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作者:清水谦和      更新:2021-04-25 02:04      字数:14243
  三日目?目め~朝‘きついたもの。’
  在火炎之中。
  崩塌的房子和烧焦的人们。
  不管怎么跑,景色全都是火红一片。
  这是十年前的景象。
  久远、未曾回想过的过去记忆。
  我在那其中,如同重覆播放一样地跑着。
  虽然知道这是恶梦,但却没有出口。
  跑着跑着,我不停跑着。
  跑到最后的结局,是力气用尽而被救起,小时候的自己。
  “────────”
  在讨厌的气氛中醒来。
  胸口感到像是有铅块堵住。
  我摸摸额头,明明是冬天,但却流了一身汗。
  “……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啊。”
  时间已经过了六点。
  仔细倾听,从厨房传来咚咚的菜刀声。
  “樱、今天也很早呢。”
  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
  我也得赶快准备好,去帮忙准备早饭。
  “士郎,今天有什么打算。礼拜六下午要打工吗?”
  “不,我没有排打工喔。我是打算到一成那边做点什么事,怎么了吗?”
  “嗯─,没什么。如果你很闲的话,要不要来道场玩-。我啊,这个月陷入危机了。”
  “?危机,什么啊?”
  “财政危机啊。有谁能替我做便当,我会很高兴的啊─”
  “拒绝。是你自作自受,偶尔少吃一餐,会比较好。”
  “哼─,我才不期待士郎咧。我能拜托的,只有小樱而已。小樱,好吗?”
  “好的。不介意跟我的便当菜色一样的话,我就替你准备,老师。”
  “嗯,ok─ok─。那么,今天一起吃午饭吧。”
  吃着跟平常一样的早饭。
  今天早上的菜色,除了平常固定的以外,还准备了加莲藕跟蒟蒻的炒鸡肉当主菜。
  虽然我觉得,用不着大清早就做这么费事的菜色,不过一定是要做很多,用在中午的便当吧。
  樱是弓道社的社员,藤姐也是弓道社的顾问。
  两人会带一样便当,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发展。
  “对了、士郎。你今天早上起的有点晚喔,有什么事吗?”
  藤姐一边喝着味增汤、一边朝我看过来。
  ……真是的。平常明明就很迟钝,在这时候又特别敏锐哪,藤姐。
  “我梦到以前的事。醒来感觉超-不好的,就这样。”
  “怎么,很平常嘛。那我放心了。”
  藤姐没什么特别兴趣地结束对话。
  我也并未真的在意,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该认真的事。
  十年前。
  在我还没忘掉那场火灾记忆的时候,经常做恶梦。
  不过,恶梦也随着时间消失,现在就算做了梦也能轻松地忘怀,重新站起来。
  ……只是,当时好像是很严重,从那时起,待在我家的藤姐,对我的这种变化就很敏感。
  “士郎,有食欲吗?今天早餐要不要吃少一点?”
  “不要。我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不要把别人的梦当藉口,把饭抢走啊。”
  “啧。虽然士郎变坚强了姐姐很高兴,但再纤细一点会比较好啊。”
  “那正是我要说的。身为弟弟,我觉得藤姐再可爱一点比较好喔。”
  哼、地一声,彼此不相望地回嘴。
  藤姐把这当成有精神的证据,放心地笑了。
  “────哼”
  老实说,我很高兴她的担心。
  哎,但是一感谢起她,就会得寸进尺,所以我跟平常一样,哼了一声。
  “??”
  看着这样的我们,不清楚状况的樱,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头。
  三日目?朝~登校‘化する痣。’
  藤姐离开家后,我们也把门锁好上学去。
  “……………………”
  “樱?怎么了,看起来没精神的样子。该不会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吧?”
  “咦……?啊,没有,我身体好的很。学长你才是吧?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对劲,那个,不会是昨天的伤口恶化了吧?”
  昨天的伤……?
  啊啊,她是指左手乌青的事情啊。
  “没有,乌青就像昨天一样。只是有些肿,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
  樱不知道在担心什么,一直看着我。
  “啊-……真的没有问题。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啦。”
  “……………………”
  “什么啊,樱你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只不过是个乌青罢了。还是说,这个乌青是在我睡觉时,被樱踩出来的,所以你会有罪恶感。”
  “学学学长,我才没有那么重!我只是,那个…”
  “只是什么啊?”
  “…………那个。我搞错了,没关系。”
  “???”
  樱的举动实在难以理解。
  樱虽然不多话,可是该说的还是会说出口。
  像这样子夹缠不清的说话方式,还不曾有过。
  “……学长,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可以吗?”
  “嗯?啊啊,只要是我办的到就可以,说吧。”
  “……好的。我到明天晚上为止,都没法过来。这段时间,可以请学长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吗?”
  “……?也就是叫我礼拜日不去打工啰?”
