、和胸围——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不太能确保你的生命安全。”姬子突然拔出了重剑，警戒着四周。
  “有东西？”凛冬甩出蝴蝶刀警戒着姬子背后。
  姬子看到凛冬的武器的时候几乎发了疯——蝴蝶刀——就算在折刀类武器里蝴蝶刀使用方便、威力奇大，但对于人来说这也是短刀，更何况对于崩坏兽？
  “你还是拔枪吧。那么短的刀连崩坏兽的皮肤都刺不穿。”
  “没办法，这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一个敢自称熟练的武器。你总不能希望我一个华夏人会用柯尔特吧？”凛冬单手舞出漂亮的刀花，凌冽的刀光在她的手指间穿梭，看着就好像在切割她自己的手指，然而实际上凛冬的手连个红印都没有。
  “而且谁说这刀短了？不，准确来说，它根本就没有所谓刀锋。”
  姬子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当她注视那柄蝴蝶刀的时候却猛然发觉——她看不见刀锋。
  “魂钢武器？”姬子猜测道：“我没别的意思，不过华夏支部还真是肯下血本。”
  “无可奉告，抱歉。”
  “好好对付崩坏兽吧，正好我也练习一下圣痕能力。”姬子说话的同时，一头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的怪物出现在两人眼前。
  “记住了，没完成第一阶段进化的崩坏兽就是这幅样子。它们看似巨大，实则不过是一滩烂肉，炸掉它们的脑袋是击杀的最快方式.......”
  姬子还没说完，凛冬突然一抬手，‘一摊烂肉’就这样被它自己的自由水冻成了冰雕，由于凛冬刻意延长了冻结的时间，这摊烂肉身上的大部分细胞因为水结冰后体积膨胀而碎裂了。而凛冬只是随手一挥手中的蝴蝶刀，隔着好几米就将那摊烂肉切成了数块。
  姬子无比惊讶于她对圣痕的使用之自然，急忙询问道：“你是怎么办到如此流畅的操控圣痕的？”
  “怎么办到？”凛冬又抬手冻死了一摊烂肉，“就这样啊！简直就和十分熟悉的身体器官一样，想用就用了啊。”
  凛冬的回答对姬子而言没有任何用处，对于她来说圣痕简直就像是生了锈的阀门，在不把阀门拽下来的前提下拧松那鬼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难不成你用不了么？也许是咱们情况不同吧......”
  渐渐地崩坏兽已经有了包围的趋势，凛冬开始手忙脚乱了。姬子随手几剑收割了全场，完美的展示出a级女武神的强横战力和丰富的作战技巧。比起凛冬一个一个冻死，不知道效率了多少倍。
  姬子看了看遍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特制的手套几乎是为了生火而造的。
  姬子尝试着打了个响指，火星四溅可就是燃不起火焰。她无不焦急地反复尝试，突然间烈火燎原，整片区域被烈焰覆盖。亏得凛冬吓了一跳之后来了一场及时雨——没错，真的下雨了。空气中本就有水汽，这片垃圾场里也不缺凝结核，温度一降很快就成云落雨了。而姬子看着自己的手，说不出来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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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希梦和希儿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个拔地而起的怪物。
  希儿登时两腿打颤，仿佛小腿骨被人抽走一样，就差一屁股跪下了。
  而体内也有一颗审判级崩坏兽核心的希梦连想都不想就一口咬定：“不用害怕，那是布洛妮娅。”
  “姐姐？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别忘了你我可都是怪物！”希梦说着摘下了碍事的美瞳，暗金色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也是崩坏兽？”希儿不可置信地问道
  “怎么？不像吗？”鳞片瞬间覆盖希梦全身，这样的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头野兽了。
  “好了，开始训练吧。”希梦收回了鳞片。向四周放出诡异的黑雾。
  这能分解一切的黑雾希儿再熟悉不过，和她的黑雾何止是相似，分明是完全相同。
  “我的能力和死之律者同源，所以自带对这种黑雾的免疫。而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即使是s级女武神对上你的黑雾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也是你不能在学园里训练的原因。”
  “我明白，我也不想伤害别人.....”
  “不！你必须伤害！”希梦没有宽容希儿太过随便的善良，接着说道：“这世界就是这样，保护或支持某人、某样东西、或者某个团体、某个理念，都意味着要与另一些东西为敌。而敌人，是需要你去尊重的。”
  “尊重？那不是.....”
