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还怕鬼？”林果想说了，我就是鬼你咋不怕呢！
  “你！你才怕鬼呢！”
  “让我帮你也可以，以后你不能老跟我作对怎么样？”
  “行！没有问题！”林恒富答应的倒是痛快。
  小孩子们的想象力丰富，林果看来那就是个破旧的老房子，构造简单，三十平米一眼看到头。冰车放在横梁上，林果找个石头垫着脚，勉强勾下来，感叹这帮熊孩子怎么放上去这么高的？
  林恒富手里拿着冰车眉开眼笑，眼睛滴溜溜装了一圈，心生一计，“支车的棍子没有了，你帮我在找找。”
  “你在换一个不就好了！”林果还想回去做手工呢，谁也没有赚钱重要。
  “那个不行，棍子下面爹都给钉钉子了，换别的不好用。”
  林果有点无奈，只好认命翻找起来。
  林恒富趁不注意，脚步一下下向门边靠近，转身“哐！”一声将们关上。
  林果发现时候门已经关上了，使劲推了好几下，门都没开。你说你这老房子，门整这么结实干什么！大声喊道，“林恒富你快给我开门！”
  林恒富抱着冰车在外面手舞足蹈，“气老猴，气老猴就不给你开。你不胆子大么，我看你怕不怕！”
  林果现在掐死他的心都有了，“林恒富，不要开玩笑，你快把门开开！”
  “要没有你，大姑最疼的就是我了，还带你进城玩，你配么？非得给你点教训，在里面呆着吧！”林恒富做了个鬼脸，头也不回跑开了。
  “林恒富！你别开玩笑，会出事的！”外面早没了声响，林果最后一点希望瓦解。东北冬天可不是开玩笑的，磨坊阴冷阴冷的，冻掉耳朵什么的想想就好可怕。
  老磨坊位置偏僻，基本没人会过来。林果不停地屋子里转圈，保证血液循环，间隔一段时间会喊上俩嗓子，试试有没有人听见。
  “吱吱”声音传来，林果赶忙跑到门边大声呼喊，“有人么？我被困在里面了，麻烦把门打开好么？”
  等了半晌没得到回应，林果失落在屋里继续转圈圈，眼看天逐渐变暗，心里有点着急了，这小子不会把她忘了吧！莫不是她要挂在这了？那也死的太憋屈了吧！
  天色完全暗下来，磨坊被黑色侵袭，耳畔呜咽的风，透过窗户缝传来声响。林果体力下降的厉害，门口传来碰撞声音，她喜出望外，可算得救了。
  那人背对着月光，留下一大片阴影，脚步蹒跚走来。林果张口想要道谢，却被那人一把抱住。你知道喝热汤时的“呼啦”声么？那声音似是堵住喉咙，用手在里面搅拌。“媳，呵儿，妇！媳妇！”
  林果就算是前世要死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慌乱过，心像是掉在冰窟，脑子里一桶浆糊。那人扣住他的手，脸凑过想要亲她，嘴里还叫着，“有媳妇，咳儿，入，洞房！”
  林果偏头躲开，大脑血管像是爆裂开，身体每一寸都在颤抖，手脚变得冰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去电视上演的防身术都是怎么做的？对！攻击下盘。没有时间考虑，憋足吃奶得劲找到机会狠劲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得毫不留情，只听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手捂着要害瘫软在她身上。林果把人推开，飞快跑出磨坊。
  林果像是没头苍蝇，飞快向前跑着。身后似有饿狼，停下就是死亡。只觉得浑身冷彻骨髓，强壮手臂将她拦住，林果惊出一头冷汗拼命反抗、尖叫，“啊！你放开我！混蛋放开！啊啊！救命！”
  “发生什么事情了？请你冷静下。”那声音带有安抚的语调。
  林果迷茫抬头，是上次碰到警察。身体突然失去力气，瘫软跌坐在地上。
  何君谦半扶着姑娘，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好，干脆松开手让身体自由滑落。仔细一看张兮兮像只猫的姑娘有点眼熟，“大学门口卖东西的同志？”
  就这一句话，林果“哇”的哭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下，一旦放松情绪再也无法克制，害怕、委屈、伤心通通冒了出来。眼泪在布满灰尘的小脸上留下一条条痕迹，说是车祸现场都不足以形容的惨烈程度。
  何君谦温润的嗓音响起，“你先冷静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哭了一会林果情绪平复了不少，声音还带有颤抖，“我跑出来了。我被关在磨坊，然后有个男人进来了，管我叫媳妇，我踢他。”
  这段话颠三倒四，何君谦略想下明白了。安抚拍拍林果后背，“不要担心你已经安全了。”
  林果缓缓站起身，腿软没力气，完全靠着何君谦手臂勉强支撑。何君谦皱眉，“你先到我家缓缓，我去磨坊看眼。”
  林果抓住他手臂，“那个人会死么？”
  何君谦摇头，“现在还不清楚情况，你先不要担心，等我看看再说。”
  冷静下来林果真担心自己防卫过当把人踢死了，那声听着有点耳熟，应该是她知道人，一时间脑子乱糟糟的。
  “小果，你咋了？”赖子叔一身洗的有点褪色军装，因为在战斗中负过伤，走路有坡。头发很整齐，两只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精神。
  “赖子叔？”林果环顾四周，这不正是赖子叔家么？
  “爷，地上滑，不是让你别出来么？”何君谦放手林果就跌倒了，没法子只好用略带责备目光看他。
  赖子叔哼了哼！明明是他孙子，一天管的比他爹都多。看到林果小脸也知是出了事，“行了！赶紧让人进来。”
  林果还处于懵逼状态，爷爷？孙子？
  赖子叔是村里特殊的存在，早年当兵伤病退伍。没多久大儿子也去参军，一次任务中牺牲，临死的时候连家都没成。五年后二儿子因癌症去世，留下何君谦一个儿子。在何君谦小学时候，政府给她母亲安排了工作，一家人进城去了。赖子叔却不愿意离开，村里都说他是英雄，是烈士家属。近几年赖子叔在家做些小生意，也没人敢上门找麻烦，为了联系城里孙子，村里特意给扯了电话线。
  林果在小时候见过一面，太小早已记不清楚了。上次看到应该就是他回来看爷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