  “是的。可以的话,请学长就待在家里。那个,我事情忙完了就会再过来帮忙。”
  “嗯-嗯……嘛,休息一天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那么我周日就在家里悠闲度过。这样可以吧,樱。”
  “好的。这样真是帮了我大忙。”
  偶尔悠悠闲闲的度过周日也不错。
  最近打工的钱拿来做生活费还绰绰有余,这礼拜六就来修理一些堆积起来的破铜烂铁吧。
  三日目?放课后~夜‘运命の夜。’
  我和有社团活动的樱道别,走向校舍。
  校园里有着专心跑步的运动社的社员,从早上起就充满活力。
  “…………”
  可是,却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学校跟平常一样。
  努力晨练的学生们朝气蓬勃,崭新的校舍干净无比。
  “……是我多心了吗?”
  但是,一闭上眼睛,气氛就大大转变。
  校舍像是贴上一张污秽的粘膜一样,在校园内跑步的学生们,让人觉得好像空荡荡的人偶。
  “……是我太疲劳了吧。”
  轻轻甩了甩头,让思考清醒。
  然后,向着总觉得没什么活力的校舍走去。
  礼拜六早早就放学。
  上午就上完了课程,之后,当我帮完一成的忙时,太阳已经快沉入地平线了。
  “好,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这时、
  “怎么。你还在学校啊,卫宫。”
  突然遇到慎二。
  慎二后面跟着好几名女学生,不知道在叽喳些什么。
  “明明没事干,还留在学校里?啊啊、对了,你又在拍学生会的马屁吧。真不错啊、卫宫,就算没有了社团,还是能够搞好成绩*啊。”
  注:是指以后报考学校,除了在校成绩之外,还有额外的加分,如社团表现、师长推荐。
  “我才不是在帮学生会。做为学生,修好学校的设备是应该的吧。因为用的是我们嘛。”
  “哈,说得真好。由卫宫口中说出来的,全都是理所当然的呢。我以前不是说过,你这种装乖小孩的样子让我看了就生气吗?”
  “呣?……抱歉,我不太记得。我想,因为那是慎二的口头禅,所以听过就忘。”
  “────啧!
  哼,这样啊。那么,学校里的东西,你全都能修好是吧,卫宫?”
  “全都修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关照一下。”
  “好,那就拜托你了。我们的弓道场啊,现在乱的很呢。弦没卷好就放着,箭靶也没清扫。
  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拜托你啊。
  你是前弓道社员,对吧?不要老是在学生会屁股后面转,偶尔也来帮帮我们吧。”
  “咦─?学长、等一下啦,那不是藤村老师交待学长的吗─?”
  “对啊,不好好做的话,明天她会生气喔─?”
  “不过啊─,现在去始清理的话,店家就要关门了耶。让那边的人来做不就好了吗?”
  “不好啦─。而且,也不能让不是社员的人来清扫……”
  “也不是那样,不是吗?慎二说,那个人是前弓道社员,交给他做就好啦。”
  什么啊,慎二的背后开始吵闹起来。
  虽然她们像是弓道社员,但都是我没看过的,应该是慎二新近拉进社的吧。
  “那么,接下来的就拜托你了。放钥匙的地方照旧,你自己进去。没意见吧,卫宫?”
  “啊啊,没关系喔。反正我也没事,偶尔过去也不错。”
  “哈哈,谢啦!那么,我们走吧,无聊的打杂就交给那家伙去做啦!”
  “啊、学长、等一下!啊、之后的就拜托你了呦,学长。”
  因为我了解情况,所以弓道场的整理轻轻松松就结束。
  虽然广的让我花了很多时间,但让一年半以前还在使用的道场变干净,也是乐事一桩。
  中途,一次应该没关系吧,就拿起一把弓,但拉别人的弓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就放弃了。
  我如果想要拉弓的话,带自己的弓来不就好了。
  “……不过,碳棒制的弓变多了耶。明明一年前只有一张的说。”
  碳棒制的弓跟塑胶或木头的不一样,是相当便利的弓。
  只是最大缺点就是价格很贵,根本不是能用社费买的起。
  当时使用的只有慎二一人,不过,新加入的社员好像都很有钱?
  “……真可惜。木弓比较能多多加工的说。”
  哎,这是个人喜好吧。
  一看时钟,已经过了门限。
  时间刚过七点。看这情况,校门应该关起来了吧,就没有必要赶着早点回家了。
  ……不过
  道场可真是脏。放弓的地方和社团教室,小地方的脏污很显眼。
  “……算了,都做到这地步了,多花一、两个小时也没差吧。”
  不能半途而废。反正都要做了,就整个打扫吧───
  风吹起来了。
  因为太冷,冻僵脸颊。
  ……就算冬天也不是很冷的冬木之夜,只有今天特别冷。
  “────────”
  哈、地一声,吐出的气息留下白色的吐气。
  我在连指尖都能冻僵的寒冷空气中,缩着身体忍耐着。
  “……怎么。难怪觉得很暗,原来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我抬头看着天空,没有白光。
  是因为风太强了吗,云朵在空中流动着。
  过了门限、没有人影的学校,一点也没有热力。
  一点声响音都没有的此处,比镇上的其它地方都更被冷气所覆盖。
  “…………?”
