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楚手里攥着的一块锦布，“天涯临终前说了什么？”
  清风一怔，看着慕楚沉着的脸色，把当时的情景和对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下来。
  “天涯最后说什么，佛，佛……”
  灯光里，他打开又看了一下，上面画的是一簇盛开的莲花。
  门外响起敲门声，清风打开门，竟是宁襄。
  “你怎么进来的？”
  宁襄着看他“走进来的啊。”
  “不是，我是说，院门外守卫的就那么让你进来了？”
  他指着梅院最外边的那道高墙“没人拦你吗？”
  “当然没有”宁襄笑了笑“大人忘了吗？我现在住在梅院啊。”
  慕楚从房里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我要去走走，你跟着。”
  梅院很大，一路无言。拐了许多弯道竟走到了梅林的入口，这跟上次宁襄闯入的地方是不同的，上次的只能叫做缺口。
  梅林入口的掩映之处，有座点着灯火的小屋，一个提着灯笼的侍女走过来，慕楚摆摆手让她退下。
  “想好了？愿意留下来？”慕楚问她。
  “我什么都不会，年纪又小，留下来待在杂院吗？”宁襄抬着脸看他，水晶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眼里有光。
  “天涯把你托付给我，保护你这是他唯一的遗愿。”
  宁襄的表情滞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保护我？吃饭，睡觉都带着？”
  慕楚笑了，如玉的脸上一片荡漾的温和，像三月携着阳光的微风，整个人的气质都朗润了起来。
  “好，带着。”
  宁襄怔住了，一只萤火虫停在她的手边。
  “留在慕府，接替冷霜的位置。”
  慕楚清晰的看见她脸上的僵硬，一瞬及逝，可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他想再说些什么，还未开口，就看到宁襄明媚的笑容，没有丝毫的遮掩，如同一朵完完全全绽放的花“好啊。”
  她笑着说，好啊。然后低下头，轻轻的抬起手，看着那小虫黄绿色的尾光，喃呢“真漂亮……”
  这是慕楚第一次看见宁襄笑，可是他没想到的竟也是最后一次。
  大片大片的草丛里，飞舞着萤火虫，辉映着如水的月光，像是一颗颗坠落的星星，像是一个个未说出口的故事……
  一夜之间，冷霜的缺位有了人补，所有的人谈论起来莫过于：杂院里的粗使丫头一飞冲天。
  除了多数人只是冒酸水之外，最嫉妒忐忑的怕是晴儿了。
  宁襄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宁襄，那个我……”
  宁襄勾勾唇“规矩没学好？要不要让人教教你？”宁襄的目光冷得像一把冰封的剑，尖锐、刺骨。
  “宁襄，你！”晴儿看着宁襄那张冰冷的脸，只好咬着银牙“宁襄姑娘安好！”
  宁襄勾着唇角，从她身边目不斜视的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