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道……我昨天有错过什么吗？”
  走进办公室，双腿一并行了个礼，威廉明娜看着抬起了头的名丰问道。
  在那一顿晚宴后，见识了米茨尔珂喝醉了酒后嘴巴能有多臭的威廉明娜边感慨着人不可貌相—米茨尔珂在骂人的时候脸上仍然挂着堪称优雅的微笑，但嘴里说出来的句子简直是综合世界各语言之所长的脏话界瑰宝—并思索起了凯瑟琳这十几年究竟干了些啥。被酒精浸泡过一轮的大脑在经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思考后得出了“去问她本人比我在这瞎想好”这个结论，但在她左脚迈入办公室的一刻她便怂了下来：她可不想激怒凯瑟琳，她知道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大姐头生起气来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还好”名丰转过头去继续处理资料“证词跟我们想得差不多，不过那些壮汉的性质更加接近于贿赂……对了昨天您是跟大小姐出门了吗？”
  发觉自己有些失言，名丰迅速转移了话题。
  “是啊”威廉明娜在短暂的思考后决定不去思考名丰话中的意思“大小姐喝高了之后那张嘴是真的臭……跟我对她的第一印象完全两样。”
  “……我听赫尔热长官提过，但是我没想到这是真的”没见过“大小姐”醉后尊容的名丰摇了摇头，对于她来说这有点难以想象“说说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呗？”
  “hmm，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威廉明娜思索了一下“她喝了酒后所说的话中诸如‘kurwa’一类的词语基本上用途相当于逗号，而她在语言方面的才能又使得她能够结合各民族在讽刺方面的成就，这两者结合起来效果可谓是相当震撼。顺带一提她嘴臭的对象是凯瑟琳，她们两个相处得……大概不总是那么愉快。”
  “……抱歉我有些想象不出来”名丰摇了摇头，米茨尔珂在没喝醉的时候表现出的温和构成了其在她心目中的印象。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沓文件，名丰将其递给了威廉明娜。
  “看看吧，昨天省警给我们的报告，赫尔热长官没让我们介入，这事知道就行。”
  接过文件，威廉明娜快速过了一遍，皱了皱眉头，道：
  “比起火拼，我觉得这更接近屠杀一些……”
  “我也同意”名丰耸了耸肩“相信我，这种事情并不多见。”
  “要是多见的话我就得捡回我原本的工作了”威廉明娜放下了文件“不过这帮人的手法够利落的啊，看上去我们当年总结出的室内战术在奇怪的地方得到了发展，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好吧，这滋味的确不好受”听到了令人意外的信息，名丰尬笑了几下。威廉明娜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说道：
  “不不不，说真的我挺欣赏他们的……如果省警的复盘准确的话那么进攻者的手法简直漂亮至极，既快速又高效，简直可以放在军教片里了……不过我确实不好评价这件事。”
  “是这样吗？”看了眼窗外不知谁打起的三色玫瑰旗，名丰收起了文件。猜拳输了跑去打开水的凯瑟琳一时半会回不来，其他人则各自在工位上待着。虽然米茨尔珂到最后都没有跟威廉明娜彻底挑明陆战队在这整件事情中的角色，但从米茨尔珂和瑟瑞娜的只言片语中威廉明娜知道这件事背后水很深，最好不要乱碰。
  想着晚点必须得找凯瑟琳问个明白—米茨尔珂出于立场不方便直说只能隐晦告知，而瑟瑞娜提供的信息她又不打算全盘接受—她回到了工位上，并处理起了报告。可能是因为背后牵涉太多，凯瑟琳包揽了尤金·米林案件的调查报告写作，不过作为调查者的一员，威廉明娜也至少有两篇报告需要写。另外，省警就此事的调查报告也需要他们逐一整理归档。看着凯瑟琳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威廉明娜摇了摇头，从柜子里取出打字机开始写起了报告。
  报告没写几行，纸面上断断续续的墨迹便让她皱了皱眉。在柜子里翻出备用墨带装上，检查了一下库存，威廉明娜问道：
  “我们这墨带用完了去哪领啊，这里头只剩下一盘了。”
  “去找二楼的后勤仓库领，就咱们出任务领枪的地方”亨利·杜邦回道“说实在的我一直觉得他们把枪跟杂物堆在一起是个馊主意。”
  “或许吧，我们当年驻扎在阿拉曼尼亚的时候是把弹药放在酒窖里的”威廉明娜耸了耸肩“我们把弹药箱抬出来的时候子弹浸满了酒香味，不过射击的时候没啥问题。”
  “如果陆战队或海军的人在这里的话估计会说一声‘陆军马鹿多奇志’”打完水回来的凯瑟琳走进了门，并将热水壶放在了柜顶上“当然我们当时倒也是真的‘不爱红妆爱武装’……所以，威廉明娜，大小姐跟你说了些啥啊？”
  “……大概也就……在我面前把你编排了一通吧”威廉明娜笑了笑“你……比我想象中有钱不少啊。”
  “……她都跟你说了些啥啊，我觉得该跟她好好谈谈了”凯瑟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对这件事有自知之明。思考着米茨尔珂究竟跟威廉明娜透露了些什么奇怪的信息，旁边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凯瑟琳一听便辨认出了对方是那个叫梅西埃的二等警司。
  听完了对方的叙述并问了几个细节，凯瑟琳挂了电话，皱起了眉头。这事说起来也是件小事：国家宪兵那边有个军官从营地里离开后没有回去销假，国家宪兵方面跟省警说了这事，而负责情报的梅西埃知道了这一消息。比较引人注意的是，那个国家宪兵军官属于被陆战队软禁了起来的那一批，这就有点令人遐想连篇了。虽说对陆战队有着基本的信任，但凯瑟琳在思考后认为还是问一下比较好，考虑到她还有跟米茨尔珂抱怨这件事要干，她径直拿起了另一台电话的话筒，并打通了“夜莺”的安全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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