  刚刚,是什么。
  好像听到了声音。
  “───的确是听到了。在校园那边……?”
  在这夜晚。
  在冻结的夜空下,我很在意那打破寂静的声音。
  为了确认声音的真伪,我朝音源处走去。
  ───我在校园里面逛着。
  “…………人?”
  刚开始,从远方看时只能看到人影。
  黑暗的夜晚,在没有光亮的黑暗中。
  想再再多看到一些的话,就只得更靠过去。
  声音听起来越来越大、越有气势。
  是钢铁与钢铁互相碰撞的声音。
  这样的话,那边是有着什么人在用刃物互砍吧。
  “……这也太蠢了吧。我在想什么啊……”
  我苦笑着否定浮现在脑海中的想象,加快脚步。
  ───这时
  本能就感到危险吗,我考虑着要不要偷偷地靠近呢、还是放弃算了。
  总之,先靠近能够遮蔽的树木,再靠近一点去看看声音的发源───
  然后,意识完全冻结起来。
  “────────什么”
  在那里,有着莫名其妙的人物。
  红色的男子跟青色的男子
  超越时代的错误,华丽的让人不觉得是开玩笑地武装起来的两人,跟我不吉利的想像一样,真的在互砍。
  我无法理解。
  视觉完全跟不上。
  对他们太过脱离现实的动作,头脑无法正常运作。
  只有武器的撞击声,让我不容置否地了解到,那两人是在互相残杀。
  “────────”
  不过,在看到的瞬间,我立即明白。
  他们并非人类。恐怕是与人类相似的某种东西。
  不是因为自己有在学魔术才知道。
  而是任谁一看,都会知道他们不是人类。
  人类本来就不是能像他们那样动作的生物。
  所以,他们是不能与之扯上关系之物。
  “────────”
  即使隔的很远,也能感到杀气。
  ……会死。
  身比心更迅速地了解到,再续续待下去,绝对会没命。
  心跳变快,也是因为如此。
  身为同样的生物,我感觉到,他们是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生物。
  “────────”
  ……他们挥舞着是菜刀和短刀望尘莫及、能确实杀害人类的凶器。
  突然,昨天的杀人事件掠过脑中。
  牺牲的那一家人,据说是被像刀的凶器残杀。
  “────────”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
  但是,身体却动也不动,连呼吸都无法办到。
  想着不逃不行的,是心、
  与认为如果逃走就会被发现的,是判断。
  ……他们的战斗,更让我手脚麻痹到无法动弹。
  我明明跟那两人相距四十公尺,但却觉得像是会从背后被那长枪穿过一样,无法顺畅呼吸。
  “────────”
  声音停止了。
  那两名,间隔一段距离,面对着面站住。
  当我想着他们要停止互相残杀,而放心下来的瞬间,突然感到更强的杀气。
  “………………!”
  心脏萎缩。
  手脚的麻痹化为抽搐,我咬紧牙关,抑制着颤抖的身体。
  “骗人的吧───那家伙、是怎么────!?”
  青色的那方,流入多到让人想吐的魔力。
  切嗣曾让我看过从周围吸取魔力的行为。
  那是连半熟手的我看了也会觉得佩服,伴随着一种美感的魔术。
  但是,他不一样。
  如同喝水这件单纯的行为,超过限度也会让人觉得丑恶。
  青色家伙所做的,是拥有魔力的人都会觉得厌恶的,绝大的暴食。
  “────────”
  会被杀。
  红色的家伙会被杀。
  用上如此大量的魔力所放出的一击。没有防御的可能。
  会死。
  虽然不是人类,但有着人形的红方会死。
  那是。
  那是。
  那是,可以置之不理的事吗。
  因为迷惑,所以我的意识从他们身上移开。
  当我身体终于可以活动,大大地呼吸的一瞬间。
  “是谁────!”
  青色的男子凝视着躲起来的我。
  “………!!”
  青色的男子压低了身体。
  他的动作,让我了解到他的目标已经换成了自己。
  “啊────啊…………!”
