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结界之内(三十八)
作者:鹿静司      更新:2021-01-16 16:25      字数:2279
  “这个刻盘要用血来启动,至于破解之法……我其实还没完全参透,应该是刻度调对了就能破解。”
  “我最初启动它时,扎伤的是右手,刻盘不能往右拨,只能往左拨。拨动之后,我就被青铜刻盘回溯到了过去的某一时间点,身体开始完全不受控制的重复那个时间点之后发生的事,直到再次拿起刻盘扎伤手为止,身体才恢复自主控制权。”
  “期间的参与者只有我,其他参与者都不存在,也就是说,从启动刻盘的那刻起,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我怀疑是幻境,但后来用一些方法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就在青铜刻盘上做了之后的几次实验。”
  “实验后发现,每次启动刻盘后要重复的内容,都由从上次那段经历的某一时间点开始、到恢复身体控制权、到再次启动刻盘那一刻结束。”
  “这还是我一直用左手的血启动刻盘、向右拨动刻度的结果。若是在此期间换了手,换了拨动方向,估计事情会更复杂。”
  “总而言之,这东西用血来启动,启动后只能通过不断循环过去寻找破解之法。至于向左拨刻盘和右拨刻盘交叉着来会发生什么事,我没试过,不清楚会怎样,也想不出太有可能的猜测。对了,哥,在我用灵力喊你之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的嗡鸣声?”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关七言摇头,转而继续盯着他手里的青铜物件消化他刚刚讲的事。
  “只有我听得到么……”
  正疑惑着,巫泉走了过来。
  “你叫云涯是吗?”
  “嗯,许云涯。”
  “姓许……老云,你果然让第二个儿子姓许了!”
  “要你管!”关云瞪了巫泉一眼,然后指指青铜刻盘说:“云涯,他是爸经常提起的那位古巫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个,多少比别人可靠那么一丁点。你跟小言一样,叫他泉叔就行。”
  “是。”
  “见过泉叔。”
  “好好好!泉叔就和你父亲一样,叫你云涯怎样?”
  “泉叔愿意就行。”许云涯乖巧答应。
  “好,就这么叫!云涯,可否让泉叔看看这东西?”
  巫泉指了指青铜刻盘,脸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许云涯点头,用布料擦掉上面的血迹后小心递过去,并且出言提醒说:“捏方柄,小心别被旁边的铜针刺伤。若是被刺伤,小心别拨动刻盘。”
  “好,泉叔记得了!”巫泉笑着接过青铜刻盘,然后就和关云一起去一旁研究去了。
  恰巧这时,瑜川抓着邋遢老头过来。
  老头心脏以下全是湿土,除了脑袋和脖子,其他地方都是咬伤。
  见此,许云涯叹气扶额。
  “你们竟然把他埋土里了!”
  “对啊!他被阴尸咬了,埋土里能减缓僵化速度。老大说了,死条畜生不可惜,可惜的是,没能让他发挥出一丁点作用就让他死的太痛快,那样是浪费,浪费可耻!”
  “呵,好一个可耻。”许云涯额角跳突,极想要扁人!
  关七言瞧见圣上要发威,转脸恶狠狠的瞪了瑜川一眼,然后堆笑解释:“云涯,淡定啊!我和瑜川埋他,其实不止为了缓解他的尸化速度,还因为……因为我们没拿绳子!”
  许云涯脸色更阴——瑜川能一拳破墙,有他在,有你在,有父亲和巫泉在,哪里需要绳子!更何况,老头的腿被咬掉好几块肉,根本跑不快!
  关七言尴尬,自知这理由找的有点勉强。
  “那个,他杀了人,还养了上百只阴尸,是妥妥的灵异罪犯。虽说被我们整得有点可怜,但架不住罪有应得啊。那什么,不耽误时间阿,想问什么就问,万一过会儿尸毒攻脑让他变傻了怎么办!”
  “呵……”许云涯长舒口气,心里又闷又疼。
  “哥,以后别做这种事了。你以前顶多卸掉别人几处关节,为的只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和现在的做法意义不同。你本性并非如此,别为了我做不好的事。”
  “……知道了,以后不做便是,皱什么眉。快过去问吧,这死老头一脸邪恶相,极不老实,肯定要费些功夫。”
  “嗯。”许云涯也不想多说,于是转身走去邋遢老头面前问:“萧文博是你杀的吗?”
  “我不知道他是谁。”老头盯了他了一会儿才开口。
  “就是一对着装打扮很另类的青年,他和体内的鬼是双胞胎兄弟,只在这里待几天就被杀了,凶器是碎魂锥。你肯定记得他。”
  “是我杀的又如何,你就只对这种无聊的事感兴趣?”老头说话很横,眼神也十分不友善。
  “你只回答我是不是。”
  “是我杀的。怎么,你要为他报仇?”
  “第二个问题,那位先生手里拿的青铜物件是你的吗?”许云涯指指巫泉手里的青铜刻盘问。
  邋遢老头冷笑一声,随后不紧不慢的歪过头去看。
  只一眼,他整个人瞬间惊住。
  “云先生?不,云先生应该比他年长很多……这个人,真的跟云先生好像!”
  “你说他长得像云先生?”
  “小子,他是谁?”邋遢老头不答反问。
  “你认识的那位云先生,应该是这位先生的父亲。”
  “怪不得……”
  “他手里的青铜刻盘是你的吗?”
  “如果我说了,你们能放我走吗?”
  “不能。”许云涯和关七言不约而同异口同声道。
  “这跟你犯过什么罪无关,只因为你前几天从我这里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东西?呵!”邋遢老头冷笑。他自然知道许云涯指的东西是血,也明白他为什么不直说。
  “既然你们不肯放我走,那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有问必答,这于我有什么好处?”
  一听他这话,关七言脸色瞬间变得冰寒,目光也锋利得如刀子一般。
  “我没杀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好处?!”
  老头强硬的与他对视,以示他绝对不会让步。
  关七言突然恶笑。
  “你真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一边说着,他解开发带看着老头,嘴角不自觉勾起阴狠的笑。
  老头被他的笑悚出了一个冷颤,刚想问他想做什么,就看到他手里的发带突然亮起一条血红的纹样。
  纹样并不复杂,但外延出来的旁支纹样像极了伸出炼狱的鬼手——不堪痛苦,凶戾,狂暴,且有黑色的阴气从中溢出。
  没有咒语,没有口诀,没有任何仪式,发带仿若来自地狱的冷猾毒蛇般在他指间徐徐穿梭游走。
  诡异,危险。
  老头刚心生惧意,就见它突然停了下来,随后像是受了主人的命令般朝他飞速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