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先真的没打算敲掉他的大牙，但现在，她确实有种想要打碎他这一口银牙的冲动。
  什么叫没打算强上？
  敢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夏陌缓闭上双眸，不去看他，再看一眼，她怕她真的会直接把他牙给打掉。
  夏陌缓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刚刚答应他的保证不打掉，刚刚答应他的保证不打掉……
  夏陌缓的默念还没管用，就听到钟离夜辰的话传入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缓缓，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夏陌缓不理他，刚刚让她出了这么大的糗，再怎么认真她也不想搭理他。
  见状，钟离夜辰干脆直接把问题说了出来，“缓缓，你真的决定要与我双修吗？不后悔吗？”
  夏陌缓眼睛睁开一点，眯成一条缝，气呼呼的问，“钟离夜辰，你什么意思？”
  竟然问她会不会后悔？哪怕她真的刚才有种想要打碎他一口银牙的冲动，也不会突然直接在双修这一方面改变主意。
  双修对他有多么重要，她又不是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是这种不识时务的人？
  他把她当什么了？
  “就是表面的意思。”钟离夜辰眼神飘忽，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即便在之前他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怕啊。
  他怕，怕她会后悔，就算现在不会后悔，难保以后不会后悔。
  夏陌缓真想把他这颗脑袋砸开，看看他到底在想写什么。
  她伸手指着钟离夜辰的胸膛，一下一下的戳着，依然顾及着他的身体，没敢用力，她一字一顿的说，“我告诉你，钟离夜辰，除非你后悔，否则我绝对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都给我扔掉，不要去质疑我的决定。”
  钟离夜辰感觉胸口被她戳的有些疼，不过心底却仿似掺进蜜糖般甜蜜。
  她越是生气，是不是说明对他就越是在乎？
  只是这话钟离夜辰不敢再问出口，他只能傻傻的乐着。
  见此，夏陌缓倒舍不得再戳他了，她轻轻用手抚了抚被她戳过的地方。
  刚刚她就算没怎么用力，对他来说应该也不是一点疼意都没有吧。
  “缓缓，疼。”
  被她轻轻抚摸过后，好像一层羽毛一样轻轻扫过他的心间，钟离夜辰假装疼痛的抓着她放在他胸前的手指，往心脏的位置移动，“缓缓，这里疼。”
  “这里？你确定？”夏陌缓点着他的心脏位置。
  “嗯嗯。”钟离夜辰点头如捣蒜。
  夏陌缓本来以为真的伤到他，见他如此，她感觉自己当真是哭笑不得了。
  夏陌缓猛地抽回手，把头撇到一边，“疼就疼吧，反正死不了人。”
  “缓缓……”钟离夜辰扁扁嘴说，“是死不了，我已经死了啊，最多就是一个魂直接……”
  消散。
  最后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夏陌缓打断，“不准说！”
  这语气要多恶劣有多恶劣，她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么说自己。
  这让她感觉他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是生是死，是鬼魂还是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