  双脚自动开始跑起。
  当我总算注意到这是回避死亡的行为后,将全心全力,贯注在逃走的行为上。
  不知怎么跑的,当我回过神来,已经跑进了校舍。
  “我在做什么────笨事啊”
  一边用力喘息,一边为自己的行为咋舌。
  要逃的话,应该逃往镇上啊。
  现在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是要怎样啊。
  而且还是学校。就算要躲起来,也有更好躲的地方,不是吗。
  而且,我为什么会有不跑走就被杀,这样危险的错觉───
  “哈啊────哈、哈哈────啊”
  超过极限的奔跑,压迫着心脏。
  一回过头,感觉不到追来的气息。
  哒哒的脚步声,是我自己的。
  “啊────哈啊、哈啊、哈啊”
  那么,总算可以停下来了。
  我停下连一步都动不了的双脚,对快要坏掉的心脏送入氧气,大大地张口哈啊、了一声,有种得救的实在感。
  “……哈啊……啊……刚刚的,是什么啊……”
  我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回想刚才的景象。
  总之,可以确定那是不该看的。
  在夜晚的校园里,有着人类外表之物在争斗。
  能想起来的只有这样。
  不过,在视线的另一个角落的是、
  “……还有一个人,感觉还有谁在……”
  想不起那人的模样到底如何。
  老实说,我根本没有余力注意那两人以外的事。
  “不过,这样总算────”
  “官兵捉强盗结束了,对吧”
  声音,从眼前发出。
  “唷。想不到你跑的还真远哪。”
  那家伙,好像跟我很亲密地,开口说着。
  “────”
  无法呼吸。
  思考停止,明明什么都无法思考。
  ────隐隐约约,有了死定了的实在感。
  “你自己应该比谁都了解,你是逃不了的吧?怎么,被打倒的一方往往有收获,就是这么回事。也没什么好可耻的。”
  呼、地一声
  他自然地举起长枪。
  “运气不好哪、小鬼。哎,既然被发现了,就去死吧。”
  毫不留情、也不带情感,男人的长枪,贯穿了卫宫士郎的心脏。
  没有闪避的时间。
  至今为止的锻炼成果,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我被杀了。
  虽然知道被枪贯穿,但我连动都动不了。
  “啊────啊”
  世界歪曲。
  身体冷却下去。
  从指尖、从末端,感觉开始消失。
  “咳────噗”
  我只从嘴中、吐出一口鲜血。
  本来应该吐出更多的,但只有一次。
  那男人的长枪,说不定是特制的。
  血液慢慢地沉淀下去,原本应该喷出血液的心脏,只一刺就俐落地停止跳动。
  “────────”
  看不清楚。
  没有感觉。
  像是浮在暗夜海上的月影一样。
  已经连痛楚都感觉不到。
  世界是白色,只有自己是黑色。
  所以,与其说是自己死了。
  倒不如说是感到周围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的。
  十年前我也尝过一次。
  这正是,濒死之人的感觉。
  “死人就无法开口啦。弱都就应该去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但是───”
  意识已经无法传达视觉。
  “───真是讨厌的工作。这种样子说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只能听到声音。
  “我知道了,我没有意见。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我会乖乖回去的。”
  隐含恼怒的声音。
  之后,是在走廊上奔跑的脚步声。
  “───是archer吗。虽然正想分个高下,不过,我不能违背master的方针。……真是讨厌的master。”
  声音突然消失。
  是从窗户跳下去了吧。
  之后。
  跑过来的脚步声停住了。
  奇妙的间隔。
  ……又有脚步声。
  已经、听不清楚了。
  “追上去,archer。lancer应该回到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长相。”
  ……那是谁的声音呢。
  我用上渐渐模糊的所有意识来回想,但果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现在,只觉得呼吸声很吵。
  肺部还有作用吗。
  从口中出漏出咻咻的呼吸声,像台风一样,很吵。
  “这样还没有死,真厉害啊。”
  有人看着我的感觉。
  那家伙也觉得我的呼吸很吵吗,像是要阖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来────
  “……不会吧。为什么,是你。”
  哩、一声。
  在听到不甘心地咬牙声的同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触碰了被血濡湿的我。
  “……造出假内脏来替代,这段时间内将心脏完全修复吗……我要是能成功的话,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进入时钟塔的等级了……”
  苦闷的声音。
  以此为分歧点,本来渐渐淡薄的意识突然中止。
  “────────”
  身体的感觉回复了。
  慢慢地、一点一滴,像是从叶片上滴下水滴一样,身体的机能缓缓恢复。
  “────────”
  ……滴答、滴答
  在做什么呢。
  近在身旁的那家伙,从额头上流出汗水,专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
  当我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热。
  那一定是,热到能让死掉的身体吓一跳,才让冻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
  “────────呼”
  感觉那家伙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累死了……”
  卡啦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
  “……哎,没办法。对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儿,是个非常无情的人。”
  最后。
  自嘲般地说完后,感觉某人的气息干脆地离去。
  “────────”
  心脏再度开始跳动。
  然后,这次意识真的中止了。
  ……那并非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为了再次醒来,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三日目?夜~宅‘もういちど’
  “啊…………呃”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
  从喉咙涌出一阵恶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脏每跳动一下,头部就跟着刺痛一下。
  “发生────了什么?”
