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尸？怎么回事？”我吃了一惊，难道那个陈庆功是杀人犯？我这是跟一个杀人犯还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这想想都后怕。
  杨忻说道：“我们在珠江发现了一具女尸，死了应该有三个多月了。死因是窒息而亡，但是不是淹死的，而是被人掐死的，初步认定是一桩杀人抛尸案。我们调查了两个多月前滨江路的监控，发现他非常可疑，所以想到他。我们今天又查看了各处的监控，结果在你们这中介所门口的监控见到了他的身影。”
  原来是这样，我就把陈庆功今天来的情况跟杨忻说了一下，并带杨忻到陈庆功今天带我去的那栋老宅里去。
  到了那儿之后，才发现不但陈庆功在，而且我同事钟毅也在，还有两个似乎是想要租房的客户在，应该是来看房的。没想到才挂出去，就已经有人来看房了，这房子还真是抢手。
  钟毅见我带了杨忻来，以为杨忻是租户，不禁眉头一皱，说道：“刘远，你这不合规矩吧？陈先生已经授权给我了，你还带客户来就不对了。”
  陈庆功看了我一眼，也说道：“你还好意思来？你问问他们，我这房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偏偏你说我房子不好。”
  那两个来的客户听了，居然凑向我，说道：“他这房子有什么不好吗？”
  我急忙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搞错了，这房子挺好的，租价也很合理。”我这样说，当然是要给钟毅和陈庆功的面子了。毕竟有人肯租的话，我也不愿意搞砸别人的生意，对我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
  这时候杨忻对陈庆功说道：“你叫陈庆功？你认不认识这个人？”杨忻拿出一张女生的照片，这女生却是闭着眼的，虽然只是头像，当显然就是她说的那具尸体，而且就是对着尸体照的，只是做了一点处理，但是明眼人还是可以看出来的，看着就有点发毛。
  陈庆功估计也看出这是个死人，脸都白了，说道：“这……不认识啊。”
  杨忻继续对他问话道：“三个月前的十四号，有没有去过滨江东路？”
  趁着杨忻在向陈庆功问话，我不由得又悄悄走到了最里面的那间房子去，因为我还是很好奇，那间房子真的没有霉臭味了吗？
  那间房子现在是打开的，我一走进去，那股难闻的霉臭味就扑鼻而来，恶心的我赶紧捂住鼻子。但是让我惊奇的是，这里居然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背对着我，站在房间中央。
  还有一个看房的客户么，但是天啊，这么大的味道，她也能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我刚想问问她，却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女人，没穿衣服，只是裹着一条大毛巾！这明显就不正常吧？哪有客户会裹着大毛巾就来看房的？
  我心里打了个哆嗦，猛地想起，自己现在看到的人，不一定都是人的，也可能是鬼的。丁二说过，最有效的分辨方法，就是看看能不能摸到。
  我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近过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竟然真的拍不到！
  我瞪大了眼睛，这个女生，还真是个鬼魂？
  这时候眼前这个鬼魂好像察觉了什么，转过了身来。我吓得急忙后退了几步，可是退了几步之后，反而看清楚这个女鬼的容貌，这更加让我感到震惊了。
  因为这个女鬼，就是杨忻照片上的女尸啊！
  也就是说，这个女鬼就在这个房间里面，这跟陈庆功肯定脱不了关系了。我急忙跑出了房间，不过说来也怪，一出来房间，那股子霉味就消失，好像霉臭味飘不出来房间外面一样。
  我跑到了客厅，杨忻还在盘问着陈庆功，但是陈庆功一直矢口否认。
  我走到杨忻身旁，说道：“杨忻，我有话跟你说。”说着我便拉她到了那间房间。
  那个女鬼还在，但是一看到杨忻，她就好像十分害怕，立马缩到墙角里去了。
  这倒是正常的，因为杨忻的阳气比一般人要重，丁二早就解释过的，无论是黄菲菲还是傻姑她娘，都要对杨忻害怕三分。既然她害怕杨忻，我就更加踏实了。我对杨忻说道：“她就在这里。”
  杨忻说道：“谁？”
  我指了指女鬼，说道：“就在这里，你说的那具女尸的鬼魂！我看得见！”
  杨忻倒是很冷静，说：“你能问出她的名字吗？”
  我愣了一下，跟鬼交流么？也不是没有，之前我不就是可以听到堂叔的声音吗？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问她，因为丁二说过，鬼魂是人死后留在人间的一点执念，未必能像正常人一样沟通的。
  我姑且试了一下，走近那个女鬼，说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位是女警，她发现了你的尸体，她是帮你的。”
  那个女鬼望着我，又望了在房门外的杨忻一眼，开口说道：“张思雨。”
  我顿时喜出望外，继续追问道：“那你是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你？”
  “张思雨。”那个女鬼好像对我后面的问题无动于衷，只是不断地重复念着这个名字。
  果然跟鬼魂不是那么好沟通的，但是问到名字就已经不错了，我回头对杨忻说道：“她一直在念着张思雨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名字？”
  杨忻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个名字，说道：“我会着手调查的。”
  后来因为陈庆功一直不承认，杨忻只好离开了，我也跟她一起走了。临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房子深处，只是那个女鬼好像一直都没有走出那间有异味的房间。
  不过第二天，就有了突破了。杨忻叫我再次来到了陈庆功的那间屋子，我急忙赶过去，这一次杨忻带了好几个警官，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生，相貌长得跟那个女鬼居然有几分相似。
  陈庆功也在这里，不过现在已经垂头丧气了。
  杨忻见我来了，悄悄对我说道：“这个就是张思雨。我们今天找到了她，并且把照片给她看，她认出了那具女尸就是她的姐姐。”
  原来女鬼念叨的名字是张思雨，那么那个女鬼的执念，就是她的妹妹？可能是她舍不得她的妹妹，才会留在人间么？
  张思雨这时候哭喊着，对着陈庆功大喊道：“我姐姐之前就是租了你这房间的！现在她成了尸体了，你就把房子给装修了，还说我姐姐不是你害死的？！你个杀人凶手！”说着张思雨就要上去撕扯陈庆功，好在两个警官急忙把她拦住了。
  陈庆功哭丧着脸，说道：“真的不关我事，你姐不是我杀的！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这房子死了人，还怎么租出去？所以我才把她的尸体给扔去珠江的，真的不关我事。而且她自己一个租的，我又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更加不知道她有你这么个妹妹，不然的话，我早就通知你了，哪用我来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