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在村里待过？”于哲瀚问。
  “待过，从一生下我爸爸和妈妈就下放回农村了，爸妈后来都是村里的老师，我五岁时，我妈生小孩时大出血，村里卫生条件不好耽误了最好的抢救时期，等折腾着把我妈送到城里医院时已经没救了，连小孩都没保住。我和爸爸在村里一直待到我十七岁时，才落实政策回到城里的。”杨红回答。
  “哦，妈妈从小就没有，也很可怜的。我爸爸是在我十岁时没的，他是工厂劳模英雄，为抢救公共财产牺牲的。我妈那时就差哭瞎，我妈以前没工作，我家那时全靠我爸的工资生活。后来工厂见我们家困难，照顾我家，就给我妈安排了工作，我家才没倒下。”于哲瀚说。
  “你不是要说你的苦悲情史吗？咱俩跑题了。”说起来他们两人都是父母缺失的苦孩子，可是她不想说这么沉重的话题。这时杨红已经止住了眼泪，瞪着红红的眼睛，开始聚精会神跟他聊天，果然转移目标是对的。
  “好，这就说，在我下乡三年后，当然中间也发生了很多事，首先，和我一起下乡的亲姐姐嫁人了。我姐当时长得还行，被村里二赖头看上，有一天抢收割麦子完活，轮到我姐晚上看麦场，半夜无人，差点被这个无赖祸害了，正好我后来的姐夫看见救下了我姐。后来我和我姐夫联合起来，在没人的地方把二赖子套麻袋狠狠打了一顿才出气。以后我们姐弟俩接触姐夫多了，俩人都有了感情，我姐就义无反顾地嫁给他。
  我姐嫁人后，我就一个人很不习惯，虽然我姐也很关心我，可那是还不一样的，毕竟人家有了小家庭，我不好老打扰人家。这个时候，齐玉琴也分配到这个村里来，她是我们一个院的，比我小二岁。你应该见过的，就是邻居魏婶的女儿。”于哲瀚对杨红说。
  “哦哦，我见过，是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她好像现在就在隔壁住着。我老看见她上班下班回来，我们见面还微笑点一下头的。”杨红说。
  “她搬回来住了？她家不是在东城住着吗？”于哲瀚很诧异，自从回家，他很忙碌，早出晚归的，真没闲工夫注意这些事。
  “不知道，反正我搬回来，她已经在她家住着呢。难道你有想法？”杨红开玩笑，不知不觉，心里却点犯酸，这别扭劲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什么？能有什么想法，我是在给你讲过去的事，这些事早就翻篇了。”于哲瀚好笑地看着她。真的早就翻篇了，要不他能把这些事大大方方说出来吗？在乎就永藏在心头，可她不值得。
  “......你继续啊！”杨红看着于哲瀚的笑容，忽然有点心虚。
  “我们小时候也在一起玩过，我就当她妹妹。不过后来就不怎么玩了.....咳咳，因为我妈和她妈一直就不对付，总是一见面就吵。尤其她妈，见我和她家闺女玩，就和防敌人似得，太没意思。再说我是男孩子，后来大了总在和男孩子一块玩，反正在下乡前我们都没有什么交集的。
  她来以后才十七岁，刚长成身体，娇生惯养的，一干活受不了就委屈地哭，我看在她再怎么样也是一个院出来的，又是个女孩子，就特意照顾她一下。她很感激我，老来找我，给我洗衣服，给我织围巾，陪我说笑，在她温柔的攻势之下，我沦陷了。和她挑明处对象，却引起兄弟们的强烈的反对，都说这女孩子不适合我，这人岁数小但心眼多，很会装，她跟人相处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就是个势利眼，别人很讨厌她。她是看到我这个人很有威信利用我，让她自己的日子好过点罢了。我不相信，觉得她是个乖巧的人，和她妈那泼妇相一点也不一样，就不听他们的，还是要和她好，就这样，我们度过也算美好的两年。呵呵！”
  “后来呢？”杨红心想，于大哥其实也是个实在人啊！对人真诚，不计回报，还有魄力。
  “后来就到了恢复高考的时候，我们一起高考，她考上了，我落榜了。她临走前还哭着跟我说，让我等着她。可是，没到一年，她花着我给她寄的钱，背着我却和她同学确定了朋友关系。其实这也没什么，人家本来就是大学生了，比我高一层，我们又没结婚，她完全可以叫我放手，我当时虽然舍不得，也会成全她的。
  她却小人之心怕我知道后，报复她不放手。为了激怒我彻底让我放手，就寄给我一封信，说得那个无情啊！呵呵，她把这两年怎么有心计的接近我，怎么装可怜博得我的同情一一倒出来。后来还说我，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她其实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说你还是放过我吧！我没有给她回信，我怎么不会放过她！从此我认为她就是路人。果然我是傻瓜，果然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呵呵！”于哲瀚讽刺地笑自己。