  头部剧痛到让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吗,身体冷到不停地打颤。
  唯一能确定的是,制服胸口处的破裂,还有黏糊糊地喷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鲜血。
  “…………呃”
  我抱着模糊不清的脑袋,站起身来。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杀人现场一样满地狼藉。
  “……可恶,是真的……”
  ────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涌上喉头之物,进入离我最近的教室。
  踉踉跄跄的打开柜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脑袋还处在惊恐中。
  明明遇到相常危险之物,突然就被杀掉的说,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打算处理善后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恶,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手脚仍旧使不出力,但总算把四散的血迹擦完,捡起掉在地上的垃圾,放进口袋。
  ……或许,这正是所谓的凐灭证据。
  因为脑袋还模糊不清,所以才会做出愚蠢的举动吧。
  “……啊……哈啊……哈啊……哈啊……”
  收好抹布和水桶,踩着像僵尸一样的步伐,离开学校。
  ……越走身体越热。
  虽然外头寒冷,但只有自己的身体像是烧起来了一样。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屋子里没有半个人。
  别说樱了,连藤姐都已经回去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
  咚、地一声,我坐到地板上。
  我就这么顺势躺下去,心情总算冷静下来。
  “……………………”
  我大口深呼吸着。
  胸口一鼓起来,心脏就痛的好像开了一条裂缝。
  ……不,是相反。
  其实并非是心脏破裂。
  而是因为被开过孔的心脏才刚愈合,一让它膨胀起来,就会使伤口裂开。
  “……我真的差点被杀掉啊。”
  这也不对。
  不是差点被杀,是已经被杀。
  我现在还能活着,是因为某人的帮助。
  “……到底是谁呢。至少想去道谢一下。”
  那个人既然待在现场,说不定就是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不过,救起我的这件事还是没变。总有一天,一要好好道谢。
  “啊……咕……!”
  在放松心情的同时,疼痛也跟着回来。
  同时,涌上呕吐感。
  “啊……哈、咕……!”
  我撑起身体,强忍住恶心。
  “唔……呼……”
  我从制服破掉处,碰触到露出肌肤的胸口。
  虽说得救了,但胸口还是被开过洞。
  那种感觉。
  被像菜刀一样的枪尖刺穿胸口的不舒服感,短时间内无法忘怀。
  “……可恶。这段时间,又会出现在梦中。”
  一闭上眼,就感到胸口又被长枪刺穿。
  我挥开那种错觉,总之,先冷静下来,平定心神。
  “……好。冷静下来了。”
  每天晚上锻炼的成果。
  只要深呼吸几次,就能清空思考,身体的热度和呕吐感也跟着降低。
  “然后,那件事。”
  红色的男子与青色的男子。
  虽然看起来是人类,但我想那并不是人。
  应该是幽灵那类吧。
  但是,我还没听说过幽灵能够拥有实体、直接影响到活着的人类。
  而且,他还会说话。既然拥有自己的意志,就更难认定那是幽灵。
  ……而且,虽然听说拥有肉体的灵只有精灵那类,但精灵应该不会是人形的吧……?
  “……不。问题不在这里。”
  应该还有其它的、更根本的问题。
  ……互相杀戮的两人。
  ……闯入附近屋子里的强盗杀人。
  ……持续发生不祥事件的冬木镇。
  “………………”
  想了这么多,我能了了解的只有,这是自己无法处理之事。
  “……这种时候,如果老爸还活着的话。”
  因为胸口的创伤太过栩栩如生吗,我口中吐出不应该有的丧气话。
  “───笨蛋。不是决定过,就算无法明白,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事吗。”
  丧气话事后再说。
  首先是,没错───得选择要不要与这事扯上关系───
  “────!?”
  悬挂在天花板上的钟鸣叫起来。
  此处虽然没用,但也是魔术师的家。
  至少装设有宅邸被陌生人闯入的话,就会响起警铃的结界。
  “这种时候,居然有小偷────”
  我小声说着,然后为自己的愚蠢咋舌。
  怎么可能是小偷。
  在这发生过异常事情的时间点上,怎么可能会是小偷。
  确实有侵略者进入。
  那并非夺取物品的小偷,而是夺取生命的暗杀者。
  因为,那男人不是说过了吗。
  ‘看到了就只有死’、这样。
  “─────”
  屋里静悄悄的。
  在悄然无声的黑暗中,的确───在校庭内感受到的那股杀气,正一步步地接近中。
  “────呜”
  咕嘟,喉咙发出声响。
  背上的恶寒如针在扎。
  那并非幻觉,只要一走出房间,就会立刻被刺穿。
  “呜────”
  我拼命地忍住快要泄漏出来的惨叫声。
  在我发出惨叫的瞬间,暗杀者就会欢天喜地的冲进来杀我吧。
  ……这样一来,之前的事又会再度重覆。
  什么准备都没有的我,又会被那把长枪贯穿。
  “────啊────哈啊、啊────”
  在我这么想的同时,呼吸就不像话地开始紊乱。
  令人生气。
  感到恐怖的自己,和简单就放弃得救的自己,实在太不样像了。
  “呜────咯”
  我咬紧牙关,抓着曾被贯穿的胸口,克制着没用的自己。
  也差不多,该习惯了。
  这是第二次。
  这是第二次即将被杀。
  即使如此,明明说过不能再露出刚刚那种狼狈样,卫宫士郎不是魔术师吗。
  那么,这种时候连自己都保不了,我这八年来到底学了些什么───!
