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邢为民的提问，李福来并没有马上回答。
  沉思良久，方才缓缓道“虽然从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有一个问题，那便是跟黑狐狸有什么关系？从目前的情形来看，每一次有黑狐狸死亡的时候，便会有人要遭殃。”
  “会不会这些因果，跟黑狐狸有关系呢？”邢为民皱了皱眉头再道。
  “邢队长，我觉得你们不能这么迷信，若是要破案，我们必须依靠证据和线索才行。”就在这个时候，耿娇娇站起身来“我今晚仔细比对过自这几个案子的案发现场和尸检报告，倒是发现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邢为民闻言大喜。
  “在死者尸检报告的时候，我就请我法医的朋友帮我对黄曙光和谢雨华的尸体重新进行了检测，他们发现都有一种东西，麦角酸二乙酰胺，那么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吗？”耿娇娇将一份文件交到邢为民的手中。
  “这种东西，会让人产生幻觉。”见我们不说话，耿娇娇又接着道“周斌的尸气已经火化，所以查不到了。可是从现有的两具尸体来看，他们都是被人下了产生幻觉的药剂。”
  不得不说，耿娇娇利用高科技来查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我不禁奇怪道“耿警官，那您觉得，这也会与黑狐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一定要说有关系，也不能说没有。”这时，耿娇娇突然犹豫了“老街那个砂锅粥店里面死去的那只狐狸，身上就被抹了这种东西。可是我朋友帮忙验过，粥店老板的尸体里面并没有。”
  “可是，粥店老板也是因为心脏骤停而死的。”邢为民亦是疑惑了“难道，跟前面三个案子不一样？”
  “邢队长，粥铺老板的背景你调查过了吗？”我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看着邢为民道。
  “粥铺老板叫做周勃，是潮汕地区的人，来京都已经好几年了，一直开粥店，生意也不怎么样，日子过得也不好。”邢为民接过话题“一直到前段时间，他租了你们老街那边的铺面，生意就突然好起来了。不过我查过，他既没有赢钱，也没有中彩票什么，租店铺的钱，都是跟人凑的。”
  “所以，我觉得，跟前面几个人或许并没有太大的关系。”看着我们不说话，邢为民又补充道。
  “等等！”我突然皱了皱眉头“那周勃最近赚到钱了吗？”
  “我问过他老婆，若论单日，那是赚了；可是论整个店铺，这转让店铺的本钱都没赚回来呢！”邢为民苦笑道“跟前面几个人，不是一个性质。”
  “不，是一样的。”我突然醒悟过来“只是时间没到。邢队长，我要请个朋友过来看看这些照片，你没问题吧？”
  邢为民虽然疑惑，可还是点了点头。
  我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王世民，显然他已经在跟周公约会了，声音迷迷糊糊的。
  听说我让他来警察局，虽然不怎么心甘情愿，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出二十分钟，他便站到了会议室的门口。
  我让他仔细辨认前几个死者的照片，王世民对前两个并没有什么印象，可是看到谢雨华的时候，他却马上认出来了。
  谢雨华，也是元夕的保镖之一。
  王世民之所以一眼认出他来，是因为元夕的保镖，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只有他是个小个子，而且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我再一次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转头看向了邢为民“邢队长，你可以帮忙查一下胡迪的死因吗？”
  “心脏骤停，尸检报告刚刚出来。”耿娇娇代替邢为民回答了“你最好别跟我说，是那些狐狸在魅惑人，害死了他们。”
  “不是，是生死契约。”我直接打断了她，转头看向李福来“我曾经听爷爷说过，道家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生死契约将两个人的命运连在一起我，若是一方不测，另一方亦是会跟着丧命。李爷爷，你听说过吗？”
  李福来摇了摇头，说他倒是没听说这个，不过在东北地区，圈子里面有些出马仙的弟子，似乎就会跟一些灵物签订生死契约，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东北的出马仙，在圈里面的盛名可不小，爷爷也跟我说过许多关于他们的故事。
  虽然我不明白这种契约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亦或是不是真的存在，可是至少此刻是一种最为合理的解释了。
  “那怎么解释周勃的死呢？”李福来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即使是因为因果符的原因，甚至这些人和黑狐之间签订来生死契约，那周勃的因果也不应该那么薄弱，他的运势根本就没有达到巅峰。”
  我看着李福来一脸凝重道“前面三个人的死，或许是因为生死符，因为元夕要对付樊敏，所以利用黑狐收走了他们的命。可是周勃在粥店的那只黑狐，并不是元夕，而是有人故意杀死黑狐，让周勃殉命了。”
  “王晓涵？”李福来将信将疑地看着我“她既然可以在你口袋里面放纸条，要杀死一只黑狐，也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我长叹了一口气，亦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队长，外面有人要找两位李先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警察敲了敲门道。
  我们闻言一愣，这都深更半夜了，又有什么人来找我们呢？
  就在我们疑虑的时候，邢为民摆了摆手，那敲门的警察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我和李福来顿时大喜，慌忙赶了上去“小师叔，师叔爷爷，您可终于回来了！”
  跟在警察身后的，正是李福来的小师叔，九十九局的钱老。
  此刻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道袍，背后仍旧背着他的长帆布袋。
  头上盘着高高的发髻，上面还凝聚着一些水珠，显然是风尘仆仆对赶夜路了。
  “东一，你赶紧回去收拾下东西，连夜离开京都。”小师叔爷爷看了看我，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啊？离开京都？”我闻言一愣“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