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静得可怕，少女脸色苍白地躺在龙床上，那金色的琉璃珠似乎在贪婪地吸取她的力气，肩膀早已乌黑，甚至能够看见冻得发紫的血管！
  在膨胀，好像只要一瞬间，人就要四分五裂！
  “大人，你不能这样做！”墨提拦住他，面纱下的脸惊慌失措。
  尘蕴是灵界的王，若是他的心脏受到重创，轻则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若是重创……那便会要了他的命！
  “要至清至纯之人的血，除了天地之外，那便只有我了，只有我才能救她。”尘蕴格外平静，紫色渐渐被金色吞噬！
  他前些天受过天灵门重创，现如今又要用自己的心头血来救言玥，这无疑是以命换命！
  但尘蕴只是微微一笑，他这时觉得自己会做出一个正确的决定，千年前，他没有赶到最后一刻，现在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何况，他是个男人。
  他慢慢走到床榻旁，琉璃珠相撞发出的声音似乎一首催命之诗，金色映入眼帘。
  锃亮的光闪过，那锋利的刀没入尘蕴的胸口，血红的液体四溢！全部都顺着刀柄流向少女的肩头。
  那是中毒的源头。
  尘蕴的眉头紧皱，疼痛几乎使他睁不开眼睛，可是就在血液流淌过寒冰的那一瞬，冰竟奇迹般地化开了。
  似乎是一朵绽放开来的血海棠，妖冶地在空中飘荡，它贪婪地汲取着他的营养，想要把血液全部吸干！
  疼痛感充斥尘蕴的心头，他的眼前有些模糊，但他依旧能够清楚说话：“墨提，将人都请出去吧，你也出去。”
  他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他是高贵的灵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什么得不到的？
  他得不到的，从来就只有她的心。
  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寒冰一直在融化，当冰水流到他脚下时，他的唇边才掠过一晃而过的笑容。
  他，这次做了正确的决定。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为了权势而放弃她，也没有眼睁睁地看她离开，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
  真正为她活过。
  当他将匕首抽出来后，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倒下的，抑或是如何倒在床榻上的，是如何自己将被血染红的衣服换掉的，他只记得在自己鲜红的胸口处，有一位女子将白绢放在上面，似乎能够掩盖他血红的，充满血腥的鲜血。
  夜晚，言玥懵懵懂懂地醒过来，她看见自己身边躺着一个男子，他的睫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银白色的月光趁得他的脸有中异样的苍白。
  言玥轻笑一声，原来是尘蕴救的她啊。
  可是她不喜欢欠别人的，要怎么还呢？
  她寻思着，挠挠自己的脑袋，要不然……
  她慢慢地伸过脸去，看着尘蕴熟睡的容颜，一种罪恶感从她的心头发芽。
  她怎么感觉自己不道德呢？
  这个样子怎么看也是她占了便宜。
  如果要说报答，她如此做好像也没有征求他的同意……思来想去，言玥最后还是躺回了她原来的位置。
  要不等明天早上再说？
  可是按照尘蕴的性子，八成都可能让她以身相许，她可不愿意。
  那怎么办？
  窗外的夜风吹得树木在空气中幽咽，银白色的月光清冷如画，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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