  “……很好。不是打算要干吗。”
  停止烦恼困难的事。
  现在,先打跑过来的家伙为上。
  “……首先,武器得想点办法。”
  虽说是魔术师,但我做得到的,也只有把能当武器之物”强化”而已。
  战斗的话,要有武器。
  虽然仓库里能当武器的物品多如山高,但从这里到仓库太远了。
  而且,离开客厅的时候,如果被偷袭的话,半路上又会再度重演。
  ……虽然很困难,但武器一定得在这里准备好。
  最好是有细长的棒状物。对方擅长的是长枪。短刀或菜刀是无法相比。
  虽说有木刀的话最好,这里但当然是没有。
  要说这客厅内,能当武器的东西────
  “呜哇……只有藤姐留下的海报……”
  我的肩膀不禁一垮。
  但是,在这完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反而镇定下来。
  既然都走到最坏情况,就不会再坏下去了。
  那么───接着,只要竭尽全力向前即可。
  “────同调,开始”
  和切换自己的暗示同时,我在长约六十公分的海报上注入魔力。
  因为要做成能对付那把长枪的武器,所以必须让魔力注入整张海报,使其固定的话,才能做为武器使用。
  “────构成材质,解明”
  集中意识。
  像是隔着皮肤,让自己的血渗入海报一样,我让魔力的触觉渗透进去。
  “────构成材质,补强”
  咚、有种碰到底的感觉。
  魔力传达到整张海报,在溢出来之前、
  “────全工程,结束”
  我切断海报与自己的接触,身体因为成功的感觉而震了一下。
  海报现在已经硬的像铁一样。
  而且还轻的和原来一样,以临时做出的剑来说,是无可挑剔的结果。
  “顺利的,完成了───”
  不知道有几年没有成功过强化魔术了呢。
  从切嗣死后一次都没有成形的魔术,在这种状况下居然进行顺利,真是讽刺。
  “不过,这样一来────”
  或许能派上用场。
  使剑的话,我也有点心得。
  我两手紧握海报,站立在客厅正中央。
  反正,不管留在那边,都会被杀,就算跑出宅邸,我也不认为逃得掉。
  那么,接下来,只要一直线朝仓库跑去,再做更强的武器────
  “──────呼”
  要来就来吧,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当我摆出架势来的瞬间。
  “───────!”
  背上寒毛直立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来了。
  从天花板出现的他,朝着我一直线落下。
  “什………咦────?”
  从头上滑落下来的银光。
  只能想说穿越屋顶而来的那家伙,打算将我从头顶刺穿而下───
  “这────家伙……!!”
  我全心全意地往前一跌,藉以闪避。
  咚、发出轻微的着地声,我不雅地在地上滚着。
  不过我立刻就停住,握着临时的剑站起来。
  “────”
  那家伙一副无聊至极的样子,缓缓地朝我转过来。
  “……我真是白费工夫。想说让你看到的话,会感到痛苦。为此我还特地费神呢。”
  那家伙泄气的拿着长枪。
  “────”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现在的他没有在校园中的霸气。
  既然这样,就真的───能够制得先机……!
  “……真是的,竟然沦落到一天内杀同一个人两次。人世间什么时间变得如此血腥啊。”
  男人表现出的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恶声恶气的说着。
  “────”
  我一点一点地向后退。
  离窗户还有三公尺左右。
  如果跑到那边,到了庭院后就离仓库不到二十公尺。
  那么,就算现在立刻────
  “再见了。这次可不要迷路喔,小鬼。”
  微微地。
  像在叹息一样,男人说着。
  “啊────!?”
  右手传来剧痛。
  “……?”
  那是瞬间之事。
  男人的长枪自然地、无声无息地刺了出来。
  ……本来,我应该就此迎接第二次的死亡吧。
  挡下长枪的,是架在身前临时做出来的剑。
  那家伙认为这只是普通的纸张吧。
  无视海报而刺出的长枪,被纸剑弹开,擦过我的右手。
  “……喔。很奇怪的技巧呢,喂-”
  男人脸上的表情消失。
  直到刚才为止的漫不经心,褪的不留痕迹,他以野兽般的眼光,观察着我的动作。
  “啊────”
  我错了。我竟然会有可以对付他的傲慢想法。
  ───现在我眼前的,是不可以用常识度测的恶鬼。
  我彻底了解到,与那家伙对峙还有些微放松的自己之愚蠢。
  ……没错。
  真要拼命的话,就应该在奇迹地躲开头上一击后,头也不回的往窗户跑去才对……!
