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东信苦笑道：“会的。我媳妇家是小商人，特别注意名声，很会做表面上的功夫。她们哄着我，一句一句教我台词。不管谁问起来，我都会说：我是自愿的……哎！说这么多干嘛？”
  石婧语突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惨。
  过了一会儿，她反过来安慰张东信道：“没事，咱们一起努力。我相信你能想出办法的。”
  张东信早就调整过来了，微笑点头，自嘲道：“这次祭祀貌似没有前戏。也不让咱俩先斋戒沐浴一下。真不讲究。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石婧语：“……”
  张东信坏笑道：“前戏是洗澡。你说正戏是什么？”
  石婧语僵着脸配合道：“正戏是喂蛇。”
  张东信道：“答对了。高潮呢？”
  石婧语倒是没有脸红，因为没听懂：“不知道。”
  张东信突然严肃的说：“理论上，高潮是蛇神一口把你吞下去，结局是我成功跑掉了。”
  石婧语:“……”虽然你很惨，但是我很想打你。
  我忍……
  没忍住，小拳拳捶过去了。
  还没打到张东信，石婧语自己先脚下踉跄了。
  张东信伸手去扶，石婧语却退后一步。
  有点小失望。
  调侃道：“这就腿软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
  一次进来了好几个人，当先一人正是张东信的现任妻子宋沐姿。
  宋沐姿确实漂亮，看起来和石婧语差不多大。从小衣食无忧，身体发育的很好。
  “夫君，你醒了？谢天谢地！”情绪满满，欣喜中带着哀伤。
  张东信不说话。
  我是个傻子嘛！
  应该怎么演更逼真？
  有了。我今天是一颗仙人掌。
  “哎！夫君，委屈你了。为了家里。妾身实在舍不得你，恨不得替你...你为什么那么傻！”
  如泣如诉，中间有哽咽。
  演的真好！
  压根不提原主打算跳河自杀的事情。
  “哎！要是能选的话，妾身真的不愿意你受伤害。只怪我们家运气不好。主家那边也不肯搭救。家里必须出一个童男，你不来就只能小弟来了。”
  对应的记忆这时出现。
  在宋家这些天，宋家人一直在重复类似的话：你爱宋沐姿，你是自愿的，你不忍心宋沐姿的弟弟去死……
  因为，按照最新的“临时公约”，县城这边负责出童男，辖区内的农村负责出童女。县城这边抽签，宋家抽中了。这时，有人出主意，让招个赘婿。然后，宋家惊喜的发现张东信愿意……
  见张东信没反应，宋沐姿转头看了眼石婧语，叹道：“妹妹，你也是个可怜人。妾身这里带了点吃的，你也一起吃点吧。”
  说话的同时，身后的仆人把食盒里的饭菜摆到跟前。
  石婧语看不出宋沐姿的路数，也没心情细琢磨。又确实饿了，所以没客气。
  这时，宋沐姿亲手端着饭碗递到张东信手里。
  靠！真是做了婊子又要牌坊。
  仙人掌做不成了。
  张东信突然灵机一动，努力做痴呆状，喊道：“我要大保健！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你给我大保健！”
  所有人都诧异。不是听懂了，而是觉得傻子的世界果然搞不懂。
  宋沐姿苦笑道：“夫君，我是你媳妇儿。你要什么样的大宝剑？”
  张东信依然两眼无神，继续说了一大堆：“我要大保健。我要你给我大保健……仙人背上的大宝剑。”
  宋沐姿这下听懂了，对身后的仆人吩咐道：“去最近的铁匠铺买把剑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坐我的车去买。”
  仆人们犹豫了一下，相互看看，这才出去了。
  宋沐姿挤出笑容，对着张东信道：“放心吧。宝剑，哦，大宝剑一会儿就来了。先吃饭吧。”
  接下来，宋沐姿找理由把所有人都支出去了。这才悠悠的问：“你那天为什么要跑？后悔了吗？”
  明知道这个问题没意义，也不影响结果，但还是想问。
  仙人掌回来了。
  盯着看了好久，没找到破绽。宋沐姿扭头问石婧语：“妹妹，我夫君醒来多久了？”
  石婧语道：“刚醒。”
  宋沐姿叹道：“夫君他偶尔还是能清醒的，像正常人那样说话。希望我还有机会和他真正说说话。”
  在张东信考虑要不要和她好好说话的时候，又有熟人来了。
  小姨来了，亦儿和姨夫也陪着。
  果然只有他们三个。
  因为张东信要代表宋家祭祀蛇神，所以亲戚们来闹了。然后宋家当场给了封口费。说白了就是买命钱。
  当时拒绝收钱的只有小姨。
  只能说往事不堪回首，做人的差距太大，有的亲人血太凉。
  ～
  刚走到跟前，小姨和亦儿眼泪就流下来了。
  小姨显得很憔悴。亦儿更是面黄肌瘦。老实人姨父长得憨厚。
  小姨看宋沐姿的眼神充满怨恨。亦儿也一样。连老实的姨夫眼里都有怒火。
  张东信很担心小姨和宋沐姿撕扯起来。
  宋沐姿硬着头皮跟小姨她们打招呼。
