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不死不休了。”秦百川淡然道，“黄家几乎已经放弃了外面的生意，一方面是他们没有办法，另一方面也是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体育场这个项目上，所以，我们只要把这一块给掐死了，黄家就完了。”
  曹健的声音微微一低：“这样……会死很多人。”
  秦百川眉毛扬了扬：“黄家不完，死的人会更多。”
  “好吧，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曹健耸了耸肩膀，“外围加大点力度，再逼一逼。小川，其实我还有个想法。”
  曹健觉得仅仅打价格战的话，未必能把黄家给逼到绝境，还需要组合拳，从资金链上去掐脖子，只要银行断了他的贷款，没有资金注入的话，黄家就瘫了，那个时候，曹健以别的公司的名义来接盘，就能获得更大的利润。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秦百川也不知道是赞扬还是讽刺，“不过我和你的诉求不一样，你赚钱的同时，也救活了黄家，而我要的是，哪怕是亏钱，我也要让黄家彻底玩完。”
  曹健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黄家哪根筋出问题了，非要得罪你。不过你的方案也未必就全中，他的房子盖起来了，有现房在手，哪怕是贱卖，他也能回收一部分资金。”
  “那就让他一间也卖不出去。”秦百川笃定道。
  曹健沉默片刻道：“那得两条腿走路了，一是要延缓他们建房的速度，我们得先建起来先卖，从价格上压制住，一方面从资金上给他压力。据我所知，黄家这一次是孤注一掷了，几乎把所有的资金都抽出来放在这个项目上，就是想大赚一把，也正是这个原因，我们在外围的阻击才那么顺利。”
  秦百川拧眉道：“这么说，他的资金很充足。”
  曹健微微一笑：“充足与否是相对的，所以就得从官面上下手了。商人的秉性我太清楚了，但凡能用别人的钱来实现利润的，就绝不会用自已的钱，所以同时需要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不过官面上的事情就需要你出手了。”
  秦百川嘬了嘬牙花子道：“官面上能施加压力的的也就只有质监、城建和安监了。”
  “就是这个意思。”
  秦百川寻思了一阵子，道：“这是第一条腿，第二条腿怎么走？”
  曹健不假思索道：“我们加快建设进度，还有十来天就要过年了，我打算在节前先预售。”
  秦百川点了点头：“各自干好手上那一摊吧，而且，我们在捣鼓黄家，黄家估计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范，资金上我们不存在什么压力，但是官面上施加压力属于双刃剑，这就要求咱们的工地上不能出现问题。”
  曹健一笑：“放心好了，起码不会停工。”
  一顿之后，曹健声音一低，道：“那个冷艳的姑娘真是小冷姐姐？”
  “多事。”秦百川提醒道，“预售的话，你那边有售楼人员吗？”
  “有，我把安云挖过来了。”提到安云，曹健的眼睛里明显闪现出一丝柔情。
  秦百川愕然道：“可以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曹健板着脸道：“注意用词。”
  “哎呀我去。”秦百川捶了曹健肩膀一拳，“安云是个好姑娘，你是单纯地想解决你的生理问题，你就别祸祸她了。”
  曹健正色道：“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女朋友吗？就是没找到那个可以让我一眼就动心的人，小川，谢谢你，找到一个对的人，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因为我无偿投资月亮山而觉得欠我的情了。”
  秦百川淡淡道：“我从来没觉得欠你的情，而且你到了一个对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对的人，你应该欠我的才对。”
  曹健：“……”
  饭后，秦百川带冷红袖去县城转了转，车上，冷红袖道：“我不要在那个什么公司。”
  秦百川笑了笑：“那你要去哪儿？”
  “我们分开这么久，我不想再分开。”冷红袖仰着脸，“你住哪儿？去看看吧。”
  “住宿舍呢，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去租个房子吧。”秦百川也觉得住在平桥乡政府不是太方便。
  凤安就是个小县城，已临近年关，想一下午就把房子租到并不现实，最后只好托关系请朋友代为联系，至于这几天，暂时就先住酒店好了。
  开好房间，安顿下来之后，两人出去吃饭逛街。
  凤安县不大，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县政府一侧的斩龙涧一条街，春节将至，到了晚上，更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秦百川牵着冷红袖的手走在人群之中，忽然看到对面有一个卖糖葫芦的，扭头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糖葫芦。”
  挤到街对面，秦百川买了一串冰糖山楂的、一串冰糖小苹果的，正要回来，忽然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秦百川，真是你，哎呀，还有糖葫芦。”
  秦百川转过头，是吴灵和另一个女孩也在逛街。
  “这么巧。”秦百川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喂，你急什么啊。”吴灵一把拉住秦百川的袖子，“请我们吃一串呗。”
  秦百川大汗：“没钱，自已买。”
  吴灵眼珠子一转，伸手去夺秦百川手里的糖葫芦：“我也没钱，就吃这个好了。”
  秦百川哪里肯让，这时就听冷红袖的声音在身边淡然响起：“两串糖葫芦而已，给她好了。”
  吴灵眼睛一抬，眨了眨眼睛：“川哥，介绍一下呗。”
  秦百川咳了一声：“能不能说人话？我女朋友，冷红袖，这位是我老领导家的女儿吴灵。”
  冷红袖板着脸道：“我没兴趣认识她，糖葫芦给她，我们走。”
  吴灵哼了一声：“谁稀罕，走了。”
  冷红袖一个人走在前面，秦百川在她身后笑着道：“红袖，你不会跟她一般见识吧？”
  冷红袖停下，转身，定定地看着秦百川，一字一顿道：“你说呢？”
  秦百川把糖葫芦递过去，正要说话，冷红袖抬头打掉了糖葫芦，冷冷道：“我讨厌你身边的任何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