  “我还以为你只是普通的小鬼,原来如此……虽然微弱,但能感到魔力。心脏被贯穿还能活着,就是这么回事吗?”
  长枪的尖端指着我。
  “────────”
  挡不住。
  他那闪电般的一击,我挡不住。
  如果这个男人擅长的是剑,不管多么迅速,我至少能够摆好架势。
  但是,那是长枪。
  剑的轨迹是线,长枪的轨迹是点。
  连最初的行动都看不穿的一击,要怎么防御啊。
  “很好───我稍微能享受一下了吧。”
  男人压低身体。
  刹那间────
  不是从正面,长枪从侧面挥来。
  我只靠反射神经,挡住朝脸颊挥来的长枪。
  “咕────!?”
  “好孩子,看好,下一击要来啰……!”
  呼、吹着的旋风。
  他是怎么办到的,在狭窄的室内,长枪连墙壁都没擦到,画出优美的弧线。
  “呃……!!!!!”
  这次是从反方向,划出大曲线朝我身体挥来……!
  “啊────!!!??”
  用来防御的临时剑弯曲了。
  怪物───这家伙拿的是铁锤吗!
  可恶,这种发麻的感觉,双手的骨头该不会被压扁了吧───!
  “咯、你────!”
  “哼?”
  我反射性地挥出剑。
  他是轻视我吧,我挥剑砍向还未收回去的枪柄───!
  “咕……!”
  打向长枪的双手发麻。
  临时剑弯得更厉害,男人的枪只稍微偏离轨道。
  “……不能用了啊。明明给你机会,却白费掉了。算了,期待魔术师能跟我互砍,也是没用吧───”
  男人刚刚的行动只是在玩。
  能挡住两击就给我奖赏,让我攻入,男人游刃有余。
  ……而那唯一的绝对机会,被我当场浪费掉了。
  因此───这男的,不认为我有与他互斩的价值。
  “───我失望了。你还是立刻去死吧,小鬼。”
  男人重新举起长枪。
  “随便你────”
  在他那多余的动作中。
  “说吧、白痴────!”
  我头不回,背部往窗户跳开……!
  “哈啊、哈啊、哈────”
  我用背部撞破窗户,滚到了庭院。
  就这样滚了几圈后,站了起来────
  “哈、啊────!”
  没有任何凭据、
  我扭过身体,朝背后击出───!
  “唔────!”
  我弹开刺来的长枪,男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跟我想的一样。
  如果我从窗户跳出,那家伙一定会追击过来。
  而且,如果在我站起来之前,他就追上来的话,我就一定会被杀。
  所以───正因为我相信必杀的一击会来,我才用尽全力挥剑。
  只要晚了一点就会立刻死掉,太快的话,也会因为空挥的空隙而被杀的鲁莽策略,但从我跟那家伙的实力差来看,我是不可能挥的太快。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用上全身力气尽快站起来,朝背后击出而已。
  结果完全命中,一击就漂亮地把男人的长枪打回去……!
  “哈、呃……!”
  我立刻重整姿势。
  接着,只要趁男人害怕的空隙,想办法跑到仓库就───!
  “────飞吧”
  “咦……?”
  长枪应该被弹开的男人,不拾起长枪,反倒空手朝我攻来、
  转了一圈背对着我,踼出回旋踢。
  “────────”
  景色在流动着。
  被踢飞的胸口麻痹,无法呼吸。
  不,我更应该吃惊的,是自己飞在空中一事。
  只是一记回旋踢,居然把我的身体像球一样踢飞,我作梦都没想过────
  “咕────!”
  我从背部落地。
  撞上墙壁,受到几乎让背部骨折的冲击,我滑落到地面上。
  “咳────、啊…………!”
  无法呼吸。
  视线模糊。
  墙壁───我撑在目的地的仓库墙壁上,总算让身体站起来。
  “哈────哈啊、哈”
  我以模糊的视线找着男人。
  ……我真的、被踢飞约二十公尺吧。
  男人重新拿起长枪,一直线朝我冲来。
  “咯────!”
  会被杀。
  绝对会被杀。
  男人马上就会攻来吧。
  在那之前────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就一定要、站起来、迎击────
  “────”
  刺出来的长枪尖端。
  我连回头转向那男人都办不到,以快要崩溃的身体面对枪尖。
  “啐、是男人的话就给我站起来……!”
  真的是运气。
  无法支撑身体而弯下膝盖,是我幸运。
  长枪从我的头上,用力撞上仓库的门,把厚重的门弹开。
  “啊────”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只要住到仓库,就有什么───能当武器的东西、吧。
  “咯────!”
  我手脚并用地爬进仓库。
  这时────
  “喂、这就结束啦───!”
  无法避开的必杀长枪攻来。
  “你────这────!”
  挡住了。
  我把原本是棒状的海报摊开,做成只能用一次的盾。
  “唔……!?”
