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
  角落的黑影像是褪色的雕像，将周遭的白色空间染黑。
  污染面积，又大了几分。
  暂时没有足够的变量让李若去判断，污染加速的原因究竟是因为战斗，还是仅仅是因为时间的增加。
  无论是哪个，留给他解开谜团的时间都不多了。
  在碰到狼人模样的奥克贝尔后，李若能得到的信息就是：
  前身的名字叫奥罗，是鬼猴从艾欧尼亚带来的奴隶。之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得以逃脱，并发誓要报复鬼猴的“先生”。
  其次，“狼人”的生物炼金，以及鬼猴船头挂的“风暴之怒迦娜”雕像，都是来自祖安的特色。如此看来，鬼猴掠夺奴隶之后，必定在比尔吉沃特和祖安之间进行交易。
  折刀拜恩临走前，告诉李若，莎拉已经连夜带着塞壬号重新起航，巡视来往祖安的航道。并催促李若，早点摸清鬼猴在比尔吉沃特的据点。
  “可惜塞壬号的人都走了，兄弟会的人又太少，单凭几个人想找到鬼猴的据点太难了。崔斯特那家伙情报挺多，可惜，临阵逃脱的家伙！”李若躺在浴桶里，长叹一口气。
  “背后非议他人，我突然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合作对象。”崔斯特的声音陡然在房间响起。
  一副颜色各异的卡牌在浴桶前出现，卡牌散成莲花状。
  华光闪耀间，卡牌一张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卡牌大师崔斯特的身影，稳稳落地。
  “我靠！”李若跌到浴桶里，慌忙捂住关键部位，羞恼道，“偷看别人洗澡，你还说你不喜欢男人！”
  崔斯特扶着帽檐的手僵硬住。
  很气。
  但不想解释。
  崔斯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背后传来李若窸窸窣窣穿衣声，和让人听不懂的碎碎念：
  “这大招除了逃跑就是看人洗澡，一点战斗力都没。”
  “一讲坏话就出现，祖辈姓曹的么......”
  “格雷福斯那么恨这家伙，恐怕不光是被出卖这一个原因.....也是，格雷福斯一看就是钢铁直男一个......”
  一句一句，让崔斯特身体颤抖更甚几分，帽檐都被捏得变形。
  ……
  珊妮屠刀店，后院。
  珊妮备好一桌好菜后，便回了铁炉房，最近一段时间全身心投入打铁行业的她似有所得。
  崔斯特把对李若的不爽全部发泄到饭菜里。
  吃饱喝足，总算消了气。
  “说说看，打听到了什么？”李若久违地尝到老板娘的手艺，满足万分。
  “突然不怎么想和你说话。”见李若爱答不理的模样，崔斯特吐槽一句，掏出两块扁平的铭牌推给李若，“鬼猴的生意模式我已经打听到，可以肯定的是哈文只是他们在比尔吉沃特的庇护者，他们背后真正站着的势力，来自于祖安。掠夺过来的奴隶，会在比尔吉沃特进行筛选，合格的直接送到祖安，不合格的就用拍卖的形势，在刻骨海湾的拍卖场进行拍卖。这是拍卖行的通行证。”
  “既然是祖安的生意，干嘛费劲心思跑来比尔吉沃特过一道手？”李若拿起铭牌，捏了捏，质地松软，应该是铜制的。表面凹凸不平，刻着大船帆的雕像——也是刻骨海湾的标致，缝隙之间残留着不少黑泥，显然是反复使用的。
  刻骨海湾，在鼠镇和克雷格区的中间地带。
  屠宰码头做的是收集海怪材料，而刻骨海湾的技术含量更高，负责加工海怪材料，并制成成品。比尔吉沃特的制作工艺水准，就是有刻骨海湾体现的，就这么一个集中工坊的海湾，其中暴利程度，抵得上中等的城区全部财政收入。
  “据说是因为祖安最近出了问题。”崔斯特道，“祖安和皮尔特沃夫这对双胞胎城市，最近多有摩擦，皮尔特沃夫为了某件杀人案，越界进入祖安执法，可能鬼猴背后的人也害怕皮尔特沃夫的执法队吧。”
  崔斯特了解不深，仅凭中间人的复述，不足以还原其中曲折。
  但短时间内弄到拍卖场通行证，打探到鬼猴大致背景，已经是难能可贵。
  “祖安盛行炼金术......生物炼金，你有听过吗？”李若想到狼人奥克贝尔，观察术显示的资料是生物炼金残次品。
  “生物炼金？这可是祖安都无法容忍的禁术！”崔斯特神色意外，“祖安虽然是皮尔特沃夫的阴暗面，法律之外皆自由，炼金、黑魔法盛行，但在十年前，‘狼人沃里克’的出现，给祖安内部带来一阵大屠戮，后来生物炼金就被明令禁止了。你怀疑鬼猴的背后，是有人在尝试生物炼金？”
  “不是怀疑，是确定。”李若舒了口气，“那个狼人沃里克，能说具体点吗？”
  沃里克，在英雄联盟中也是相当出名的英雄角色。
  当然，这个英雄不是褒义词，仅仅表示其角色拥有一定实力和区域代表性。
  英雄之间实力差距也可以是天差地别，强者如铸造星辰的龙王，弱者.......如莎拉。
  “我可不喜欢祖安那脏兮兮的地方，狼人沃里克的故事我只听说那家伙本身是个人类，后来被炼成狼人后失去了理智，凶残无比，能手撕钢铁，刀枪不入，对鲜血有鲨鱼般的嗅觉。据说现在逃离了祖安城区，不知道到哪里去游荡了。”崔斯特爱美无比，虽然喜欢出入赌场，但污染严重的祖安他是能不去就不去的，除非，那里有什么宝物可以让他去干一票。
  李若则默默估计，按照手撕钢铁的程度来看，得有练气期的实力。
  和残次品奥克贝尔比起来，沃里克应该就是他的完美版。
  “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李若问道。
  现在的屠宰码头可不能多待，明早哈文发现计划失败，铁定要回头报复的。
  今晚休息好，他得拎着珊妮开始浪迹一段时间了。
  “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崔斯特早已打听清楚。
  “行，明晚，咱们去顺藤摸瓜！最好能找到鬼猴的老巢！”李若起身回房，“我还有点事，等天亮了叫我一声。”
  腐鳍巨兽还在秘境里，腐败药水的材料已经收集完毕。
  抓紧时间多炼几瓶，心里也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