  小姨怒道：“假惺惺！”
  宋沐姿也不还嘴，一脸委屈的走到远处。
  见状，小姨更是怒不可遏，喝道：“装什么可怜！你还委屈了？别以为你长的漂亮就有理。告诉你，我家东信不缺媳妇儿。怎么！你不信？哼！我家亦儿再过几年比你漂亮！”
  呃！这算不算说漏了。
  亦儿脸红了，把头埋的很低。
  宋沐姿只是淡淡的扫了亦儿一眼，然后干脆走出屋子了。
  张东信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小姨三人。
  小姨没有表现出说错话的窘感，而是温柔的对张东信道：“孩子。一个人一个命。下辈子你一定会托生个好人家的。姨给你烧香祈福。”
  亦儿只是红着脸哭，时不时看张东信几眼。
  小姨也取出饭菜，说道：“宋家人送的？姨也带了，先吃姨做的。都吃了！哦，你们俩都吃了，吃光。”
  小姨这才顾得上和另一个祭品打招呼。
  石婧语眼眶湿润，同时眼里残留着八卦的痕迹，答话道：“谢谢您。”
  张东信终于开口道：“小姨，姨父，妹妹。咱们一起吃。”
  她们当然推辞。
  张东信道：“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说话间就不轻不重的把碗放下。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摔碗。
  小姨她们拗不过，也因为宋家送来的饭菜多。
  于是，大家一起吃了。
  期间，张东信悄悄问道：“有酒吗？能搞来蒙汗药最好。”
  小姨先是诧异，很快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然后又失落了。叹道：“你这会儿清醒了？蒙汗药可搞不到。酒没问题。”
  然后，不用吩咐，姨父立马说：“我去买。最烈的酒对吧。”
  过了许久，先回来的是宋家的人，带回了宝剑。
  其实这个时代有条件的人随身带的是刀。长短和剑差不多，比剑略宽，适合发力砍杀。
  宝剑也有人买，只是威力有限。
  张东信不懂这些，这是为了顺便过过嘴瘾。
  又过了好长时间，姨父带着酒回来了。
  宋沐姿这时也走了过来，对着小姨三人问道：“天不早了，坐我的车一起回吧。”
  小姨果断拒绝。
  从理智上讲，应该坐顺车。
  但是，小姨实在做不到。
  宋沐姿淡淡一笑道：“那好吧，妾身先走了。”
  又转身对着张东信道：“夫君，妾身走了。你的心我都明白，妾身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加戏维持人设已经很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还要下辈子，而且是当牛做马报答。
  那就别怪我也加戏了。
  张东信突然觉得忍不了了。
  他真诚的说：“媳妇儿，你一定要改嫁啊！我真的是自愿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别人怎么说你你都别放心上。你是原装货，保鲜膜还在。谁要是不信，你就拿我的名义发誓。就当我替你作证了。”
  宋沐姿只觉得胸口有一股气涌上来，脑子都木了。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话。太下流了！还有听不懂的怪话。什么原装货保鲜膜？是那个意思吗？
  还有让拿他的名义发誓。这是做鬼都不放过的意思吗？
  果然痴傻，说的什么这是！
  宋家的仆人也懵了。傻子的世界果然与众不同！
  宋沐姿有心解释，又不知说什么。
  这时，张东信又静下来了，两眼空洞，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最后，宋沐姿是被丫鬟搀着上车的。
  小姨她们心里有了几分快意。
  时间确实不早了，小姨三人也很快离开了。
  张东信对石婧语道：“如果一会儿我救了你，你怎么报答。”
  石婧语没好气道：“我也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张东信怒道：“别！都是没良心的！你就没考虑以身相许？而且是这辈子。”
  石婧语已经有点习惯张东信的跳脱了，嗔道:“想得美！”
  张东信坏笑道：“所以说你们都没诚意！”
  ……
  祭祀仪式如约而至。
  神婆装模作样的做法事。理由是：给童男童女身上做上印记，属于祭品特有的印记。
  张东信暗暗看她，要把这张脸记住。
  可恶的巫婆！你一句话就害了两条无辜人命。而且以后还会继续下去。
  法事结束后，巫婆假装损耗功力太多，原地打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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