  “你错了，对于敌人最大的尊重，就是不择手段地将其屠杀殆尽。无论敌人是谁，无论用多么残忍的方式，一定要干脆利落地将敌人全部杀死，这就是对于敌人最大的尊重！”
  “我知道你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不允许这种做法，所以我也没有想要强制你去接受它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记住它，在不得不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的时候，你也好有一个欺骗自己的借口。”
  “这......”希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他在传授的与其说是一种哲学倒不如是一种经验，一种用成堆的尸体得出的经验。
  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才能迫使一个男人用这种决绝的想法来不停地欺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挥下屠刀？
  她希望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点人性的成分，后悔、怀疑、自暴自弃、然而这个不比她大几岁的孩子眼睛里只有看透一切般的凌然。
  “不过——”希梦突然的开口使希儿回过神来，“只凭这种黑雾想要杀死s级女武神怕不是得花上好几个小时。而几个小时足够身体并不强大的你死上五六次了。”
  “所以除非是碰到了大量的低阶战斗力一窝蜂的冲上来，或者你哪天显得蛋疼想要屠一两个城，不然绝对不要像这样大范围的散步黑雾。这会极大地削弱它的杀伤力，而且消耗的崩坏能极多，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所以较为经济的做法是像这样将黑雾凝聚起来——”说着充满四周空间的黑雾向希梦手中聚拢，最终凝聚成一个完全不起眼的黑色的、珍珠一样的东西。
  接着希梦挑了一个按照计划半个人都没有的方向，将手中的珍珠弹射而出——
  仿佛雷鸣、仿佛爆炸、仿佛世界末日，一道漆黑的光柱以数倍于音速的恐怖速度消失在城市的远方！希儿过了好久才从超音速的巨响声中缓过劲来，再睁眼看时——希儿傻眼了。
  城市中央出现一道巨大的沟壑，非要找个比喻的话大概就是将长空市比作蛋糕，然后这个男人一弹手指就将整块蛋糕切掉了一个扇形。
  没过多久，汹涌的海水就填满了那道巨大的沟壑，继而填满被牵连到的下水道、地下室和地铁隧道。而这个一抬手轰出一条河的家伙却显得风淡云轻，仿佛那不清楚几分之一的城市只是空气中无力的黑灰。
  希儿被震慑得久久不能言语，一大堆可以完美形容此时情况的词语最后只剩下一句感叹——oh，my god！
  “懂了么？”希梦回头看向希儿，后者在前者转头的一瞬间差点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仿佛梦魇，而这梦魇，将会在她为数不多的余生里与之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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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犹大狠狠地砸在巨兽的头颅上，引发核弹爆炸般的效果。但那只是看着很炫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多少威力。德丽莎真正的目的是以此迷惑对方，然后在犹大砸到巨兽头颅上的零点几秒内——“犹大的誓约，展开！”
  德丽莎手握金色的长矛，刺进了巨兽的眼睛，她飞起一脚，将长矛整个钉了进去！
  她并不满足，在短短几秒内依靠四十年来越发熟悉的身法将巨兽的双眼戳瞎，双耳刺聋。
  在剧痛和恐惧下，巨兽开始对周遭的一切进行无差别的地毯式轰炸。如雨的光幕自其后背流泄而下，密集的雨丝将地面轰平、炸碎，雷暴般的轰鸣响彻在整个长空市的上空，那些半死不活的崩坏兽和死士就在这轰鸣声中对着巨兽跪拜，仿佛朝圣的信徒。
  审判级崩坏兽的威压让同为审判级的希梦大为忌惮，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成了野兽的形态，向四周散布着稀薄但危险的黑雾。长空市的崩坏兽就在这两股威压下左跪一会儿、右跪一会儿，不一会儿便晕头转向。
  但德丽莎凭借着娇小的身躯和矫健的身法在雨丝中穿梭，不时用犹大暴力切割巨兽的表皮。
  楚子航的死活已经无从顾及，眼下无论布洛妮娅还有没有意识都必须把这头巨兽解决！
  浑身浴血的德丽莎嘶吼一声，将犹大的长矛掷出，其速度之快已经不能在空气中留下精确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形似陨石的火球，只不过这火球是自下而上！
  自下而上的陨石精确地贯穿巨兽的脖颈，德丽莎拽着锁链猛然向上，高速旋转的同时暴力切割巨兽的脖颈，反复两三次之后终于将巨兽的头颅斩落。
  刚刚恢复就如此高强度战斗的德丽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再度醒来时却发觉大地的震颤还在持续。
  姬子正背着她全速狂奔，凛冬和不知道躲到哪里居然只擦破了点皮的楚子航被远远地甩在身后。但视野里最为突出的还是那头人形的怪物，和正与怪物颤抖的两个小黑点。
  人形怪物自然是布洛妮娅，也许是德丽莎的攻击加快了巨兽的进化。被斩下头颅的巨兽不仅又长出了一个新的头颅，还变成了人类的姿态。
  原来巨兽背上的骨炮现在漂浮在空中，成为二十四门棘手至极的浮游炮，而巨兽的尾巴则脱落下来，被当做巨剑挥舞。
  而那两个小黑点不用说，自然是一头死之律者、一头耶梦加得。
  还没被神定义为叛徒的希儿肆无忌惮地挥洒着地图炮和巨人对轰，而化身为野兽的希梦则背着犹大的誓约，像把精准的手术刀一样逐一锁死巨人的关节。
  他们两人的战斗力没有使德丽莎惊讶太多，真正使她惊讶的是希梦这家伙不仅获得了犹大的认可，还把犹大用的潇洒自如，不少用法甚至连德丽莎本人都不知情！
  就好像他亲眼见过某人无数次的使用犹大一样......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在希梦将巨人的四肢一一锁死之后巨人本身的威胁就大幅度下降。而希梦没有浪费这个好机会，用犹大敲碎了巨人的头盖骨，把赤条条的布洛妮娅拽了出来。
  怀抱着曾经日思夜想的美人，希梦却没心情端详对方的果体，那些红色的纹路像是无数的爬虫啃咬着他的心脏，让他不禁自问——
  我问心无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