  铿、地一下冲击。
  张开的海报,硬度无法维持原样吗。
  虽然是挡住了长枪,但海报被贯穿,同时恢复成原来的纸张。
  “啊、咯……!”
  我被刺过来的长枪冲击震飞,弹飞到墙壁上。
  “啊────、呜────”
  我跌坐在地板上,奋力叫起将要停止的心脏。
  然后,当我抓住能当武器的东西,抬起头来时。
  “结束了。刚刚的可让我吓一跳呢,小鬼。”
  眼前的是,伸出长枪的男人身姿。
  “───────────”
  已经,没有后路了。
  男人的长枪不偏不倚地对准心脏。
  这我知道。
  就在几小时前尝过的痛楚、毫不留情地被推向死亡的味道。
  “……可是,我不懂啊。明明挺有机智,魔术却完全不行。虽然有才能,是太年轻了吗。”
  ……我听不清男人的声音。
  我的意识,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凶器上。
  当然啰。
  因为,只要长枪一刺出,自己就会死。
  所以其它事情都是多余的。事已至此,现在还有什么可想。
  “虽然我想,莫非你是第七人。
  哎,就算如此,也要结束了。”
  男人手臂一晃。
  至今为止,一次都未曾看清的动作,现在看起来像慢动作一般。
  奔驰的银光。
  像是被我的心脏吸入的枪尖。
  一秒之后,就会喷出血吧。
  我知道的。
  钢铁刺入身体的感触、
  喉咙涌上血液的味道、
  还有世界渐渐消失的感觉、
  就在不久之前才刚尝过。
  ……还要再来一次?真的?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非得遇到这种事不可。
  ……开玩笑
  我不能认同。怎么可以在这里无意义地死掉。
  我曾经得救。那么,既然曾经得救,就不能简单地死去。
  我一定得完成活着的义务,死了的话,就无法完成义务了。
  即使如此,枪尖还是往胸口刺入。
  枪尖刺入皮肤,将这样切断肋骨刺穿心脏吧。
  “────”
  我生气了。
  简直是开玩笑,居然这么简单就杀掉人。
  简直是开玩笑,我居然这么简单就死去。
  简直是开玩笑,一天之内被杀两次,居然有这么愚蠢的事。
  啊啊、真是的,真的是什么都在开玩笑,那我才不要老实害怕起来、
  “别开玩笑、我怎么能────”
  在这种地方,无意义地、
  被你这样的家伙、
  给杀掉啊────!!!!!
  “咦─────?”
  那,真的是。
  “什么………!?”
  如魔法一般地,出现了
  在令人目眩的光芒中,出现在我背后。
  思考停止。
  我只能判断出,出现的是少女的身影。
  铿、的一声
  一出现就弹开打算贯穿我胸口的长枪,毫不迟疑的朝那男人迈进。
  “───当真、是第七名servant……!?”
  架起被弹开的长枪的男人,与手中挥动“什么”的少女。
  火花再次爆开。
  刚剑一闪。
  受到才刚出现的少女一击,持枪的男人退了几步。
  “咯────!”
  他了解自己的不利吗,男人以野兽般的灵敏飞奔出仓库───
  以身躯威吓退避男人,然后,慢慢地转过头来。
  今天是风很强的日子。
  云朵流动,月亮只稍微露了一下。
  射入仓库的银色月光,照耀着骑士装束的少女。
  “────”
  我发不出声音。
  并不是因为事出突然而混乱。
  只是,眼前的少女太过美丽,让我失去了言语。
  “────────”
  少女用宝石般的瞳孔,冷淡地凝视着我之后。
  “───回答我。你是我的master吗?”
  她以凛然的声音,如此说道。
  “咦……mas……ter……?”
  我只能重覆了她问我的话。
  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现在的自己所知道的───只有这个娇小、纤细的少女,和外面的男人也是同样的存在。
  “……………………”
  少女不发一语,静静地看着我。
  ───那姿态,该怎么说才好呢。
  眼前的她,特别到足以使我忘记,外面的男人只要找到空隙就会来袭的状况。
  好像只有自己的时间停止。
  刚刚占满身体的死亡的恐惧,不知消失到何方,现在,只有这少女在我视线内───
  “servant.saber,遵从召唤而来。
  master,请下指示。”
  第二次的声音。
  在master这个辞、和saber这句话,传入耳中的瞬间、
  “────唔”
  左手传来痛楚。
  像是被押上烙铁一样地痛楚。
  我不由得按住左手背。
  这举动算是信号吗,少女文静地点了一下楚楚可爱的脸庞。
  “───至此、我的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相存。
  ───在此,契约完成。”
  “什、契约、什么的────!?”
  我也算是个魔术师。可以理解那个辞是什么意思。
  但是少女并未回答我的问题,颔首的同时,以同样的优雅转过脸去。
  ────她面对的是朝外开的门扉。
  在门外,是还架着长枪的男人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