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孙冬青笑了，“貌似是你说的，我们没瓜葛了。”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他冷笑，自顾自说，“天底下不会无端掉馅饼，人在付出的同时，是会要求回报的。”
  “有印象吗？”
  高心韵赤了眼眶，双手攥紧，指甲深陷肉里，尖锐吼道，“连你也要趁火打劫吗？”
  她自问，没对不起过孙冬青。
  没对不起过！
  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孙冬青，一瞬间脸色难看阴郁。
  几步走上前，用五成的力气擒住她的下巴，附身在她耳边说，“唔，想必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趁火打劫。”
  轻轻地，宛如情人之间的低喃。
  “那么我教你，你可以求我，求和我在一起，我就让人放过他。”
  “做梦！”
  高心韵震惊愤怒极了，像是陷入陷阱的小兽，扑腾往前冲。
  “啧啧，嘘。”手指按在她唇上，“听我说完。”
  “反之，我亲自把他弄到监狱，咱们不一般的旧情，怎么着，也得好好关照他。”
  孙冬青抽回手，从容不迫。
  仔细一观，能从眼底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兴奋和激动。
  这一刻，高心韵所有的坚持全部被击溃。
  “好，我答应你。”
  孙冬青轻笑，将唇落盖在她的嘴角。
  例行公事般，毫无感情。
  她往后一缩，下意思避开他的侵犯，然后去看。
  看左立安。
  “趁着今天天气好，你又急不可耐穿婚纱准备领证。”
  “我勉强娶你，你嫁我，可好？”
  不可能！
  高心韵气急，却挣不脱束缚。
  “立安......”
  从孙冬青出现，左立安就没有吱声。
  无法估算的慌乱，让她几乎是求助般叫‘立安’。
  “我......心韵，我配不上你。”
  “我受够了，人生很长，我不想坐牢。”
  “对不起。”
  左立安垂下头，以最卑微的姿态，脸趴在地上，遮盖住鼻青脸肿的伤痕。
  抱歉啊，我是个废物。
  高心韵泪顺着下颚划到地面消失不见。
  是我的任性，害你一无所有，别再说对不起。
  是我的倔强，害你遭受污蔑，别再说对不起。
  是我的憧憬，让你经历生活上的打击，别再说对不起。
  “好。”高心韵放弃挣扎。
  余生很长，我祝你良人相伴，一生长乐。
  婚纱洁白，圣洁，华美。
  她穿着心爱人准备的一袭婚纱，走向了另一个人生的转折点。1
  人都走了，左立安仍然趴在地上。
  手里捏着一只压断的红玫瑰，小心翼翼放到胸口。
  嘴角溢出鲜血，顺着下巴滑到地面，触目惊心。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承载他这辈子的光，渐行渐远，才发出痛彻心扉的低低嘶鸣。
  “对不起。”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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