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到底是谁在闹啊。他这样说话，真的很容易让她产生一种在与情人打情骂俏的错觉呀。
  叶娴的身体彻底僵住，眉头却忍不住抖了抖。
  还有啊，太后别苑那一次，她也不过是被扯烂了衣衫，露出了颈脖、上半截胸脯和肚子而已。
  真要论起来，不该露的地方她统统没露，根本没泄了春光，他用得着每次都跟看光了她的身子一样吗？
  再说，这种事，值得他这么骄傲地说了一遍又一遍吗？
  “怎么？还在想着本王上次有没有看全？无妨，上次看得不够，本王再看一次就是了。”文曜之轻吹在耳旁的热风和调侃的话语，打断了叶娴的神思，她怒而抬手时，竟发现文曜之竟真的扯掉了她衣裙上的腰带，本就被他勾下的衣裙，瞬间从肩头往下滑落。
  我了个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啊……死冷面王，你去死！”叶娴惊叫着欲去拉扯湿漉的衣裙时，一阵凉风袭来，又一床四四方方的被子悬在了她的面前，“快把衣服全脱了，再把这床被子弄湿了，咱们今晚就得光着身子睡了。”
  顺着举着被子的两只大手，叶娴看到的，是他扭过头去看向别处的背影。
  因为将外袍脱给了她，此时的他，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又因为一路紧抱着她，他身上的中衣大半都被弄湿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在灯下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紧实有型的身姿。
  “不方便的话，本王可以代劳。”似乎感受到她灼热的视线，文曜之转过头来，清冷的脸上升起一丝促狭，勾着唇角轻声道。
  “不敢有劳。”叶娴再次惊叫一声，慌忙将被他抓着的被子又举高了许多。
  “那本王不介意你代劳。”文曜之一面说着，一面故意抖了抖手上的被子，立时又吓得叶娴一声尖叫。
  她三两下褪去湿衣后，便一把抢过被子，准备将自己裹个严严实实。
  “别把脸上和脖子上刚擦的药膏给揩掉了。”文曜之清冷的声音中含着一丝掩不住的轻笑，一把拉住被子一角。
  他……他又想干什么？此刻若是扯掉，她可就真的要被看个精光了。
  就在叶娴脸色一变担心他会不会发疯扯掉她的被子紧抓着不放时，他身子一低，忽地连同被子，将她整个抱了起来，快走两步放到了屋子正中宽敞的雕花木床上，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帮你拿干衣服。”
  她如个蚕蛹一般裹着被子仰躺在床上，他身子微倾，一张俊美的脸，悬在她的上方不过三五寸处。
  微黄的灯光下，他一贯冷寒的脸上，神情柔和。紧紧盯着她、平日里寒潭一般的眸子里，似乎盛满了点点柔情。他丰润的菱唇微微勾着，若有似无地噙着一丝状似愉悦的笑意。
  这样完全收敛了浑身锋芒和冷意的文曜之，叶娴还是第一次见。对上他凝视的眸子，她更是差点再次沉沦。
  心头一跳，她闪烁着眸光欲要躲闪时，却被文曜之扣住了脑袋，蹙眉道：“你还在怀疑本王？”
  怀疑什么？
  叶娴不解地挑了挑眉，掩去自己差点沉沦的心慌。来之前对他的话的疑惑，已因为方才接二连三的异状，被她暂时丢在脑后了。
  “本王的……心意！”文曜之咬了咬牙，最后两个字含在嘴里有些不太清晰。他身子一沉后，竟是直接躺在了叶娴的身侧。
  叶娴嘴巴微张，视线定定地落在他的湿衣上。
  她记得，他方才好像说过，这床被子再弄湿了，他们就都得光着身子睡……
  我呸！要睡也应该是他一个人光着身子睡吧！
  “该死，你觉得本王方才说的话都是在开玩笑？”文曜之的声音里染了几分懊恼，一手抬起叶娴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
  “难道不是？”看着他微拧着的眉头，叶娴疑惑地再次挑了挑眉。
  什么她占他的便宜，他看光了她，他愿意让她代劳，这些话如果不是玩笑，难不成他还真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她的反应，让文曜之难得柔和的神情一点点龟裂，看着她咬牙一字一顿地道：“本王说的都是真的！”
  呃，妈蛋，他还真想占她便宜啊？
  “不只是一条右臂，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用来交换你！”文曜之不自在地摸着鼻尖，声音不大却震人心弦的下一句，令得差点骂娘的叶娴神情一怔，忍不住喃喃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方才明明都说了，那断臂的话只是他用来麻痹那男人的。
  “因为，你是本王的妻……”文曜之再次将她抱紧，下巴隔着被子抵在她的肩头，将整张俊脸都藏在阴影里，用极低的声音又补了一句，“本王自己选的妻……本王不允许任何人伤到你！”
  但纵是没有听清他后面的喃喃自语，他前面的话，也足够叶娴震惊和……欣喜的了。
  她一直以为，她与他之间，是她不经意间自动萌发的一厢情愿的单相思。却没想到，原来他对她，也已动情。
  她从未对人动过心，更不曾体会过两情相悦是什么滋味。此刻被他紧拥在怀里，听着他说得其实有些别扭的一句简单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用来交换你”，瞬间觉得世上再多的甜言蜜语都不如它动听撩人。一向平静的心，更是怦怦怦跳跃着似乎要跳出胸腔。
  “什么时候开始的？”鬼使神差的，叶娴的心里冒出这么个念头，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是在她之前，还是在她之后？
  她记得闺蜜有一次失恋时曾苦兮兮地说过一句话，说什么吃不到的醋最酸，先动心的人最惨。
  她不想成为最惨的人。当然，她也不舍得他成为最惨的那一个。
  “呃……本王去让人给你送干衣服来。”藏在阴影里的文曜之眸光闪了闪，突地放下她翻身而起，临走开前，却又转过身，定定地看了她一瞬，语重心长地道，“所以，以后别把对本王的爱慕藏在心里了，你已是本王的妻，别人不敢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