  杨红：“.......”杨红都不知道怎么说什么，只能再默默听下去。
  “后来，我也不想别的了，回来后集中精力和几个人一起创办了厂子，办得很成功，很风光的。然后就遇见了小杰妈，她也是我们这条街上的，见我很风光，就刻意往我这里凑。当时我已经二十八岁，这期间也见过几个，总不成功，我妈和我姐总催着我。我见小杰妈这个人....女孩子嘛！无非就是虚荣心强爱享受一些，长得漂亮爱打扮一些，其实她不是很坏，人很天真直率，就是吃不了苦，我想既然到年龄该结婚了，正好碰到一个还算顺眼的人，并且那么殷勤地对我好，正好以我的条件也能够满足她的虚荣心，这一辈子跟谁不是过，那就结婚吧！.....后来发生大事，我的事业跌入低谷当中，我满足不了小杰妈妈的需要，那她当然就离我而去了。你说是吧？”于哲瀚问杨红。
  “我觉得不是，她是你妻子，是孩子的母亲，既然结了婚，就要承担起作为妻子和母亲的责任。人生中谁没有低谷的时候，总不能一遇困难就逃避的，有时度过了走着走着就又会好的。”杨红说，她认为作为人总有责任的，付不起责任的人，只能说明她人格的缺失。
  “是呀，我困难时，她离我和孩子而去，我可以理解她，原谅她。但她没负起母亲和妻子的责任，生而不养，从此以后这个人就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而且我绝不认为她是小杰的母亲，”于哲瀚说。
  这时于哲瀚忽然严肃起来，对着杨红说：“红，这就是我的经历，我是不是挺蠢的？我这个人对待事业充满干劲热情，很自信的认为我有这个本事，即使在低谷时期我也能够扭转乾坤把它做的风生水起。可是我也有缺点，那就是我把感情的事情总是弄得一团糟，我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想和一个人拥有很长很长的未来，陪我走完这一生，彼此温暖，互不辜负，一直在一起，不需要多么完美的爱情，我只需要有一个人永远不会放弃我。”于哲瀚深情地盯着杨红。
  杨红：“.......”她很慌乱，眼睛左顾右盼，只想逃走。这于哲瀚不按常理出牌，怎么说着说着，跟她谈起感情来了。她刚还伤心哭着没恢复过来，就来这一出，她懵了好不好？
  “红，其实你和我一样，也渴望这种感情吧？你别慌，我只是想问问你的真实感受。你说不出话，可以点点头的。”于哲瀚抓着她的肩膀，盯着她，不让她逃走。
  杨红被于哲瀚抓着，逃无可逃，逼得她表达出心里的想法，她只得点点头。然后她觉得委屈，就知道欺负她，呜呜呜，她又哭了。
  “我就知道你是和我一样的。红，我们有同样的渴望，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们可以彼此信任鼓足勇气一起面对未来的。红，你别哭，我心疼了。”说着于哲瀚很激动，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一把抱紧了她。
  “你欺负我！你逼我，你是混蛋！混蛋！呜呜呜.....”杨红胡乱地打着他，在他怀里又哭了起来。
  “别哭了，我是混蛋！我是混蛋！红，我喜欢你啊！也许在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你。”于哲瀚抱着她很满足，他也很后悔自己的冲动，可是他真的等不及，不逼她一下话，她总是缩在乌龟壳里不出来，让他无从下口，好容易得到这个机会，那就决定表达，她不答应也行，最起码以后他就可以死皮赖脸正式追求她了。
  “红.....不要哭，我错了。”于哲瀚心碎了，为她摸着眼泪，还是不行。实在着急的不行，于是他心慌地开始用嘴吻着她的眼睛，这下她不哭了吧，他发现他吻完，杨红正瞪着震惊的眼睛看着他。
  杨红当然震惊，俩人怎么就发展成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于哲瀚刚才是着急才吻向她的眼睛的，可是吻着吻着还真动了情，他控制不了自己，他紧紧拥着她，低下了头，双手付，摸着她的脸，无视她的挣扎，只是将唇凑了上去，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他无法自拔！他停止不了！他搂着她的力道是那么重，似要把她柔进骨里；他吻着她的力道是那么重，似是用尽了整个生命去吻她！.....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她脑中一片空，白，压抑的自己一下释放了，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他，紧些，再紧些.....